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骆星柚也凑到姐姐身边,轻声问:“姐,你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骆星禾确实觉得头有些晕,便点点头:“行,我先上床躺会儿。”
其余人看着鹿南歌,顾晚,鹿西辞扶着鹿家父母,骆星柚搀着姐姐,慢慢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
院子的热闹暂时安静了几分。
等到三人都安稳回房休息,院子里便彻底成了鹿南歌一行人的天地。
炭火还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闻清依旧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剩下的伙伴们身上。
夜风微凉,带着庭院里草木湿润的清香,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颊,也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炭火的烟气和酒意。
星辰似乎比刚才更密了些,安静地俯瞰着这座被温暖灯光笼罩的院落。
池一走到闻清身边:“我帮你抱会儿小樱桃?你歇歇手。”
闻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温柔:“不用,我习惯了。
她觉浅,换个人抱就容易醒,醒了又得闹半天,反而折腾就这样抱着她,我心里也踏实。”
池砚舟看了眼时间:“十点了风平浪静。”
鹿西辞整个人向后,陷进躺椅里,仰头望着星空,吐出一口浊气。
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下来:“看来,末世是真的过去了。不会再来一次了。”
贺灼拎着手里那还剩小半瓶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纯粹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那还用说?我妹宝金口玉言,什么时候不准过?她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时叙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空酒杯,目光落在跳跃的最后一点炭火余烬上。
“我没让家里任何人跟着来,就是信南南。百分之百的信。”
鹿西辞带着笑意的轻骂:“你们俩是真狗啊,合着这意思就我不信我妹妹呗。”
贺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时叙:“你果然不信任南南!”
鹿西辞:“”
季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天空中某颗格外明亮的星。
“在末世绷了那么久,每天醒来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现在忽然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我反倒好像有点,不知道该干嘛了。”
顾祁拿起啤酒瓶,跟他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活不明白的时候就先随便活活。吃饭,睡觉,晒太阳,发呆怎么舒服怎么来。
反正日子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慢慢找方向。以前想干没机会干的,现在都能试试。”
顾晚靠在鹿南歌身边,轻声问:“南南,你呢?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鹿南歌:“我打算先去读个大学。”
鹿北野立刻抬头:“爸妈说,姐姐是南市的状元,京大邀请了姐姐,所以姐姐要去京市读书了。
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南城了?”
骆星柚闻言也哀嚎一声,扑过来抱住鹿南歌另一只胳膊。
“对哦!南南刚高考完,要去京市读大学了!
呜呜呜,就剩下我要陪着我姐在衢市待着了,可我不想跟你们分开!”
鹿南歌被自家弟弟和骆星柚一左一右“夹击”,有些哭笑不得。
她拍了拍骆星柚:“末世不会再来,没有丧尸拦路,没有通讯断绝。
咱们随时都能视频联系,你周末,或者只要有时间,买张机票,两个小时就能飞到京市来看我们,方便得很。”
“可我还是好舍不得你们嘛”
骆星柚闷闷地说,随即想起什么,猛地侧头看向闻清:“闻清姐,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闻清低头,凝视着女儿的小脸,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小池帮忙,我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了。
我家人,还有大家都在京市。所以,我打算带着囡囡去京市。
换个全新的环境,远离过去的一切,也为了囡囡将来能有更好的教育和成长机会。重新开始。”
骆星柚一听,更蔫了:“真好你们都在京市扎堆了。”
鹿北野也扁了扁嘴,小声附和:“星柚姐,还有我”
鹿南歌好笑地轻轻点了下弟弟的额头:“谁说你一个人留在南城了?”
鹿北野眨巴着还泛着水汽的大眼睛:“我知道还有爸爸妈妈,可是姐姐在京市。”
他看着自家大哥眼神,顿了顿,加了句:“大哥和大家也都在京市,我舍不得你们。”
鹿南歌:“我们也舍不得你。所以,我和哥哥跟爸妈商量好了
哥哥的事业重心在京市,我去京市读书,外公外婆、舅舅他们也都常年住在京市
爸妈考虑后,同意带着你一起搬去京市。以后,你就在京市上学了。”
鹿北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看着姐姐,又看看大哥鹿西辞。
“真真的吗?我们全家都去?不用和姐姐分开?”
鹿西辞颔首,语气肯定:“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鹿北野小脸上瞬间阴转晴。
骆星柚假意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这下真只剩下我了!说好的十二煞神,剩我一个人在衢市!”
顾晚:“傻,南南都说了,现在又没有丧尸拦路,也没有通讯断绝。
咱们随时可以视频,你想我们了,周末打个‘飞的’两小时就到京市了,方便得很。
或者你也可以考虑带着星禾姐来京市发展呀,反正来日方长。”
夜风温柔,炭火的最后一点红光也慢慢暗了下去,但院子里,这群年轻人眼中的光,却比星光更亮。
关于未来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没有末世的阴影,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规划属于自己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