虚空裂隙,编号未定,临时构筑的“镜像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只有一片不断变幻色彩的、如同万花筒般的扭曲光影。光影的变幻并非随意,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数学与空间规律,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单向的、隔绝一切外界窥探的隐蔽领域。这是林风结合新领悟的空间道则与“千幻道果”,最新开发出的、用于“天枢散人”进行最高级别交易的场所。
此刻,在这片变幻光影的核心,悬浮着三枚样式各异、却都散发着磅礴气息的通讯信物。
一枚是晶莹剔透、内部似有碧波流转的琉璃令,属于琉璃谷主水月仙子。
一枚是形似八卦、材质非金非木、不断自行缓慢旋转的“衍天盘”,属于散修联盟中一位以阵法和天机术闻名、道号“玄机子”的隐世老怪。
第三枚,则是一块朴实无华、却透着亘古沧桑气息的龟甲,属于另一位独来独往、却精擅地脉勘探与破坏的奇人——“搬山客”邬老大。
三枚信物,代表着三股足以搅动风云的势力或个人。
光影微微荡漾,灰麻长袍、面容模糊的“天枢散人”身影,在信物前方缓缓凝聚。他没有实质,更像是一道高度凝练的神念投影,却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神秘与莫测。
距离与岳擎天交易,获取“虚空星铁”已过去半月。这半月间,南疆局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爆沸。南宫仇麾下魔军四处出击,疯狂布置“净壤”,袭扰联军后方,血腥的杀戮报告如同雪片般飞向联军统帅部和各大宗门。岳擎天重伤未愈,联军指挥体系陷入短暂的混乱和争吵,对魔灾的遏制显得力不从心,甚至有数处外围据点被魔军攻破,留守修士尽数罹难。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在正道阵营中蔓延。所有人都意识到,南宫仇不再隐藏,开始了全面而疯狂的进攻。但魔军行踪诡秘,主力难寻,“净壤”节点又多位于地脉险要或魔气笼罩之地,难以迅速拔除。
这正是林风等待的时机。
当恐惧和无力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一份能够直击要害、给予敌人实质性打击的情报,其价值将会飙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而“天枢散人”,就要做那个在关键时刻,递出刀子的人。
他伸出虚幻的手指,依次轻点三枚信物。
三道意念信息,伴随着几幅精心处理过的、真伪掺杂的“证据”影像(包括部分地脉异常能量流动图、模糊的巨型地下空间轮廓、以及一丝被捕捉到的、与血池同源但极度稀释的魔气样本分析),分别传入三枚信物背后的主人识海。
信息的核心内容一致,但侧重点和交易条件略有不同:
致琉璃谷主水月仙子:
“南疆地脉异动加剧,‘净壤’蔓延,生灵涂炭。据查,魔首南宫仇修炼《血河魔功》,其根本‘血池秘境’疑似位于南疆‘黑渊裂谷’、‘地火冥窟’、‘血瘴泽’三处险地交汇之地下方,地脉‘炎煞’与‘阴浊’节点重叠处。此处地脉乃其力量源泉,亦可能为‘圣引之阵’关键能量转换枢纽。若能以强力阵法引爆或干扰此地交汇节点,或可重创其根本,延缓甚至破坏‘净壤’进程。附:疑似节点坐标及地脉薄弱点分析图。交易条件:琉璃谷珍藏之‘九幽弱水’三滴。”
致玄机子:
“魔灾肆虐,生灵倒悬。今探得南宫仇血池秘境与南疆地脉深层绑定,其一处重要能量汇聚节点位于……(坐标同前)。此地脉结构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需精擅阵法与天机者,方可寻隙而入,以巧破力。若道友有意为民除害,此乃良机。附:局部地脉结构详图及干扰阵法建议。交易条件:道友所着《乾坤阵理补遗》拓印本一卷。”
致搬山客邬老大:
“南疆地下,有好大一坨‘血疙瘩’(指血池),连着几条不干净的地脉管子(指能量节点)。位置在……(坐标同前)。那地方地气混浊,煞气冲天,正是我等‘搬山’一脉最喜之地。若能以‘地动山摇’之法,给那‘血疙瘩’和管子松松土,想必热闹得紧。图纸在此,怎么炸,邬老大是行家。交易条件:听闻邬老大在寻‘戊土精粹’?巧了,我这儿有一块拳头大的。”
