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年底,一部电视剧腾空出世,风靡全国。
国家电视台和宁城电视台同步播放,每天一集。
街头巷尾,茶馀饭后,男女老少都在谈论一个问题:飞了吗?怎么还不飞?又没飞成!
李妈准时准点蹲守电视机前,饭都顾不上烧,看季中临媳妇飞天。
季玲玲急着出门和一凝逛街,在楼上喊:“李妈,看到我那件蓝色毛衣没得?”
李妈不耐烦,“在我身上,要不要脱给你嘛。”
神女飞好几次都掉下来,把李妈急躁坏了,有时一凝回婆家吃饭,她总要问一句:“你啥子时候飞嘛,急死个球。”
一凝照例回她两个字:“快了。”
“真的假的?你豁我嘛?”
播放大结局时,总算飞成功了,普天同庆,远在沉家庄的村民们,守着村里的唯一一部电视机,激动地掉眼泪。
那个女孩,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始终是不一样。
《敦煌神迹》让梁一凝和苏兰桥的名字火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
尝到神怪故事甜头后,再接再厉,宁城电影制片厂又推出电视剧《聊斋》系列。
三个单元故事,一个故事三集,一凝饰演其中《画皮》里的女鬼。
摘面皮时,差点没把人吓死。
西北试飞基地,丁广生真诚地劝季中临:“下回,让一凝演个实实在在的人吧。这一惊一乍的,闹心。”
季中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飘忽,“确实闹心。”
一天天的,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娃!
隔年三月,新型号战机试飞结束,历时五年,投入批产。梁铭章、季中临、丁广生以及基地几名代表奔赴首都接受中央领导人慰问表彰。
季中临被授予大校军衔,任命宁城军区参谋长。
这一年九月,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丁广生赶在严打前,又生了一个女儿。
季中临回到宁城后,除了走马上任忙公务,就是不遗馀力造人。
一凝也开始着急,担心以后国家再出政策,三十五岁以上,不让生了。
晚上,两人大做特做后,保持一个诡异的姿势一分钟,一凝腰都酸了,疑惑:“这真的有用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抖了抖,翻身下来,“差不多了。”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一凝戳了戳季中临腰,“你大舅那么有钱,咱能不能借他几万块钱?”
“借钱干什么?”季中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不是有存款吗?对了,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不到两万。”
季中临纳闷,“这么多钱,你还要借钱?你想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我想去上海买房。”一凝说,“虽然部队批给我们一套大房子,但终究不是我们自己的,前年,上海和首都试点商品房交易,我就想去买套房,算我们自己的资产。”
“你说现在为什么要严格实施计划生育,就是因为人太多了,人多就需要大量房子,哪怕我们买了不住,将来等房子涨价卖出去,也能赚不少钱。”
“国家发展必然先从大城市开始发展,上海啊、首都啊,招商引资建公司,大批人才涌入,在这些地方买房,肯定没错。”
季中临听着甚是有道理,“那就多借点钱,多买几套,首都、上海各买上两套。”
“咱们借我姥爷的钱。”他说。
一凝心领神会,“就不用还了,是吧?”
季中临笑:“可不是咋地,好借不还。”
两人都是行动派,季中临联系上美国亲戚,他姥爷很痛快地转来十万美金外汇,并且明确表示这笔钱是赠予。
钱有了,梁铭章建议先去首都买一套,现在商品房交易还不完善,过几年更成熟后,再多买几套。
听人劝吃饱饭,两人跑首都一趟,定下一套房,一百个平方,四百一平,季中临感叹:“真够贵的。”
来都来了,又去一趟首都大医院,看男科的看男科,看妇科的看妇科。
季中临裤子还没脱,梁一凝拿着验尿报告,兴奋地跑过来,“我有了。”
十月怀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猪宝宝诞生。
梁铭章给他取名:季向北。
一路向北,追寻自由和希望。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