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紫凝指尖又窜起一道电光。她盯着那点微弱的闪动,眉头皱紧。
陈凡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还疼?”
“不疼。”她说,“是它在动。像有人扯着线,往北边拉。”
陈凡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她肩上。灵力探入经脉,顺着雷法印记游走一圈,发现那股牵引之力并不强,但很稳,持续不断。
他知道这是雷陨谷的回应,可现在不能乱动。
“先去天宝阁。”他说,“该办的事得办完。”
紫凝点头,压下体内躁动的气息。两人换下染血的外袍,收拾妥当,直奔城中心的天宝阁。
拍卖会定在辰时开始。还没到时间,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北域各大势力都派了代表,有坐马车来的,有徒步赶来的,全都挤在门口等开闸。
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
大厅早被清空,中央搭起高台,四周摆满席位。陈凡和紫凝从侧门进来,直接上了贵宾区。位置靠前,视野开阔。
他坐下后,袖中丹药炉轻轻震动。二十炉变异丹药都在里面,每一颗都浮着金纹,药香藏而不散。
时辰一到,主持执事登台,宣布今日专场属于陈凡。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有人冷笑,有人不屑,更多人是好奇。一个从凡界飞升的修士,凭什么独占整个拍卖场?
陈凡没理会这些目光。他起身走到台前,打开丹炉。
一股浓烈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带着灵气波动的丹韵。前排几人闻了一口,脸色就变了——那是丹成极品才会有的气息。
第一炉十颗养魂丹亮相。
丹体晶莹,表面三道金纹环绕,分明是变异品相。
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
没人出声。
过了几息,角落里有人举牌:“六万。”
“八万。”另一人加价。
“十万。”青岚宗的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侧目。
众人这才想起,昨夜玄一门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秦风死了,死在陈凡剑下,罪名是下毒夺宝。青岚宗之前派人试探过陈凡,结果吃了大亏,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十万灵石的价格没人再敢往上顶。
这炉丹药归了青岚宗。
接下来是淬体丹、聚灵丹、通脉丹,全都是带丹纹的变异款。价格一路飙升,到最后一炉疗伤圣药出现时,底价直接定在三十万,仍有人抢着要。
陈凡站在台上,始终面无表情。竞价越激烈,他越冷静。
直到最后一轮结束,主持执事才宣布:“本次拍卖总收入,共计三百七十二万下品灵石。”
台下一片哗然。
这个数字,比天宝阁过去三个月的总营收还高。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走上台来。她是青岚宗新派的使者,捧着一只玉盒,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宗主的心意。”她说,“十万极品灵石,赔罪用的。”
全场寂静。
谁都知道,青岚宗这是低头了。
陈凡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收进储物袋。他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表示原谅,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反而更让人忌惮。
他知道对方想求和,但他不想显得太急切。沉默有时候比言语更有分量。
使者退下后,又有几家小宗门陆续送上贺礼,有送灵药的,有送矿脉图纸的,无非是想拉关系。
陈凡照单全收,不推辞也不道谢。
场面渐渐从竞争变成了献媚。
这时,天宝阁主来了。
他是个瘦高老者,走路无声,一出场,所有喧闹都停了下来。
他径直上台,看向陈凡。
“你这批丹药,”他说,“每一颗都达到了丹王级标准。”
陈凡看着他,没接话。
天宝阁主继续说:“我天宝阁立规矩多年,从未给活人封过‘丹王’称号。但今天,我想破个例。”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赤金令牌。上面刻着“丹王”二字,符文流转,隐隐有光晕扩散。
“凭此令,你可在本阁任意分店赊账,参加压轴拍卖,调动专属炼丹资源。”他说,“北域之内,无人可拒。”
陈凡伸手接过。
令牌入手温热,像是刚被人握过很久。他不动声色,将一丝灵力渗入其中,试图探查内部结构。
就在那一瞬,灵魂空间自动运转。
金色丝线缠绕令牌,在意识深处展开信息流。除了表面权限外,他还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雷力波动——和紫凝体内的印记同源,但更古老,像是从极深处传来。
他立刻明白,这令牌不只是身份象征。
它可能是钥匙。
通往某个地方的钥匙。
他收回灵力,脸上依旧平静。
“多谢阁主。”他说。
天宝阁主点点头,转身欲走,忽然停下:“对了,九霄雷池的资格名单快定了。你若有意,我可以帮你递个名字。”
陈凡眼神微动。
“九霄雷池?”他问。
“北域最高级别的修炼圣地。”天宝阁主说,“每月只放三人进去,每次三天。池中有天然雷气汇聚,最适合雷修突破。”
他看了眼站在台下的紫凝,“像你身边这位姑娘,进去一趟,说不定能连跳两境。”
陈凡没立刻回应。
他知道这是机会,但也可能是陷阱。
雷池、雷帝、雷陨谷……这些词串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我会考虑。”他说。
天宝阁主笑了笑,走了。
拍卖会正式结束。人群陆续离场,不少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敬畏。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
紫凝走上来,低声问:“刚才你查到了什么?”
“令牌有问题。”他说,“里面有东西,和你体内的雷印呼应。”
她皱眉:“他们知道我能感应到?”
“不一定。”他说,“更像是设了个局,等懂的人自己撞上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他说,“既然他们想让我进雷池,我就去。看看是真是假。”
“可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那就让他们知道,”他看着她,“圈套也能反咬人。”
他说完,把丹王令放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紫凝忽然抬手。
“等等。”
“怎么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那里又亮起一点电光,比之前更刺眼。
紧接着,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听见了。”她说。
“听见什么?”
“那个声音。”她声音低下去,“这次不是模糊的召唤,是一个字一个字喊我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震惊,也有动摇。
“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