信息发出,光影空间内重归寂静,只有三枚信物微微闪烁,显示信息已被接收。
林风(天枢散人)的投影静静等待着。他知道,这三方都不会轻易拒绝。
水月仙子多疑谨慎,但对能重创南宫仇、削弱魔灾、同时彰显琉璃谷力量的机会,绝不会放过。“九幽弱水”虽是至宝,但比起可能的战略收益和宗门声望,值得一赌。
玄机子痴迷阵道与天机,对南宫仇这种扰乱天机、逆转地脉的邪阵本就深恶痛绝,能有亲手破坏其核心节点的机会,还有珍贵阵道典籍作为报酬,很难不动心。
搬山客邬老大性情古怪,亦正亦邪,但最喜钻研和破坏各种奇异地形地脉,对“血池秘境”这种“大号脏疙瘩”的兴趣恐怕比谁都大,再加上急需的“戊土精粹”诱惑,出手可能性极高。
关键在于,林风提供的情报,并非完全虚构。血池秘境确实存在,且与地脉相连。他指出的这个坐标,是血池秘境庞大能量网络中的一个次级但重要的转换与储备节点,类似于大型阵法中的一个“分电站”。这里并非南宫仇真身所在的核心血池(那地方防御和隐蔽程度更高),但也储存着相当可观的魔元血煞,负责调节和分配部分地脉能量。破坏这里,虽不至于让南宫仇伤筋动骨,但足以造成可观的能量损失和阵法紊乱,打乱其加速布置“净壤”的节奏,更重要的是——打疼他,激怒他,让他暴露出更多的破绽和关注点。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同时引导三股势力去攻击同一个目标,不仅能提高成功率,更能制造混乱,混淆视听,让南宫仇难以判断到底是谁主导了这次袭击,也难以集中报复。而“天枢散人”则隐藏在幕后,坐收渔利(获取所需资源),并观察各方的反应和南宫仇的应对。
琉璃谷,幻波洞天水月仙子静修之处。
水月仙子看着琉璃令中浮现的信息和影像,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指尖无意识敲击玉座的轻微声响,显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天枢散人……又是他。”她低声自语,“血池秘境节点……九幽弱水……”她沉吟片刻,召来心腹长老,“立刻密查‘黑渊裂谷’、‘地火冥窟’、‘血瘴泽’三地交汇处的地脉记录,尤其是近百年有无异常能量波动或地质变动。同时,调阅所有关于《血河魔功》及类似魔功的记载,确认其对地脉依赖程度。”
“谷主,您相信这天枢所言?”心腹长老问道。
“信与不信,需查证。”水月仙子淡淡道,“但如今魔灾汹汹,联军受挫,若能寻得机会重创南宫仇根本,于公于私,皆不容错过。‘九幽弱水’虽珍,若能换得此机,值得。去准备吧,但要绝对保密。另外,联系我们在联军中的可靠之人,留意近期是否有其他势力,特别是天剑宗或散修方面,有异常的地脉勘探或阵法调动动向。”
“是!”
北冥海,玄机岛。
满头银发、面容清癯的玄机子,正对着衍天盘推演周天星象,试图窥探南疆魔灾的天机迷雾。收到天枢信息后,他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血池节点……地脉枢纽……好一处险恶之地!”他抚掌而叹,眼中既有对邪阵的厌恶,也有见到难题的兴奋,“此等地脉纠缠煞气汇聚之所,最是考验阵法造诣!天枢小儿倒是会找地方!《乾坤阵理补遗》……他倒是对老道的家底清楚得很!”
他站起身,在堆满古籍和阵图的洞府中踱步。“南宫仇此獠,逆转地脉,涂炭生灵,已犯天和。老道我虽不理俗务,但此等邪阵,坏我天机,乱我地脉,却不可不管!更何况,还能得阅阵道奇书……”他很快做出决定,“徒儿!准备‘遁地舟’和‘破阵锥’,为师要亲自去南疆走一遭!另外,给那几个老不死的散修朋友发个讯儿,就说南疆有处好玩的地儿,问他们去不去凑热闹,特别是……那个喜欢炸山的邬老头!”
南疆某处荒山野洞。
满身尘土、胡子拉碴的邬老大,正对着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敲敲打打,嘴里嘀嘀咕咕。收到龟甲传来的信息后,他绿豆般的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血疙瘩?地脉管子?松土?”他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嘿嘿,这个好!这个有意思!比挖那些死气沉沉的矿脉带劲多了!戊土精粹……还是拳头大的!干了!”
他一把抓起靠在洞壁的一柄巨大得出奇、非镐非铲的怪异铁器,抗在肩上,瓮声瓮气道:“地龙儿,别睡了!跟老子去南疆,炸个大的!”
