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半山别墅。
“啪!”
一记耳光抽得女人脑袋偏到一边,嘴角迅速肿起,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由达明居高临下站着,四个小弟死死按住哭喊的女人四肢,他一把揪住她头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个贱货,吃我的穿我的,背地里勾搭野男人?说!那人是谁!”
“呜呜……明哥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女人满脸泪痕,脸都肿了还在拼命摇头。
“到现在还护着他?”由达明冷笑,眼底一片猩红,“拿刀来!”
他盯着这个曾最宠爱的女人,心口像被钝刀割开。
绿帽子戴头上也就算了,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底下那么多兄弟听着,要是矮骡子们开始吹牛,越描越黑,最后变成他由达明不行、管不住女人、老婆偷人养小白脸……
那他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由达明要动手的那一刻,女人当场尖叫出声,拼命挣扎摇头,可一个柔弱女子,哪扛得住四个壮汉死死按住?
她说的也是实情——要是真知道那个夜里把她耍了、完事连过夜费都不留就溜走的男人是谁,她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卖了。
问题是,她真不知道啊。
那晚因为男人带着别的女人快活,她一肚子火去了酒吧买醉。
后来不知怎么,一个长得又丑又带点邪魅气质的男人也坐到旁边,闷头灌酒。
两人都是被爱情伤透的倒霉蛋,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越聊越近,最后稀里糊涂进了酒店。
醒来时人已不见,连名字都没留下。
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她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事竟被由达明查了出来。
“不知道?还敢说不知道?”
“啊!!!”
由达明见她还在摇头,以为她到现在还替那混账遮掩,心头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抄起刀就往她手臂狠狠划去。
凄厉惨叫瞬间撕裂整栋屋子。
楼上的两个女人听得浑身一颤,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彼此眼中全是惊恐。
那天晚上她们也在家,喝得断片,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却发现三人赤条条躺在一张床上……若这事落在由达明手里……
“老大,靓仔东头马高晋来电……”
一个小弟攥着电话从门外冲进来,看到地上那只血淋淋的手,再瞧瞧趴在地上哀嚎的女人,心里猛地一沉。
但老大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多言,只能压低声音凑近。
“呼……”
“喂?”
一听是高晋打来的,由达明深吸一口气,把刀递过去,接过电话。
“明哥,今晚十点有空吗?我老大想约你见个面。”
电话那头,高晋隐约听见女人惨叫,眉头一皱,心道这由达明玩得也太狠了些。
“巧了,我正好也想找他道谢。”由达明难得一笑,“哪儿?”
“尖东百乐门。”
“行,十点准时到。”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由达明点头挂断,目光落回地上哭喊的女人身上,脸色再度阴沉如铁,一把夺回刀子,继续下手。
“……真他妈变态。”
高晋放下电话,低声啐了一口,低头继续翻账本。
一个多月以来,旺角场子一直没开张,只靠马房、赌档和陀费勉强撑着,账面收入锐减,月底上缴社团的钱怕是凑不够了。
这笔窟窿,又得自己垫。
“晋哥,手头有两笔账是魔罗晶的,那扑街还不上钱,想把他老婆弄去阿伟那边……”一个小弟走进来汇报。
“欠多少?”
高晋头也不抬,手指在账页间滑动,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这种拿女人抵债的事他见多了,早就麻木。
可不知为何,自打刚跟由达明通完电话,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
许是因为家里三个女人的缘故,他对那些践踏女性的混蛋,格外看不顺眼。
“借了五十万,本息加起来两百万。”
“一人做事一人当。”高晋冷冷开口,“他自己借的,自己还。还不上,一只手脚五十万,照砍。”
小弟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废了人,还拿什么还钱?
通常他们还得保欠债的活得久一点才对。
但他看得出,晋哥脸色不太对劲,不敢多问,默默点头退出。
晚上十点,尖东百乐门。
“哈哈哈,阿东!我正琢磨啥时候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呢!”
“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逆子现在懂事多了,真得多谢你!”
包间里,陈天东左拥右抱,一边是菲姐,一边是个金发波浪长发的洋妞,正低头刷着手机。
门“哐”一声推开,由达明搂着个嫩模大步进来,笑声炸裂。
哪还有白天那副阎王脸的影子?
“自家兄弟,客气个啥?太子鸡以前脑子没开窍,年纪小不懂事,你办法再牛,他也得肯听才行啊。”
陈天东松开右边那个洋妞,顺手抄起一罐啤酒,朝由达明递过去,嘴角带笑。
“话不能这么讲,要不是你点拨,那衰仔还不知道要在粪坑里躺到几时!我跟我老豆拼死拼活打出这份家底,真被他败光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由达明摆摆手,嘴上骂着“衰仔衰仔”,可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儿子最近像换了个人,他心里美得很。
“你旺角现在焦头烂额的,还抽空约我出来,有事直说吧?”
寒暄几句后,由达明连灌两瓶啤酒,眯眼看向他。
前阵子毅字堆和旺角火拼,江湖震动。
虽然后者被踢出局,但靓仔东的地盘也元气大伤。
场子一个接一个关门装修,夜夜颗粒无收。
佐敦、旺角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停一天就是烧钱。
更别说酒吧、夜总会、桑拿房,全是靠晚上吸血的生意。
这节骨眼上,靓仔东主动约他,肯定不是喝酒吹水。
而且——跟钱没关系。谁不知道东哥身家厚得能砸死人?
背后还有两位富婆撑腰,根本不差这点流水。
“……”
陈天东轻轻拍了下菲姐大腿。
菲姐抬眼,心领神会,起身招呼包厢里的女人离开。
片刻,只剩两人对坐。
“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由达明挥手让自己的马子也走,眉头微皱。
“明哥……这事我真不知咋开口,你先看这个。”
陈天东从怀里抽出个文件袋,往桌上一甩,神情凝重。
“前些日子我一个小弟去铜锣湾一家酒店收数,刚进大堂就撞见明嫂跟个男人一起走出来。他第一反应是认错人,结果越看越像,干脆跑去调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真是明嫂。小弟当场懵了,不敢声张,一直憋到今天才把照片交给我。我一看,卧槽,这不是你家那位吗?立马让人查那男的是谁,同时让阿晋打电话约你出来。这种事,还是让你自己知道比较好。”
“吃你的、穿你的、花你的,背地里却给你戴绿帽,这种女人——太过分了!”
陈天东语气低沉,满脸愤慨,仿佛比由达明还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