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冲霄，震动圣地。
禁地方向爆发的归墟碑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在天衍圣地高层间掀起惊涛骇浪。数十位长老齐刷刷起身，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更有人眼中闪过慌乱。
“禁地的封印…被触动了？”一位白发长老失声道。
天衍圣主脸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林默：“你做了什么？”
林默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只是尝试与识海中的碎片共鸣，试图感应其他碎片的位置，却没想到会直接引动禁地中那块碎片的反应。更没想到的是，那块碎片中竟然残留着父亲林天行的气息烙印。
血脉相连的感应，跨越时空的共鸣。
“我父亲…当年接触过那块碎片？”林默望向圣主，眼神锐利如刀。
圣主沉默片刻，缓缓坐回主位，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也瞒不住了。赵长老，你先带人去稳住护山大阵，黑天教的事稍后处理。”
赵无极脸色变幻，但见圣主态度坚决，只得咬牙应下，带着刑堂弟子匆匆离去。
大殿内只剩下十几位核心长老。
“你们都先退下。”圣主挥手，除了三位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其余长老虽有不甘，但也只能躬身退出。
待殿门关闭，圣主才看向林默，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你猜的没错，禁地中的那块归墟碑碎片，确实与你父亲有关。不仅有关…那本就是他从归墟之地带回来的。”
三位太上长老中的一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如洪钟：“林天行那孩子，当年是圣地最有希望踏入道境的天才。百二十年前，他奉命探索‘虚空坟场’，在那里发现了这块碎片。”
另一位太上长老接话：“碎片中蕴含着恐怖的混沌法则，林天行试图参悟，却意外触发了碎片中残留的某个古老意志。那意志告诉他…归墟之地即将迎来剧变，‘墟’的苏醒需要九块碎片齐聚，但这个过程会引发混沌潮汐，诸天万界都将面临毁灭。”
“他带着这个秘密回到圣地，要求圣地倾尽全力寻找其他碎片，提前准备应对潮汐。但…”第三位太上长老摇头，“当时的长老会认为他在危言耸听，更有人怀疑他被碎片中的意志蛊惑，走火入魔了。”
圣主接过话头：“争执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冲突。林天行打伤三位长老，盗走圣地至宝‘天衍镜’，逃离圣地。临行前，他将这块碎片封印在禁地深处，并留下警告——除非混沌之体再现，否则绝不可让任何人触碰此碎片。”
林默心中震动：“为什么必须是混沌之体？”
“因为只有混沌之体，才能承受碎片中蕴含的完整混沌法则。”圣主沉声道，“普通修士接触，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被混沌同化，化为虚无。你父亲当年已是圣境巅峰，又有天衍镜护体，才勉强无恙。但他预言，下一个混沌之体出现时，就是碎片重见天日之日。”
“所以你们救我不只是因为我父亲，更是因为…我是预言中的混沌之体？”林默冷笑，“你们想利用我，得到碎片中的传承？”
“是，也不是。”圣主坦然道，“碎片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父亲留下的预言中说，混沌之体将是唤醒‘墟’的关键，也是阻止混沌潮汐的唯一希望。圣地需要你，大荒需要你。”
“需要我？还是需要我体内的碎片？”林默讥讽道。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护山大阵剧烈摇晃，紫渊狂傲的声音穿透阵法传来：“天衍圣地的老家伙们，再不交出人，本座就轰碎你们这乌龟壳！”
黑天教开始强攻了。
圣主脸色一沉，对三位太上长老道：“三位师叔，请你们先去坐镇大阵。紫渊虽然受伤，但黑天教这次倾巢而出，不容小觑。”
三位太上长老点头，身形一闪消失。
殿内只剩下圣主和林默两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圣主看着林默，“第一，交出你识海中的碎片，我助你融合禁地那块，然后你离开圣地，自生自灭。第二，与我合作，我帮你融合碎片，提升实力，共同对抗黑天教，但你要答应，事后协助圣地应对混沌潮汐。”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禁地那块碎片中有父亲的气息烙印，融合后或许能知道更多真相。但天衍圣地不可信，他们现在需要自己对抗黑天教，一旦危机解除，难保不会翻脸。
“如果我选第三条路呢？”林默突然道。
“什么？”
“我自己去禁地，取走碎片，然后离开。”林默眼神坚定，“至于黑天教，他们想要的是我，我离开，他们自然会退兵。”
圣主愣住，随即摇头：“禁地有历代祖师布下的三十六重封印，没有圣主令和三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谁也进不去。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拿到碎片，能逃得过黑天教的追杀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气氛僵持。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洛瑶冲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焦急：“前辈！不好了！黑天教动用了‘破界锥’，护山大阵已经出现裂痕！刑堂的赵长老他…他好像有异动！”