一条通体土黄、头生独角、长约丈许的奇异妖兽(地行蜥)从他脚边的土里钻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三方势力,因着各自的目的和“天枢散人”抛出的诱饵,开始悄然行动。水月仙子派出了琉璃谷最精锐的阵法师小队,携带着数件重宝,秘密潜入南疆。玄机子联络了两位同样精于阵法的散修老友,连同邬老大这个“破坏专家”,组成了一支古怪却实力强悍的小队。他们彼此之间或许有猜忌,或许有算计,但在破坏南宫仇节点这个目标上,暂时达成了一致。
而这一切,都在林风通过“天枢散人”网络和因果道果的模糊感知下,清晰呈现。
七日后,夜。
南疆,黑渊裂谷、地火冥窟、血瘴泽三地交汇处的地下深处。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由天然溶洞和后天魔功开辟相结合形成的复杂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温度极高,岩壁被映照成暗红色。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百丈、深不见底的血色池潭,潭中粘稠的血液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惊人的魔元和血煞之气。池潭周围,连接着八条粗大的、由暗红色晶体和骸骨构筑的“管道”,深深扎入周围的岩壁和地底,不断从不同方向的地脉中抽取、转化着能量,汇入血池,又经过血池的“加工”后,输送到更深处,供给真正的核心血池秘境和“圣引之阵”。
这里,正是林风情报所指的“次级能量转换节点”。此刻,有超过三百名中低阶魔修和大量魔傀在此驻守、修炼,由一名金丹后期的魔将统领。
突然,毫无征兆地,溶洞顶部的岩壁,数处看似天然的位置,同时亮起了柔和的、仿佛水波般的淡蓝色光芒!光芒迅速蔓延、连接,构成一个覆盖了小半个洞穴顶部的复杂阵法图案——琉璃谷的“弱水覆天阵”!阵法一成,淡蓝色的“弱水”虚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带着恐怖的“融蚀”与“迟滞”特性,瞬间笼罩了下方大片区域!魔修们的护体魔光、魔傀的行动速度,乃至血池表面的能量波动,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弱、迟缓!
“敌袭!启动防御!”金丹魔将又惊又怒,厉声大吼,同时激发洞内预设的防护魔阵。
然而,就在魔阵光芒刚刚亮起的刹那,洞穴的四个角落,以及几条能量管道与岩壁的连接处,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隆起,紧接着,数十道粗大的、闪烁着土黄色灵光的锁链虚影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死死缠住了那些能量管道和关键的阵法节点!锁链上铭刻着繁复的镇封与干扰符文——玄机子等人的“地脉镇封链”!
能量管道剧烈震颤,传输效率骤降。魔阵的运行也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扭曲!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捋虎须?!”金丹魔将又惊又怒,正要指挥魔修反击,并试图向核心血池秘境求援——
“嘿嘿,孙子们,爷爷来给你们这脏池子‘松松土’!”
一个瓮声瓮气、带着兴奋的大笑声,从洞穴最底部、血池正下方传来!只见那里的地面轰然炸开,邬老大扛着他那巨大的怪异铁器,骑着地行蜥,如同土拨鼠般钻了出来!他看也不看周围惊愕的魔修,将铁器那布满尖刺和符文的沉重头部,狠狠插进了血池底部与地脉连接最紧密的岩层之中!
“地动——山摇——破!”
邬老大狂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与座下地行蜥的妖力合一,全部灌注进那怪异铁器之中!铁器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如地鸣的轰鸣!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烈摇晃、挤压、撕扯!以铁器插入点为中心,恐怖的地脉震荡之力爆发!岩壁大面积崩裂,巨石如雨砸落!那八条能量管道,在“弱水”侵蚀和“镇封链”干扰下本就脆弱,此刻更被狂暴的地脉之力直接扭曲、断裂!粘稠的魔血从断口处狂喷而出!
血池本身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剧烈翻腾爆炸!池中储存的海量魔元血煞失去控制,与狂暴的地脉之力混合,引发了更加恐怖的连锁能量殉爆!
“不——!”金丹魔将目眦欲裂,只来得及撑起护体魔光,就被一块崩塌的巨石和紧随而来的血色能量潮汐吞没!
三百魔修和大量魔傀,在这天地之威般的联合打击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死伤狼藉!整个次级节点,在短短十几息内,便化为一片充斥着能量乱流、碎石和魔血残骸的废墟!
爆炸的余波甚至沿着地脉向上传导,使得上方三处险地的地表都发生了剧烈震动,山石滚落,魔气泄露,景象骇人!
成了!
