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也睡不着。
咸阳城的夜风钻进国史馆的偏阁里，吹得烛火一晃一晃的。
我盯着桌上那张好不容易熏出来的残纸，脑子里乱得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
赵高这老狐狸，藏得可真够深的。
“大人，人带到了。”柳媖压低声音，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让进一个人来。
是周姒。
她穿了一件不起眼的黑斗篷，脸色在烛光下显得特别灰败，那种长期躲在暗处留下的病态，怎么都遮不住。
我没跟她们客套，直接把那张复原了的密信拍在案上，指着那行字说：“都瞧瞧吧，这是从芈姮那儿掏出来的。‘青蚨引路，丹砂为眼，沙州夜市子时开’。周姒，你是医署的老人了，又是跟过先帝的，跟我说句实话，这‘丹砂’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姒走上前，干枯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轻轻摸过，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她沉默了老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先帝还在的时候，西域那边常有使团过来。名义上是进贡，其实私底下经常带些私货。最值钱的就是丹砂和火硝。这两种东西，丹砂能炼丹，火硝能做那种会炸开的火戏。后来这事儿闹大了，先帝觉得这玩意儿容易走火入魔，就把渠道全给掐断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痛快，又带着点害怕：“我记得那会儿有个同僚，就是因为多嘴跟少府提了一句，说这些矿石的流向不对劲，结果第二天就暴毙在家里，连全尸都没留下。打那儿以后，‘丹砂’这两个字，就成了医署的禁词。”
我冷笑一声：“所以赵高这是打算重操旧业，把先帝禁了的东西又给捡回来了？”
“恐怕不只是捡回来这么简单。”我转头看向柳媖，“你查的那份《西域商路异名考》，还有什么补充的？”
柳媖赶紧翻开一卷厚厚的记录，指着末尾的一行小注说：“大人，我刚才又对了一遍。这‘青蚨引’是齐地方士的黑话。他们会把铜钱中间掏空，里面塞进一种叫‘汞珠’的东西。这种钱平时看着跟普通的半两钱没区别，但只要往滚烫的酒里一扔，汞珠受热散开，就会在钱孔里显出细小的纹路，那其实就是微缩的地图。”
我听得直咂舌，这帮古人搞情报的手段，简直比现代的微缩胶卷还邪乎。
赵高用这种法子传递地图，就是为了避开沿途官差的搜查。
谁会闲着没事把几枚铜钱扔进开水里煮？
“柳媖，你辛苦一趟，现在就去国史馆的内库，把近三个月从玉门关出境的所有‘方士’名录都给我抠出来。不管是炼丹的还是看病的，一个都不许漏。”
我转过身，看着周姒，语气严肃了许多：“你回去联络你那些在医署和驿站的老线人。重点给我盯着一个人——沙州驿丞。这人以前是赵高的门客，虽说是因为贪墨被贬过去的，但他手里捏着驿马调度的大权，这可是西行的咽喉。我要知道他最近跟谁走得近，特别是那些带着骆驼队的人。”
周姒点了点头，一句话没多说，像个幽灵似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柳媖。
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心里很清楚，这趟要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这颗脑袋也就该挪地方了。
嬴政把虎符给了我，那是信任，也是一道催命符。
如果我拿不出实证，那些躲在暗处的政敌，能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死。
“大人，咱们真的要去沙州吗？”柳媖小声问，眼神里有点怯。
“去，干嘛不去？”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不光要去，还得大张旗鼓地去。你今晚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咸阳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我就带着三百羽林卫出发了。
我没坐那辆晃晃悠悠的马车，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劲装，骑在马上。
嬴政给的虎符就揣在怀里，那凉飕飕的金属质感贴着皮肤，让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我对外的名头是“巡查河西粮道”，这理由虽然听着有点土，但挑不出错。
河西走廊是大秦的命脉，赤壤君亲自去查，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路上的日子过得枯燥又遭罪。
这时候的西北，沙子大得能把人活埋了，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我虽然在现代也算是个驴友，但这成天骑马颠簸，大腿内侧早磨烂了，疼得我直抽凉气。
但我不能停，更不能喊苦。
这些羽林卫都是嬴政精选出来的，一个个眼神跟狼似的。
我要是露了怯，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赶到沙州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
“副将，传令下去，就说我马车的车轴断了，全体在驿馆歇半天。”我对着身边的将领吩咐道。
那副将是个实诚人，愣了一下：“大人，咱们这车轴不是好好的吗？”
我瞪了他一眼：“我说断了就断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歇着就歇着，晚上有你忙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命去了。
其实我早就盯上沙州那个夜市了。
那地方是各国商贾的集散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子时将近，我脱了那身显眼的劲装，披了件当地胡人常穿的羊皮袄，带着柳媖和几个精干的卫士，悄悄潜入了夜市。
这地方真热闹，烤羊肉的味道和各种廉价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我趴在一处酒肆的屋顶上，瓦片冰凉刺骨，压得我肚子生疼。
但我不敢动，死死盯着斜下方的一桌驼队首领。
那几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常年在大漠里刀口舔血的货色。
突然，领头的那个大胡子从腰里摸出一枚铜钱，随手一弹，那钱“叮当”一声掉进了桌上正冒着热气的酒瓮里。
我屏住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酒液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色光芒，像是有什么细小的水珠在里面飞快地流转。
“成了。”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就是“汞珠”溶出的兆头。