“什么？”圣主脸色一变。
破界锥是上古流传的破阵至宝，传闻能破开一切封印阵法。黑天教竟然连这种宝物都拿出来了，看来是势在必得。
更让他心惊的是赵无极的异动。
刑堂长老，圣地核心高层，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反水…
“我去看看。”圣主起身欲走。
但林默叫住了他：“等等。圣主，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让我进禁地，我融合碎片后，会帮圣地击退黑天教。”林默道，“但事后，我要自由离开，圣地不得阻拦。”
圣主皱眉：“你怎么保证？”
“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林默道，“击退黑天教后，我会离开，但在混沌潮汐来临前，我会回来与圣地合作。”
圣主沉默。
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护山大阵的波动已经传到殿内。时间不多了。
最终，圣主咬牙道：“好！本座信你一次！”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令牌上。令牌顿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禁地方向。
“圣主令已开禁地前三重封印，剩下的三十三重，需要你自己破解。”圣主郑重道，“禁地凶险，历代祖师在其中留下了无数考验。你若死在里面，也是命数。”
“足够了。”林默点头，看向洛瑶，“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前辈，我跟你一起去！”洛瑶急道。
“禁地你进不去。”圣主摇头，“那里的混沌气息，非混沌之体难以承受。她若进去，瞬间就会被同化。”
林默拍了拍洛瑶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着禁地方向疾驰而去。
圣主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随后转身：“走，去山门！”
天衍圣地禁地位于山脉最深处，被三十六座山峰环绕，每座山峰都是一重封印阵眼。平日里这里云雾缭绕，阵法重重，连只飞鸟都进不去。
此刻，前三重封印已开，但剩下的三十三重依然完整。
林默落在禁地入口——一座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前。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图案，正中是一个凹槽，形状与圣主令吻合。
但圣主令已化作流光开启封印，门依然紧闭。
林默伸手按在门上，混沌真元缓缓注入。
“嗡——”
门上的图案逐一亮起，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但林默能感觉到，通道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气息，这些气息驳杂混乱，充满侵蚀性。
他迈步走入。
刚踏进三步，异变突生。
两侧岩壁上的夜明珠同时熄灭，通道陷入绝对的黑暗。紧接着，无数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是箭矢，但不是普通箭矢，箭身上缠绕着法则之力，每一箭都堪比法相境全力一击！更可怕的是，箭矢在黑暗中完全隐形，只能凭感觉躲避。
林默闭上眼，混沌感应全面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黑暗不再是阻碍，箭矢的轨迹清晰可见。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箭雨中穿梭，没有一支箭能碰到他衣角。
十息后，箭雨停歇，夜明珠重新亮起。
通道前方出现三岔路口。
左：炼体之路，肉身不灭者可过。
中：炼神之路，神魂不坠者可过。
右：炼心之路，心志坚定者可过。
三条路，三种考验。
林默略一思索，选择了中间那条——炼神之路。
他的混沌之体虽然受损，但根基仍在，肉身考验应该能过。但时间紧迫，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而神魂的增强对战力提升最直接。
踏入中路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通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碎片、一个意念投影、一道神魂考验。
“来者何人？”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林默，来取归墟碑碎片。”林默朗声道。
“混沌之体…确有资格。但，需过三问。”
“请问。”
“第一问：修行为何？”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道：“最初为生存，后来为复仇，现在…为求真相，为护所珍。”
“第二问：若得无敌之力，欲做何事？”
“寻父踪，明身世，解归墟之谜，阻混沌之劫。”
“第三问：若救世需灭世，当如何抉择？”
这个问题让林默陷入沉思。
救世需灭世…就像要阻止混沌潮汐，可能需要牺牲无数生灵？或者唤醒“墟”的代价，就是某个世界的毁灭？
良久，他开口：“我不知。但我会寻找第三条路，一条既不需灭世也能救世的路。若实在没有…那我宁愿不救。”
虚空寂静。