潜伏在远处、通过法器远程观察和引导的琉璃谷阵法师小队,以及隐藏在另一处、操控“镇封链”的玄机子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松了口气,眼中露出兴奋之色。邬老大更是灰头土脸地从一堆乱石中钻出,看着自己的“杰作”,咧开大嘴笑得无比畅快。
行动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尽管彼此不知底细),效果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按照计划迅速撤离时——
异变突生!
那化为废墟的血池深处,那断裂的能量管道残骸中,并未完全逸散的魔元血煞,突然如同有生命般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充满无尽怨毒与暴怒的血色面孔虚影!
那面孔,依稀正是南宫仇的模样!
虚影空洞的眼眶“望”向爆炸最剧烈、地脉之力最狂暴的源头(邬老大的位置),又“扫”过洞穴顶部残留的淡蓝色弱水阵痕和角落的镇封链气息,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紧接着,虚影轰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微的血色流光,如同拥有灵性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分别射向参与行动的琉璃谷小队、玄机子等人、以及邬老大的方位!这并非实质攻击,而是一种恶毒的追踪与标记印记!
“不好!是血神子印记!快走!”经验最丰富的玄机子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立刻催动遁术,带着同伴疯狂远遁。
琉璃谷小队和邬老大也意识到不妙,各施手段,急速逃离。
血色流光紧追不舍,虽然大部分被他们以秘法或护身宝物拦截、净化,但仍有少数极其刁钻的,附着在了他们的衣角、法器、甚至一丝外泄的气息上,留下了难以彻底清除的、独属于南宫仇的“血腥标记”!
血池秘境,核心骨岛。
正在凝练血神子、准备加强栖霞谷压制的南宫仇,猛地睁开双眼,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污血!周身魔纹明灭不定,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跌落!
就在刚才,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一处重要的次级能量节点被彻底摧毁!储存其中的魔元血煞损失近半,负责转换的地脉管道严重受损,没有数月时间难以恢复!这不仅仅是资源的损失,更是对他威严的严重挑衅,打乱了他加速布置“净壤”的能量供应节奏!
更让他暴怒的是,通过节点最后传回的零星画面和那缕自爆的血神子分念反馈,他“看”到了袭击者留下的痕迹——琉璃谷的弱水阵法、精妙的干扰封印、以及那狂暴直接的地脉破坏手段!
“琉璃谷……还有那些该死的散修老鼠!!”南宫仇的咆哮声震得血海翻腾,骸骨岛屿咯咯作响,双眼赤红如血,“好!好得很!本座尚未去找你们麻烦,你们竟敢先来拔虎须!还联手?!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他立刻通过秘法,感应那几道逃逸的“血腥标记”。标记虽然微弱且被极力掩盖,但依旧为他指明了大致方向和气息特质。
“传令!”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所有在外魔军,暂停部分‘净壤’布置,立刻转向,以‘血腥标记’为指引,给本座全力追杀这三股袭击者!尤其是琉璃谷的人,和那个擅长破坏地脉的邬姓散修!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座要拿他们的神魂点天灯,精血炼魔幡!”
“是!”暗魔卫和魔将们感受到主上滔天的怒火,无不凛然应命。
“还有!”南宫仇眼中寒光闪烁,“查!给本座彻底地查!这次袭击如此精准,时机如此巧妙,必定有内鬼或高明的情报支持!天枢散人……是不是你?!你卖给岳擎天情报,又想借刀杀人,扰乱本座布局?本座发誓,定要将你揪出来,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一场针对袭击者的血腥追杀,和一轮更加严酷的内部清查与对外情报战,即将在南疆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内展开。
而此刻,虚空裂隙中的“天枢散人”投影,正缓缓消散。
林风的本体在洞府中,接收着从各个渠道汇总而来的信息:节点成功破坏,三方袭击者暴露并遭到标记追杀,南宫仇暴怒,魔军行动方向出现调整……
“第二步棋,落子。”林风低声自语,眼中无喜无悲,“效果不错。南宫仇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部分,节奏被打乱,内部猜疑加剧。不过……琉璃谷、玄机子、邬老大,你们也被迫站到了明处,成为了南宫仇必杀的目标。这便是代价。”
他面前的“破空梭”胚胎,已然成形,只差最后几道核心空间符文的烙印。
“水已经更浑了。接下来,该让‘丹尘子’这颗沉寂已久的棋子,重新活跃一下了。苏瑶师姐的‘护魂丹’需要更关键的引导,而前线……也需要一些能救命的东西,来应对南宫仇接下来更疯狂的报复。”
他望向南疆的方向,那里血光与魔氛,似乎因这场地脉爆破,而变得更加浓烈和不祥。
棋子已然落下,棋盘上的杀机,却刚刚开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