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帐。
晨光熹微，长江上升起薄雾。营寨已经苏醒，士兵们正在用早饭、检查武器、整备马匹。见到李玄出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望向主帅。
然后他们发现了异样。
李玄还是那个李玄，但气质截然不同。之前他是沉稳、果决的将军，现在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提升后，对低层次生命自然而然产生的威压。
他站在那里，就象一柄出了半鞘的利剑，锋芒隐而不露，却让人不敢直视。
更明显的是外貌变化：皮肤莹润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双眼深邃如潭，目光所及仿佛能看透人心；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韵律。
“将军……您？”亲卫队长张大嘴巴。
“略有突破。”李玄淡淡一笑，声音温润却带着穿透力，“传令众将，即刻升帐议事。另外，让王雄将军单独来见我。”
“遵命！”
当王雄踏入偏帐时，李玄正在看地图。
这位四十馀岁的老将身经百战，是李玄麾下最得力的猛将，也是那五千老营兵的主帅。
“将军，您找我——嗯？”王雄话音顿住，眼睛瞪大。
作为武者，他比普通士兵更敏锐地感受到了李玄的变化。
那是一种同源但更高层次的气息压制，就象溪流面对江河。
“王将军，坐。”李玄抬手示意，“你的五千老营兵，是我军最锋利的刀。今天，我要把这把刀磨得更快。”
他顿了顿，意识沉入系统：“兑换‘铁血军魂’，指定王雄所部五千人。兑换‘兵甲精炼（自定义）’：该部队所有刀剑锋锐度提升五成，所有弓弩射程增加三成。”
【确认兑换。铁血军魂生效倒计时：71时辰58分22秒。兵甲精炼生效中……】
没有光，没有声，但王雄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
下意识看向帐外自己的部队驻扎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五千老营兵，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蜕变。
“王雄，”李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的部队将获得‘死战不退’的特性，士气锁定，伤痛减半。同时，他们的刀会更利，弓会射得更远。”
王雄呼吸急促：“将军，这是……仙法？”
“你可以这么理解。”李玄没有解释，“但记住，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我要你这把刀，插进多铎的心脏。”
“末将万死不辞！”王雄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战意。
“去准备吧。按原计划，趁雾未散，悄悄出城西行，至瑞昌山区埋伏。我会给你信号。”
“遵命！”
王雄离去后，李玄继续兑换。
“系统，兑换‘望气观势’、‘如臂使指’。”
【确认兑换。望气观势生效倒计时：准备就绪，可随时激活（持续六个时辰）。如臂使指生效倒计时：准备就绪，可随时激活（持续七日）。】
剩馀点数：72，000 - 30，000(铁血军魂)- 15，000(兵甲精炼)- 10，000(望气观势)- 18，000(如臂使指)=-1，000？
等等，算错了。
李玄重新计算：
原有：87，000
剩馀：-1，000？
不对，兵甲精炼是15，000？没错。但这样确实超支1000点。
“系统，调整兵甲精炼范围：只强化刀剑锋锐度（8000点），放弃弓弩射程提升。”
【调整确认。兵甲精炼范围修正：王雄所部五千人刀剑锋锐度+50。】
李玄松了口气。
6000点备用，足够了。
他走出偏帐，天色已大亮。
薄雾渐散，长江对岸的景物清淅起来——那里，已经可以看到隐约的旌旗和烟尘。
多铎的大军，到了。
“升帐！击鼓聚将！”
战鼓隆隆响起，传遍九江城。
各部将领从四面八方奔向中军大帐，铠甲铿锵，面色肃然。
决战时刻，来临。
而此刻的李玄，洗髓大成，五感通明，神念初生。
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穿透数十里空间，仿佛已经看到了对岸那个同样在眺望九江的满洲亲王。
“多铎，”李玄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让我看看，是你的十万铁骑厉害，还是我这洗髓大成的修为，加之这系统赐予的军团之力，更胜一筹。”
战鼓声在九江城头隆隆作响，将黎明的宁静撕得粉碎。
李玄站在点将台上，洗髓大成后的感官将整个战场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东面长江，雾气正在水面聚拢，这是“迷雾障眼”最好的天然掩护；
北岸尘土飞扬，清军先锋的骑兵已经开始沿江布阵；
西面瑞昌方向，王雄的五千精锐正借助晨雾悄然离营，马蹄裹布，衔枚疾走。
“将军，各部已集结完毕！”传令兵单膝跪地。
李玄目光扫过台下。
三万馀将士列阵以待，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但这其中，真正能打硬仗的不过半数。他深吸一口气，洗髓大成后的肺部如风箱般鼓动，声音不需要刻意提高，便清淅传遍全场：
“将士们！”
“对岸，是多铎的十万大军。有人说，此战必败；有人说，九江守不住。”李玄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但我要说——今日此地，便是满洲铁骑的葬身之处！”
台下寂静，只有江风呼啸。
“为何？”李玄拔剑指天，“因为我李玄在此！因为你们——大汉的脊梁在此！更因为，”他剑锋转向北岸，“多铎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在我眼中；他的每一计，都在我掌中！”
这不是虚言。
洗髓大成后，“望气观势”的能力似乎产生了微妙变化。
李玄心念一动，激活技能。
【望气观势已激活，剩馀时间：五个时辰五十九分。】
视野骤然拔高，如鹰隼翱翔天际。五十里范围内，一切军事部署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