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夏元曦虽万般不舍,但宫禁时辰已到,终究还是被宫人簇拥着回了寝宫,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地叮嘱许长生明日定要再来寻她玩耍。
许长生笑着应下,目送那抹明艳的红色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转身返回了自己在镇魔司银甲卫区域的居所。
房间清静下来后,许长生屏退左右,于静室中盘膝坐下。
他并未立即入睡,而是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本尊与分身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
远在千里之外,与怀瑶郡主一同闭关的“许长生”本尊,正经历着气血如潮、冲击穴窍的关键时刻。
海量的气血值如同不要钱般被疯狂燃烧,转化为精纯无比的能量,汹涌澎湃地冲击着第五处洞天的壁垒。
绮罗郡主天生媚骨,体质特殊,虽是女子,但在上古阴阳合欢法这等绝世双修功法的加持下,其元阴之气与许长生至阳气血交融,产生的效果堪称恐怖。
两人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刻苦修行,若非绮罗郡主本身也沉浸其中、乐此不疲,换作寻常女子,恐怕早已不堪征伐。
“轰!”
意识海中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千里之外的本尊身躯微震,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截,第五处洞天,豁然贯通。
许长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低声自语:“双核双待,果然效率非凡。
分身在此处‘花天酒地’,本体在那边突飞猛进。
四洞天已成,五洞天在望,这般速度,放在武夫之中,也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脑海中,玄天真人的魂体飘出,啧啧称奇道:“小子,你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海量气血肆意挥霍,又有郡主这等绝佳鼎炉相助,再加上你那古怪的吞噬之能嘿嘿,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用不了三五年,你小子就能摸到上五境的门槛了!
这他娘的谁能跟你比?谁敢跟你比?”
许长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并无多少得意:“真人过誉了。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这世道,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是砧板上的鱼肉。如今看似安稳,不过是风暴前的平静罢了。”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分身“宋长庚”的日子过得颇为“清闲”。
每日主要任务便是陪着小公主夏元曦在宫中或皇城各处游玩,变着法子满足这位小祖宗的新奇念头。
镇魔司金甲康震岳似乎得了什么吩咐,从未给他分配过什么危险或繁重的任务,俨然将他当成了小公主的“专属陪玩”。
许长生倒也乐得清静,正好借此机会巩固银甲卫的身份,镇魔司典狱中虽然绝大部分妖魔都跑了出来,不少妖魔在那场大战中陨落。
让许长生倍感可惜。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妖魔在那场大战中侥幸存活,也要被处刑处决。这些天,他偶尔中还会去典狱里开个荤,以银甲之身行处刑人的职责。
倒也绝对算得上是逍遥自在。
本体那边,进展顺利。
大军开拔在即,各项准备有条不紊。
绮罗郡主虽娇蛮,但在修行一事上却异常投入,两人实力提升显著。
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一片祥和。
然而,许长生心中那根弦却从未放松。他始终记得玉华楼那日,许文业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
“以许文业的性子,绝无可能轻易罢休。这般风平浪静,反而更显诡异这许家,究竟在酝酿什么?”他暗自警惕。
这一日,许长生照例到镇魔司点卯,本以为又会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准备等小公主传唤。
不料,金甲康震岳却主动叫住了他。
“长庚,今日公主殿下未曾召见,你便随本座出趟任务吧。”康震岳声音沉稳。
许长生略感意外,拱手道:“卑职遵命。不知是何任务?”
康震岳面色微凝,低声道:“锦衣卫密报,刑部一名张姓郎中,与之前宫中作乱的血莲邪教牵连颇深,证据确凿。
今日由锦衣卫牵头,我镇魔司协同,刑部派人监督,三方联合,前往张府拿人,抄家!”
“抄家?”许长生眉头一挑,这倒是他未曾经历过的场面,“竟劳动三方联合,看来此事不小。”
“嗯,邪教之事,关乎国本,陛下震怒,务求从严从速。”康震岳点头,“你既为银甲,也该见识一下这等场面。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是!”
…
不多时,一队人马从镇魔司出发,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为首的是康震岳,许长生身着银甲,骑马紧随其后。
队伍与早已等候在外的锦衣卫缇骑汇合,又有刑部几名官员加入,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扑位于城南的刑部张郎中府邸。
张府虽不算顶尖豪宅,但也门庭开阔,可见主人平日官威不小。
此刻府门紧闭,门前石狮都透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锦衣卫带队的一名千户厉声下令,如狼似虎的番子们瞬间将张府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锦衣卫、镇魔司、刑部联合办案!速速开门!”一名锦衣卫百户上前,用力拍打朱漆大门。
门内一阵骚动,片刻后,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脸色煞白:“各、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滚开!”锦衣卫百户一把推开管家,众人鱼贯而入。
府内顿时鸡飞狗跳,丫鬟仆役的惊叫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张郎中闻讯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就连滚爬爬地从内堂跑出,看到这阵势,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口中连连喊冤:“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与邪教有染?”