“动手！”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动作虽然没电影里那么帅，甚至还差点崴了脚，但我这嗓子吼得绝对够响。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羽林卫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进来，酒肆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桌椅碎裂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大胡子反应挺快，伸手就要去抓酒瓮，被我直接一脚踹开。
“赤壤君办案，谁敢动，格杀勿论！”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这帮瘫在地上的倒霉蛋。
羽林卫的动作利索极了，没一会儿就把这支驼队给拿下了。
我顾不上审人，先让人把那枚铜钱捞出来，又在那驼队的货箱里一通翻找。
这一找，真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十二枚一模一样的“青蚨钱”，还有一卷藏在骆驼鞍座夹缝里的羊皮图。
我把它摊开在灯光下一看，上面赫然用红点标注了玉门关外的三处地方。
我虽然不懂地质，但那图上写着的字我认得——“火药矿脉”。
最要命的是，我们在驼队首领的贴身兜里搜出了一本小账册。
柳媖翻了几页，脸色煞白地递给我。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车府月供丹砂三十斤，硫磺五十斤，硝石百斤。”最后那个落款的印痕，跟我之前在咸阳复原的那个带着勾的花押一模一样。
这就是赵高的命门！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副将拎着沾血的剑问我。
我看着那一箱箱证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我现在把这些东西全带回咸阳，赵高肯定是死路一条，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宫里宫外肯定还有不少死忠。
一旦消息走漏，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这图上的矿脉。
如果被赵高拿去，是祸害；如果被我拿去，那大秦的军工可就要翻天覆地了。
“把账册烧了。”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副将和柳媖都愣住了：“烧了？大人，这可是赵高的罪证啊！”
“我说烧了就烧了。”我拿起账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把那上面的名字和数字烧成了灰。
我看着跳动的火光，自言自语道：“赵高的罪证有这图和青蚨钱就够了。账册上牵扯的人太多，真要全抓了，大秦的官场得空一半。咱们现在只要抓大头，剩下那些小鱼小虾，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这些人，就是咱们抛给赵高的诱饵，让他以为咱们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转过身，对着副将吩咐道：“只留下羊皮图和青蚨钱。把这些驼队的人全给我锁了，连夜押回沙州驿馆，严加看管。”
回程的路上，我写了一封密函，派了最快的马送往咸阳。
信里我没说太多细节，只说沙州的事情已经清理干净，但这股歪风的根子还在咸阳。
我请求陛下批准我正式西行，名义上是去帮他“采风”，其实我是想亲自去那些标注的矿脉看看。
就在我写完信，准备带队撤离沙州的那天傍晚，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个被我们活捉的驼队首领，一直闹着要喝水。
守卫没注意，刚把水递到他嘴边，他就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一颗药丸。
没等卫兵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歪脖子气绝身亡了。
最诡异的是，从他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那烟并不浓，却带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北风，飘飘荡荡地往甘泉宫的方向飞去。
我站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临死前，给某人发了个信号。
“大人，怎么了？”柳媖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
“没事，就是觉得这沙州的夜，比咸阳还冷。”我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这趟任务真是一步一个坑，刚填平一个，又挖出一个更大的。
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后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府洗个热水澡，嬴政的口谕就到了。
传旨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语气特别恭敬，却又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赤壤君，陛下在甘泉宫设了小宴。李相国和蒙将军都已经到了，请大人立刻过去议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甘泉宫？
那可是嬴政平时避暑和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离市区远，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在这个节骨眼上独召我，还有李斯和蒙毅这两大巨头，看来沙州带回来的那张羊皮图，已经在嬴政心里炸开了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尘土，自嘲地笑了一声：“成，这澡看样子是省了。柳媖，把我那块虎符拿来，咱们走。”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赏赐还是质问
只见那酒液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色光芒，像是有什么细小的水珠在里面飞快地流转。
“成了。”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就是“汞珠”溶出的兆头。
“动手！”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动作虽然没电影里那么帅，甚至还差点崴了脚，但我这嗓子吼得绝对够响。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羽林卫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进来，酒肆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桌椅碎裂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大胡子反应挺快，伸手就要去抓酒瓮，被我直接一脚踹开。
“赤壤君办案，谁敢动，格杀勿论！”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这帮瘫在地上的倒霉蛋。
羽林卫的动作利索极了，没一会儿就把这支驼队给拿下了。