半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好一个‘宁愿不救’。历代闯关者，或答‘当舍小救大’，或答‘绝不牺牲无辜’，唯你坦言不知，却又不肯妥协。这一关，你过了。”
话音落，黑暗退去。
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石台上，石台悬浮在无尽深渊之上。前方百丈处，另一座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残缺的黑色石碑。
正是归墟碑碎片！
碎片表面流淌着灰金色的光芒，与林默识海中的那块产生强烈共鸣。更让林默激动的是，碎片周围萦绕着一道淡淡的虚影——那虚影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父亲的身影有七分相似！
“父亲…”林默喃喃道。
他纵身一跃，跨过深渊，落在对面石台上。
伸手触碰碎片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黑暗虚空中，身穿白袍的青年艰难前行，他的胸口有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不断涌出。但他眼神坚定，手中紧紧握着一块黑色石碑碎片。
“默儿…爹可能回不去了…这块碎片留给你…待你觉醒混沌之体时，自会感应…”
“记住…归墟之秘关乎诸天存亡…天衍圣地不可全信…黑天教背后…有更大黑手…”
“若有一日，你集齐九块碎片…不要轻易唤醒‘墟’…先去找‘守墓人’…他们会告诉你真相…”
画面最后，青年将碎片封印在某处，转身迎向追来的数道恐怖身影。他长笑一声：“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东西，到底是谁！”
记忆至此中断。
林默眼眶微红。
父亲当年果然是被追杀的，而且追杀者不止天衍圣地，还有其他人。那些恐怖身影的气息…与黑天教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守墓人…”林默记下这个关键词。
他收敛心神，开始融合碎片。
两块归墟碑碎片相遇，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自动靠拢、拼接。断口处流淌出灰金色的液体，那是浓缩到极致的混沌本源。液体将两块碎片连接，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林默盘膝坐下，运转《混沌归墟经》。
碎片融合释放出的混沌能量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他体内，疯狂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原本干涸的归墟漩涡重新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体积不断膨胀！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
第八重“混沌噬道”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林默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圣境初期一路冲到圣境中期，而且还在上升！他的外貌也发生变化，白发从发根开始转黑，皱纹渐渐抚平，生命力快速恢复。
不仅如此，融合后的归墟碑上，浮现出更多神文。那些神文流淌着，组合成全新的篇章——《混沌归墟经》第九重，“归墟永恒”的入门心法！
虽然只是入门，但已让林默对混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他睁开眼，眸中灰金色漩涡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圣境后期…”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笑意。
两块碎片融合，让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现在的他，就算面对全盛时期的紫渊，也有一战之力！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石台突然剧烈震动！
深渊下方，传来恐怖的咆哮声。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与渊魔的气息有七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什么东西？”林默警惕地看向深渊。
只见漆黑的深渊中，缓缓升起一个庞大的阴影。那阴影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它的头颅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眼，眼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
“混沌…孽种…”阴影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厌恶…”
林默脸色凝重。
这怪物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圣境巅峰！而且它身上的黑色液体，与渊魔的脓血极为相似，但更加精纯、更加恐怖。
“你是渊魔？”林默问。