康震岳目光如电,扫过张郎中,冷喝道:“是否冤枉,搜过便知!给我搜!”
镇魔司卫士和锦衣卫番子立刻如虎入羊群,冲入各处房间翻箱倒柜。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从书房暗格中搜出了几封与血莲教往来的密信,以及一些邪教法器符箓。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锦衣卫千户将证据掷于张郎中面前。
张郎中如遭雷击,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后院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几声惨叫。
显然藏匿在府中的邪教余孽狗急跳墙,试图突围。
“果然有同党!拿下!”康震岳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已如大鹏般掠向后院。
许长生与其他几名银甲、锦衣卫高手也立刻跟上。
后院中,三名身着黑衣、面目狰狞的邪修正与护卫们厮杀,出手狠辣,邪气森森。
其中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武道第四境。
“魑魅魍魉,也敢放肆!”康震岳断喝一声,并未拔枪,只是隔空一拳轰出。
拳罡凝如实质,带着沛然莫御的煌煌正气,直接将那名最强的邪修打得吐血倒飞,撞塌了假山,生死不知。
另外两名邪修也被随即赶到的银甲卫和锦衣卫高手迅速制服。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充分展现了朝廷精锐的战斗力。
这时,刑部的一名主事官员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宣判:“刑部郎中张勇,私通邪教,罪证确凿!依《大炎律》,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嫡系子嗣,一律连坐处斩!女眷,没入教坊司,充为官妓!”
宣判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剐在每一个张府之人的心上。
顿时,哭嚎声、求饶声震天动地。那些原本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此刻面无人色;那些女眷更是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许长生与康震岳站在一旁,看着这人间惨剧。康震岳面色冷硬,显然见惯了这等场面。
许长生目光扫过那些哭喊的女眷孩童,心中微微叹息,却也知道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律法,残酷而直接。
就在此时,许长生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循着感觉望去,只见刑部官员队伍中,一个穿着青色刑部官袍、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正毫不掩饰地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许长生眉头微皱,低声问身旁的康震岳:“康金甲,那人是谁?为何如此看我?”
康震岳顺着目光看了一眼,低声道:“刑部的人,叫许宏阳。是许家的人,许文业的堂弟。”
许长生顿时了然,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个更小的。
他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将注意力放回抄家现场。
…
宣判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剐在每一个张府之人的心上。
顿时,哭嚎声、求饶声震天动地。张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魂魄早已离体,对周遭的惨状似乎都失去了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喃喃着:“冤枉冤枉”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镇魔司金甲康震岳,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失魂落魄的张勇,缓步上前。
身为镇魔司高层,常年与各种邪祟诡秘打交道,让他对异常气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且慢。”康震岳抬手,阻止了正要上前锁拿张勇的刑部差役。
他走到张勇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点在张勇的眉心!指尖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嗡”
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响起。张勇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之色,眉心处竟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灰色邪气,被康震岳指尖的金光逼得飘散而出!
“果然有古怪!”康震岳冷哼一声,对身旁一名银甲卫吩咐道:“取‘清心镇魂铃’来!”
“是!”银甲卫立刻递上一枚造型古朴、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铜小铃。
康震岳接过铃铛,神色肃穆。他运起一丝精纯的浩然气血,注入铃中,随即手腕轻轻一抖。
“叮——铃——铃——”
清脆悠扬的铃音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涤荡污秽、安定心神的奇异力量,如同清泉流水,缓缓荡开。音波过处,连周围那些哭闹不安的张府家眷,情绪都似乎平复了几分。
而这铃音传入张勇耳中,更是如同洪钟大吕!
“呃啊——!”张勇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原本的混沌呆滞被巨大的痛苦和混乱所取代,仿佛有无数破碎的记忆和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邪教妖人深夜潜入书房,那诡异幽暗的烛火,散发着迷魂香气对方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自己身不由己地在信笺上签下名字,盖上官印暗中传递消息时的恐惧与挣扎还有偶尔清醒时的悔恨交加,却如同陷入梦魇,无法挣脱
一幕幕被邪术压制、扭曲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邪术的禁锢,清晰地回溯在他的意识里!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愿意的!我是被逼的!是被控制的!”张勇嘶声呐喊,涕泪交流,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茫然的喊冤,而是带着清醒后巨大的恐惧和悔恨!
铃音渐歇。
张勇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却不再是之前的行尸走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如狼似虎的官差、被锁链铐住的子女、哭得几乎晕厥的发妻、还有那个他最疼爱、此刻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的小女儿
“莲儿我的莲儿”看到小女儿,张勇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他瞬间想起了刑部主事那冰冷的宣判——“女眷,没入教坊司,充为官妓!”
