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签到北疆,开局召唤霍去病 > 第298章 兵临城下(一)

第298章 兵临城下(一)(1 / 1)

推荐阅读:

八月十二,未时。

中山郡的城墙上,守军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起初是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绵延数里,遮天蔽日。紧接着,烟尘中浮现出黑色的线条——那是行进中的军队阵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盔甲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远远望去,仿佛一片移动的金属海洋。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队列最前方迎风展开。

玄黑底色,金色蟠龙。

北疆王的王旗。

“关城门——!所有人上城墙——!”

城墙上的铜钟被疯狂敲响。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合拢,门闩落下,重达千斤的横木被推入卡槽。城内街道上,士兵和民壮扛着滚木礌石往城墙上跑,脚步声杂乱如雷。

郡守陈文远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登上北门城楼。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明光铠,腰间佩剑,花白的头发在盔沿下露出几缕,被风吹得凌乱。

当他看清城外的景象时,呼吸为之一窒。

太多了。

从城墙上望去,北疆军的阵列从东到西铺满了整个视野。骑兵在两翼展开,步卒方阵居中,更后方是密密麻麻的营帐和正在组装的攻城器械。数量绝不止传说中的五万,至少有七八万之众。

而且军容之盛,远非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官军可比。

那些士兵站得笔直,阵列之间保持着精准的距离。骑兵的马匹安静地立在原地,偶尔甩动尾巴,竟无一声嘶鸣。最可怕的是那种沉默——数万人的大军压境,除了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甲胄偶尔的摩擦声,竟听不到一句喧哗。

死寂的压力,比呐喊更让人心悸。

“父亲”陈继之的声音在发抖。

陈文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中军那面王旗之下。那里,一群将领簇拥着一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人穿着金色铠甲,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白马上,正抬头朝城墙方向望来。

隔着两里的距离,陈文远却觉得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直刺在自己身上。

“弓弩手准备。”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传令四门,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

“可是父亲,他们已经进入弩箭射程——”

“我说,不许放箭!”陈文远猛地转身,眼睛布满血丝,“你想让他们有借口立刻攻城吗?等!等他们先动!”

城墙上陷入更深的死寂。

只有风,卷着尘土和初秋的凉意,从北疆军阵列的方向吹来,带来隐隐约约的马匹气味和铁锈味。

---

城外,中军大旗下。

刘睿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系统解锁“初级光学原理”后,神机坊试制的第一件成品,镜片磨了三个月才勉强能用。

“城墙高三丈八尺,砖石结构,马面突出,四角有望楼。护城河宽约五丈,引的是滹沱河支流,水流不慢。”他缓缓说道,“守军士气看起来不高。”

身旁的赵千钧接过望远镜看了看:“陈文远在城楼上。这人我听说过,景和十八年的进士,外放地方二十多年,官声尚可,不是二皇子嫡系。若能劝降,可省下不少力气。”

“试试吧。”刘睿点头,“霍都督,外围如何?”

霍去病一身戎装,脸上还带着风尘:“东西两路已肃清。中山郡周边三县、七座军堡,守军或逃或降,没有成规模的抵抗。缴获粮食三千石,军械若干。另外——”他顿了顿,“抓到几个从神京来的信使,身上带着给陈文远的密旨,说是让他‘死守待援,至少一月’。还许诺守住之后,升幽州都督,封伯。”

“封伯?”刘睿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二皇子倒是大方。密旨呢?”

“在这里。”霍去病递上一卷黄绫。

刘睿展开扫了一眼,摇摇头,递给赵千钧:“军师,以本王的名义,给陈文远写封信。不必太长,就说三点:第一,本王起兵只为清君侧、安天下,非为私仇;第二,中山郡若能开城,官吏各安其位,百姓秋毫无犯,守军愿留者编入我军,愿去者发给路费;第三告诉他,二皇子许的官爵都是空头支票,神京自身难保,不会有援军来。”

“王爷英明。”赵千钧立刻取纸笔书写。

信很快写好,刘睿看过,盖了北疆王印。霍去病叫来一名神射手,将那信用油纸包好,绑在无镞箭上。

“射上城楼,别伤人。”

“是!”

弓弦响处,长箭划破空气,越过护城河,精准地钉在城楼门框上,入木三寸,箭尾嗡嗡震颤。

城墙上一阵骚动。有士兵取下箭矢,飞奔送到陈文远手中。

陈文远展开油纸,手指微微发抖。信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内容正如刘睿所说,言辞不算激烈,甚至称得上客气。但越是这种平静的语气,越让人觉得不容置疑。

“父亲,北疆王说什么?”陈继之低声问。

陈文远没有回答。他走到城墙边,望着城下那面王旗,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那封信凑到旁边火把上。

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作片片灰烬,被风吹散。

“陈文远!”城下传来霍去病的怒喝,声如雷霆,“王爷以礼相待,你竟敢如此无礼?!”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传遍城墙内外:

“北疆王听真!陈某世受皇恩,身为郡守,守土有责!你要攻城便攻,要放箭便放!但要陈某开城投降——除非我中山郡八千守军、三万百姓死绝!”