我顾不上审人，先让人把那枚铜钱捞出来，又在那驼队的货箱里一通翻找。
这一找，真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十二枚一模一样的“青蚨钱”，还有一卷藏在骆驼鞍座夹缝里的羊皮图。
我把它摊开在灯光下一看，上面赫然用红点标注了玉门关外的三处地方。
我虽然不懂地质，但那图上写着的字我认得——“火药矿脉”。
最要命的是，我们在驼队首领的贴身兜里搜出了一本小账册。
柳媖翻了几页，脸色煞白地递给我。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车府月供丹砂三十斤，硫磺五十斤，硝石百斤。”最后那个落款的印痕，跟我之前在咸阳复原的那个带着勾的花押一模一样。
这就是赵高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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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现在把这些东西全带回咸阳，赵高肯定是死路一条，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宫里宫外肯定还有不少死忠。
一旦消息走漏，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这图上的矿脉。
如果被赵高拿去，是祸害；如果被我拿去，那大秦的军工可就要翻天覆地了。
“把账册烧了。”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副将和柳媖都愣住了：“烧了？大人，这可是赵高的罪证啊！”
“我说烧了就烧了。”我拿起账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把那上面的名字和数字烧成了灰。
我看着跳动的火光，自言自语道：“赵高的罪证有这图和青蚨钱就够了。账册上牵扯的人太多，真要全抓了，大秦的官场得空一半。咱们现在只要抓大头，剩下那些小鱼小虾，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这些人，就是咱们抛给赵高的诱饵，让他以为咱们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转过身，对着副将吩咐道：“只留下羊皮图和青蚨钱。把这些驼队的人全给我锁了，连夜押回沙州驿馆，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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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临死前，给某人发了个信号。
“大人，怎么了？”柳媖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
“没事，就是觉得这沙州的夜，比咸阳还冷。”我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这趟任务真是一步一个坑，刚填平一个，又挖出一个更大的。
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后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府洗个热水澡，嬴政的口谕就到了。
传旨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语气特别恭敬，却又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赤壤君，陛下在甘泉宫设了小宴。李相国和蒙将军都已经到了，请大人立刻过去议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甘泉宫？
那可是嬴政平时避暑和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离市区远，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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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副将拎着沾血的剑问我。
我看着那一箱箱证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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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消息走漏，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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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赵高拿去，是祸害；如果被我拿去，那大秦的军工可就要翻天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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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和柳媖都愣住了：“烧了？大人，这可是赵高的罪证啊！”
“我说烧了就烧了。”我拿起账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把那上面的名字和数字烧成了灰。
我看着跳动的火光，自言自语道：“赵高的罪证有这图和青蚨钱就够了。账册上牵扯的人太多，真要全抓了，大秦的官场得空一半。咱们现在只要抓大头，剩下那些小鱼小虾，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这些人，就是咱们抛给赵高的诱饵，让他以为咱们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转过身，对着副将吩咐道：“只留下羊皮图和青蚨钱。把这些驼队的人全给我锁了，连夜押回沙州驿馆，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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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没注意，刚把水递到他嘴边，他就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一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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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从他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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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临死前，给某人发了个信号。