教坊司!那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他娇生惯养、如花似玉的女儿,一旦进去,将遭受何等非人的折磨?!他不敢想象!
巨大的父爱和绝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扎爬起,也顾不得双腿剧痛,朝着康震岳的方向“咚咚咚”地磕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康金甲!康大人!青天大老爷!您看到了!您都看到了!卑职是清白的!卑职是被邪教妖人用邪术控制了心神,身不由己啊!求求您!求求您明鉴!跟上面说说情!卑职罪该万死!死有余辜!但求求您,放过我的家人!放过我的女儿吧!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卑职愿意以死谢罪!求您了!呜呜呜”
他磕头如捣蒜,哭声凄厉悲惨,闻者无不动容。
这才是真正清醒后,意识到灭顶之灾降临时的绝望挣扎。
康震岳嘴唇蠕动了一下,看向刑部主事说道:“他之前确实被控制了神智是否…”
然而,那刑部主事却面无表情地道:“康金甲,即便被控,与邪教勾结的事实俱在,酿成的后果已生。国法如山,岂能因‘被控’二字而废弛?否则,日后人人效仿,皆以‘被控’为辞,朝廷威严何存?”
“唉,镇魔司的职责是缉拿妖邪,已经帮你证明你被要挟控制这一点,其余的镇魔司爱莫能助。”
康震岳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能做的,也仅是证明张勇部分身不由己,却无法改变其家族覆灭的结局。
张勇闻言,如坠冰窟。
他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目光绝望地扫视,猛地看到了站在刑部官员中,一脸倨傲冷笑的许宏阳。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许宏阳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哀嚎道:
“许公子!许公子!您是许家的人,您说句话啊!下官张勇,对许家、对许尚书向来忠心耿耿啊!您知道的,我做事安分守己,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求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帮下官,帮帮我张家吧!否则我张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许宏阳被张勇抱住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用力想抽开,却没能成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的张勇,脸上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邪笑,慢悠悠地问道:“哦?张大人,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张勇一愣,连忙道:“许公子,我真不想私通邪教,我是被那邪教的人害了,蛊惑了!我怎么可能和邪教有联系呢?”
许宏阳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张大人,这话说的。无论你是不是被蛊惑了,你和邪教有联系,差点导致小公主受辱,这可是天大的干系,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要是你这么轻易就逃脱了严惩,那下次再有官员只要和邪教私通被发现,就说自己被邪教蛊惑了,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邪教走狗而不用付出代价?”
张勇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晕厥。他看着许宏阳那冰冷的眼神,又瞥见一旁吓得几乎晕厥的小女儿,把心一横,牙关紧咬,压低了声音,带着无尽的屈辱和哀求道:“许公子之前之前您不是说钟意小女,想娶小女做妾吗?当时当时是下官糊涂,以女儿年纪尚小,婉拒了公子只只要公子肯开金口,肯帮我家度过这个难关小女小女甘愿当公子妾室!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他说出这话时,心在滴血。
他深知妾室地位卑贱,与玩物无异,将女儿送入许家为妾,无异于推入火坑。
但比起进入教坊司那生不如死的境地,为妾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许宏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哦?张大人,这会愿意了?”
张勇连连点头,说到愿意,愿意。
同时,他心头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许宏阳是打算出手相助了。
可就在这时那笑容却显的狰狞,他弯下腰,凑到张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道:“现在知道求本公子了?晚了。
你一个小小的刑部郎中,之前本公子看得上你女儿,是你张家祖坟冒青烟!
你竟敢再三推诿,驳我面子?光是这一点,我不仅不会帮你,我还会落井下石,让你张家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目光淫邪地瞟向那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家小女,继续低语:“你以为本公子缺你女儿这么一个女人?呵,没事,等她入了教坊司,成了人人可骑的官妓,本公子天天去光顾!哦不,何必等以后?
本公子现在就来先验验货,看看这丫头身子长开了没有?”
张勇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许宏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家公子。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帮忙,竟恶毒至此!
“你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张勇猛地反应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挣扎着就要扑向许宏阳。
“找死!”旁边两名刑部差役早就得了许宏阳眼色,见状立刻抡起水火棍,狠狠砸在张勇的腿弯处。
“咔嚓!”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张勇双腿尽断,惨叫着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许宏阳狞笑一声,错开身子,径直朝着那个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走去。
“放开我女儿!畜生!你这个畜生!”张勇目眦欲裂,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嘶吼。
许宏阳走到那对母女面前,无视少女母亲绝望的哭求,一把抓住那少女的胳膊,将其粗暴地从母亲怀里拽了出来!
“啊——!”少女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呲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许宏阳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粗暴地撕碎了少女外层的襦裙,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和初具规模的娇嫩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