他猛地拔剑,剑指城下:

“中山郡在此!有胆就来!”

城墙上,守军受到鼓舞,纷纷举兵高呼。虽然声音参差不齐,但总算有了点士气。

城下,刘睿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说,“传令工程营,开始建造攻城器械。按第二套方案。”

“是!”

命令下达,北疆军的阵列开始变化。步卒方阵后退百步,留出安全距离。工程营的匠师们驱赶着牛车上前,车上满载着预制好的木料、铁件、绳索。他们就在守军眼皮底下,开始组装攻城器械。

云梯的骨架被立起,长达五丈,顶端装有铁钩;耧车的底盘铺上厚木板,工匠叮叮当当地安装轮轴;最引人注目的是二十架“轰山炮”——这是改良后的版本,抛竿更长,配重箱更大,抛射的也不再是单纯石弹。

“他们在干什么?”城墙上,有守军小声问。

“造攻城器械可这也太近了!”

确实太近了。北疆军的工程营就在距城墙一里外作业,完全在床弩的射程之内。但诡异的是,陈文远没有下令攻击。

“父亲,为什么不让弩手放箭?”陈继之急道,“趁他们没建好——”

“闭嘴!”陈文远低吼,“你以为他们傻吗?敢在这么近的地方作业,必然有防备。你看那些骑兵!”

陈继之这才注意到,在工程营两侧,各有约千名弓骑兵在游弋。他们手中擎着长弓,马鞍旁挂着至少三个箭袋。一旦城墙上放箭,这些骑兵能在几个呼吸间冲到弩箭射程边缘,用更密集的箭雨覆盖城墙。

这是阳谋。

我给你机会攻击,但你不敢。

而每拖延一刻钟,北疆军的攻城器械就多完成一分。

“让民壮加紧搬运滚木礌石。”陈文远咬着牙,“准备好火油、金汁。他们敢爬城,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

日头西斜。

申时三刻,北疆军的工程营完成了第一批器械的组装。二十架轰山炮被推到阵前,每架炮后站着八名操作手,另有数十人搬运石弹和火药包。

霍去病亲自来到炮阵前。

“目标,北门两侧城墙,避开城楼。第一轮,石弹试射,测距。”

“是!”

令旗挥下。

二十架轰山炮同时发射。配重箱坠落的闷响、抛竿划破空气的尖啸、石弹飞行的破风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

守军惊恐地看着二十个黑点从空中飞来。

大部分石弹落在护城河里,激起巨大水花。有三枚砸在城墙上,砖石碎裂,粉尘飞扬。一枚正中女墙,将那段墙垛砸塌半边,后面的两个守军惨叫着摔下城墙。

“隐蔽——!”军官嘶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轮发射接踵而至。这一次,炮手调整了角度,二十枚石弹全部命中城墙区域。砖石破碎的声音连成一片,城墙上烟尘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弩炮!用弩炮还击!”陈文远在烟尘中咳嗽着下令。

城墙上仅有的四架床弩开始反击。但射程不足,弩箭大多落在护城河前。就算偶尔射到炮阵附近,也被提前布置的巨盾挡住。

这是纯粹的射程压制。

北疆军的轰山炮能在守军弩炮射程外开火,而守军毫无办法。

第三轮,炮手换上了火药包。

这次不再是石弹的闷响,而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火药包落在城墙上、城门附近,炸开一团团火光和黑烟。虽然威力不足以炸塌城墙,但造成的心理震撼远超石弹。

守军开始崩溃了。

有人丢下武器往后跑,被督战的军官砍倒。更多人蜷缩在墙垛后,抱着头瑟瑟发抖。他们打过仗,剿过匪,但从未见过这种打法——敌人还在两里外,城墙就已经被砸得千疮百孔。

“父亲!顶不住了!”陈继之满脸黑灰,铠甲上还沾着血迹,“让民壮上城墙吧!士兵死伤太多了!”

陈文远靠着残破的墙垛,看着城下一轮又一轮飞来的石弹和火药包,眼神空洞。

这就是北疆军吗?

这就是新时代的战争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中进士时,在神京翰林院读史书。书上写前朝名将守城,敌军围城三月而不克。那时他觉得,守城就该那样——你攻我守,刀来枪往,全凭将士勇武。

可现在呢?

敌人甚至没有靠近城墙,他的守军就已经伤亡数百,士气濒临崩溃。

“让民壮上”他终于嘶哑地说,“每户出一丁,违令者斩。另外——去粮仓,取酒来。今夜,我要犒军。”

“父亲?”

“照做!”陈文远吼道,“城还没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中山郡就还是大汉的城池!”

他拔出剑,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对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来啊——!刘睿——!我看你能轰到几时——!”

声音在硝烟中飘散,很快被又一轮炮弹的呼啸声淹没。

夕阳如血,将城墙和原野都染成红色。

攻城的第一天,在炮火的轰鸣和守军绝望的呐喊中,缓缓落下帷幕。

而真正的血战,尚未开始。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