“大人，怎么了？”柳媖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
“没事，就是觉得这沙州的夜，比咸阳还冷。”我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这趟任务真是一步一个坑，刚填平一个，又挖出一个更大的。
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后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府洗个热水澡，嬴政的口谕就到了。
传旨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语气特别恭敬，却又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赤壤君，陛下在甘泉宫设了小宴。李相国和蒙将军都已经到了，请大人立刻过去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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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
那可是嬴政平时避暑和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离市区远，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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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就是“汞珠”溶出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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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埋伏在周围的羽林卫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进来，酒肆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桌椅碎裂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大胡子反应挺快，伸手就要去抓酒瓮，被我直接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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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懂地质，但那图上写着的字我认得——“火药矿脉”。
最要命的是，我们在驼队首领的贴身兜里搜出了一本小账册。
柳媖翻了几页，脸色煞白地递给我。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车府月供丹砂三十斤，硫磺五十斤，硝石百斤。”最后那个落款的印痕，跟我之前在咸阳复原的那个带着勾的花押一模一样。
这就是赵高的命门！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副将拎着沾血的剑问我。
我看着那一箱箱证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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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和柳媖都愣住了：“烧了？大人，这可是赵高的罪证啊！”
“我说烧了就烧了。”我拿起账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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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跳动的火光，自言自语道：“赵高的罪证有这图和青蚨钱就够了。账册上牵扯的人太多，真要全抓了，大秦的官场得空一半。咱们现在只要抓大头，剩下那些小鱼小虾，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这些人，就是咱们抛给赵高的诱饵，让他以为咱们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转过身，对着副将吩咐道：“只留下羊皮图和青蚨钱。把这些驼队的人全给我锁了，连夜押回沙州驿馆，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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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我没说太多细节，只说沙州的事情已经清理干净，但这股歪风的根子还在咸阳。
我请求陛下批准我正式西行，名义上是去帮他“采风”，其实我是想亲自去那些标注的矿脉看看。
就在我写完信，准备带队撤离沙州的那天傍晚，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个被我们活捉的驼队首领，一直闹着要喝水。
守卫没注意，刚把水递到他嘴边，他就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一颗药丸。
没等卫兵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歪脖子气绝身亡了。
最诡异的是，从他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那烟并不浓，却带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北风，飘飘荡荡地往甘泉宫的方向飞去。
我站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临死前，给某人发了个信号。
“大人，怎么了？”柳媖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
“没事，就是觉得这沙州的夜，比咸阳还冷。”我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这趟任务真是一步一个坑，刚填平一个，又挖出一个更大的。
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后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府洗个热水澡，嬴政的口谕就到了。
传旨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语气特别恭敬，却又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赤壤君，陛下在甘泉宫设了小宴。李相国和蒙将军都已经到了，请大人立刻过去议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甘泉宫？