“渊魔？那些低等寄生虫？”阴影不屑地嗤笑，“吾乃‘混沌遗族’，诞生于归墟之地初开时的污秽之中。归墟碑碎片镇压在此十万年，也镇压了吾十万年…今日，终于等到碎片融合松动封印…小子，把你的身体献给吾，吾赐你永恒！”
话音未落，阴影猛地扑来！
它张开巨口，口中不是牙齿，而是无数蠕动的触手！触手上布满吸盘，每一个吸盘都是一张狰狞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是比渊魔更古老、更邪恶的存在！
林默不敢大意，双手结印，混沌领域全面展开。
“归墟——吞天！”
归墟漩涡在身后显化，疯狂旋转，恐怖的吸力笼罩阴影。但阴影只是微微一滞，体表的黑色液体涌动，竟抵挡住了吞噬之力！
“区区混沌领域，也想困住吾？”阴影狂笑，一只巨爪拍下！
爪未至，恐怖的压力已让石台开始崩裂。
林默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右手虚握，灰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灰色光剑——这是以混沌真元凝聚的“归墟之剑”，锋利程度堪比圣器。
“斩！”
一剑挥出，灰色剑光撕裂虚空，斩在巨爪上。
“噗嗤！”
黑色液体飞溅，巨爪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影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伤口处却迅速愈合。
“没用的！吾之身躯，由混沌污秽凝聚，不死不灭！”阴影的竖眼中闪过疯狂，“只要混沌不灭，吾即永存！”
林默心中凛然。
这种怪物，恐怕只有彻底净化，或者以更高层次的混沌之力才能消灭。
他想到了镇渊剑。
但剑在葬魂谷，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混沌真元注入归墟之剑。剑身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神文——那是归墟碑上记载的“净化神文”，专克污秽邪恶。
“那就试试，是你的污秽厉害，还是我的净化更强！”
林默冲天而起，主动杀向阴影。
一人一怪，在深渊上空展开激战。
剑光纵横，爪影翻飞。黑色液体与灰色剑光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虚空剧烈震荡。石台早已崩塌，林默脚踏虚空，身形如电，剑法越来越凌厉。
但阴影确实难缠。
它的恢复力太强，无论多重的伤口，都能在短时间内愈合。而且它身上的黑色液体有强烈的腐蚀性，林默的护体真元被不断侵蚀，衣衫多处破损，皮肤上出现灼痕。
这样下去不行。
林默眼中闪过决然。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阴影一爪拍在胸口。
“噗——”
鲜血喷溅，胸口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借此机会，他手中的归墟之剑，精准地刺入了阴影的竖眼！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深渊。
眼睛是阴影的弱点！剑身刺入的瞬间，净化神文全面爆发，灰金色光芒从内部炸开！
阴影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黑色液体如暴雨般洒落。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
“不…不可能…混沌污秽…永恒不灭…”阴影的声音充满不甘。
“永恒？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林默冷冷道，剑身一绞。
“轰——！！！”
阴影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这些光点试图重组，但被混沌真元一卷，全部吞噬、炼化。
精纯到极致的混沌能量涌入体内，林默的气息再次攀升，彻底稳固在圣境后期！
他落回残存的石台上，剧烈喘息。
这一战消耗巨大，但收获也巨大。不仅融合了碎片，突破了境界，还消灭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看向手中的归墟之剑，剑身上沾染的黑色液体正在被净化神文缓慢清除。这些液体虽然邪恶，但层次极高，炼化后对混沌之体大有裨益。
“该回去了。”
林默收起剑，望向禁地出口。
圣地外，战斗还在继续。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兑现承诺。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融合后的归墟碑突然震动，射出一道灰光，指向深渊最深处。
那里，似乎还有东西。
林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纵身跃下深渊。
下坠千丈后，脚下出现实地。
那是一个不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着一个人。
一个让林默浑身剧震的人。
那人身穿残破的白袍，面容英俊，眉宇间与林默有七分相似。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微微起伏——他还活着！
父亲…林天行！
林默扑到水晶棺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棺盖。
棺中的男子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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