那可是嬴政平时避暑和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离市区远，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在这个节骨眼上独召我，还有李斯和蒙毅这两大巨头，看来沙州带回来的那张羊皮图，已经在嬴政心里炸开了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尘土，自嘲地笑了一声：“成，这澡看样子是省了。柳媖，把我那块虎符拿来，咱们走。”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赏赐还是质问
只见那酒液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色光芒，像是有什么细小的水珠在里面飞快地流转。
“成了。”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就是“汞珠”溶出的兆头。
“动手！”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动作虽然没电影里那么帅，甚至还差点崴了脚，但我这嗓子吼得绝对够响。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羽林卫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进来，酒肆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桌椅碎裂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大胡子反应挺快，伸手就要去抓酒瓮，被我直接一脚踹开。
“赤壤君办案，谁敢动，格杀勿论！”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这帮瘫在地上的倒霉蛋。
羽林卫的动作利索极了，没一会儿就把这支驼队给拿下了。
我顾不上审人，先让人把那枚铜钱捞出来，又在那驼队的货箱里一通翻找。
这一找，真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十二枚一模一样的“青蚨钱”，还有一卷藏在骆驼鞍座夹缝里的羊皮图。
我把它摊开在灯光下一看，上面赫然用红点标注了玉门关外的三处地方。
我虽然不懂地质，但那图上写着的字我认得——“火药矿脉”。
最要命的是，我们在驼队首领的贴身兜里搜出了一本小账册。
柳媖翻了几页，脸色煞白地递给我。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车府月供丹砂三十斤，硫磺五十斤，硝石百斤。”最后那个落款的印痕，跟我之前在咸阳复原的那个带着勾的花押一模一样。
这就是赵高的命门！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副将拎着沾血的剑问我。
我看着那一箱箱证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我现在把这些东西全带回咸阳，赵高肯定是死路一条，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宫里宫外肯定还有不少死忠。
一旦消息走漏，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这图上的矿脉。
如果被赵高拿去，是祸害；如果被我拿去，那大秦的军工可就要翻天覆地了。
“把账册烧了。”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副将和柳媖都愣住了：“烧了？大人，这可是赵高的罪证啊！”
“我说烧了就烧了。”我拿起账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把那上面的名字和数字烧成了灰。
我看着跳动的火光，自言自语道：“赵高的罪证有这图和青蚨钱就够了。账册上牵扯的人太多，真要全抓了，大秦的官场得空一半。咱们现在只要抓大头，剩下那些小鱼小虾，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这些人，就是咱们抛给赵高的诱饵，让他以为咱们只查到了冰山一角。”
我转过身，对着副将吩咐道：“只留下羊皮图和青蚨钱。把这些驼队的人全给我锁了，连夜押回沙州驿馆，严加看管。”
回程的路上，我写了一封密函，派了最快的马送往咸阳。
信里我没说太多细节，只说沙州的事情已经清理干净，但这股歪风的根子还在咸阳。
我请求陛下批准我正式西行，名义上是去帮他“采风”，其实我是想亲自去那些标注的矿脉看看。
就在我写完信，准备带队撤离沙州的那天傍晚，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个被我们活捉的驼队首领，一直闹着要喝水。
守卫没注意，刚把水递到他嘴边，他就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一颗药丸。
没等卫兵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歪脖子气绝身亡了。
最诡异的是，从他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那烟并不浓，却带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北风，飘飘荡荡地往甘泉宫的方向飞去。
我站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临死前，给某人发了个信号。
“大人，怎么了？”柳媖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披风。
“没事，就是觉得这沙州的夜，比咸阳还冷。”我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这趟任务真是一步一个坑，刚填平一个，又挖出一个更大的。
回到咸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后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回府洗个热水澡，嬴政的口谕就到了。
传旨的是个脸生的小太监，语气特别恭敬，却又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赤壤君，陛下在甘泉宫设了小宴。李相国和蒙将军都已经到了，请大人立刻过去议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甘泉宫？
那可是嬴政平时避暑和处理机密政务的地方，离市区远，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在这个节骨眼上独召我，还有李斯和蒙毅这两大巨头，看来沙州带回来的那张羊皮图，已经在嬴政心里炸开了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尘土，自嘲地笑了一声：“成，这澡看样子是省了。柳媖，把我那块虎符拿来，咱们走。”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赏赐还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