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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地道里的三张弓:血债血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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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揭开,下方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洞口。

“昨晚有一千人马从这里潜出,这是我依托一条废弃泄水渠开挖的岔道之一,直通往内城外墙根,另外两条则分别通向内城和瓮城。”高从诲望着紧跟在他与夏鲁奇身后的七八个人说道,“这条泄水渠连接外城十数丈一处废墟,出口十分隐蔽。”

“现在怎么办?”

“赌一把。此刻是辰时初刻,钟岳贼军正好在地道出口后方布阵,太早出去必定会被发现,不如先在地道内潜伏待命。”高从诲扫视众人,“我们得……留个人在此断后,并且及时发出预警……”

“我留下来!”

高从诲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夏鲁奇却摆摆手:“总得有人断后。何况——”他看向那些席地而坐、默默整理兵器的几名忠心亲信,“这些弟兄,不能白死。我留下来!我先护送你们到出口!”

没有时间争执。

高从诲带着夏鲁奇等七人钻进洞口,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爬进一条污水渠。由于荒废已久,沟里的秽物齐腰深,蛆虫在白骨间蠕动,老鼠成群。

这条为偷袭而挖的密道,最终只逃出了八个人。

而代价是三千多条命。

高从诲突然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些胆汁。他想起那个被竹竿扎穿眼眶的少年兵,想起喉咙中箭被穿透三寸的老兵,想起抱着死婴的妇人,想起脸皮被烧化的副将,想起被炮弹轰碎的盾阵,想起胸膛被射穿的虞候……

然后他继续爬。

因为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停下。

他们爬过不知是人是畜的腐尸,在黑暗里爬了约莫半刻钟,终于摸到一块干爽硬实些的地面,前方是一条透着微光的稍显干燥的密道。

这段密道比较宽敞,数人可以弯着腰并行,密密麻麻的木桩支撑着壁顶,泥壁上还嵌着早已熄灭的松明。

高从诲有些洋洋自得地说:“这是我挖的始发段,离出口不足五丈……”

地道本就逼仄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若有若无的硝烟味,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从高从诲身上散出来的。

下一息,地面传来的震动如惊雷般打破了死寂。

方才巷战混乱,一支带倒刺的猎户用的冷箭猝不及防钉入他的肩胛,他来不及细顾,反手便将箭杆折断,只留箭头带着倒刺嵌在肉里,彼时肾上腺素飙升,耳畔尽是喊杀与兵刃相撞之声,倒也压下了那股钻心的疼。

可此刻钻入地道,周遭一静,地面传来的震动便顺着血肉直抵伤处,瞬间将疼痛感放大了数倍。

此时夏鲁奇正想转身爬向内城地道入口。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栗,从脚掌贴着的土壁蔓延上来,带着地底特有的厚重闷响,像是远处闷雷滚过岩层。

夏鲁奇下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久经沙场,听过万千马蹄声,却从未这般隔着一层厚厚的土层感受过如此密集的冲击,那不是零星骑兵的奔袭,而是数千铁蹄同时踏击地面的共振,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耳膜上,也撞在心脏上。

震动愈发猛烈,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细小的沙砾钻进衣领,带来一阵刺痒,却无人敢分心拂去。洞壁上的裂缝在震颤中微微扩张,几缕湿土块砸在肩头,沉甸甸的,带着末日般的压迫感。

高从诲靠在土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壁面的凹痕,脸色比地道深处的阴影还要难看。

他虽出身藩镇,见惯了兵戈相见,却从未置身于这样进退维谷的地底,上方是敌人大军的阵地,两边是随时可能坍塌的泥壁,前方是未知的出路,后方是已被封锁的退路,那种被天地挤压的窒息感,让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轰隆——”“轰隆——”“轰隆——”

……

十几二十声火炮落地的爆炸震动轰然传来,远比马蹄声更具破坏力,地道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又狠狠掷出,众人身体不由控制地踉跄,有人重重撞在对面的土壁上,闷哼一声。

夏鲁奇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如鹰,即便在昏暗的地道中,也能看出他眼底的沉凝。他此刻想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敌军的炮兵阵地——那些火炮是军中重器,若是被自家骑兵冲垮,前线战局便会彻底失衡。

他自己能想象到地面上的混乱:火炮倾倒时的巨响、士兵的呐喊、骑兵的嘶吼与炮火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而他们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只能任由命运被地面的厮杀裹挟,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刀刃更令人煎熬。

已经有气无力的高从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夏鲁奇,这位久经战阵的老将此刻的镇定,成了地道中唯一的锚点。但他自己心中的惶恐却难以压下,他想起了家中的基业,想起了未竟的谋划,若是今日困死在此,所有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震动还在持续,马蹄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每一次冲击都让土壁的震颤更甚,头顶的泥土落得更急,甚至能听到远处土层断裂的细微声响。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被身边人狠狠瞪了一眼才勉强噤声,可那压抑的气息却在地道中弥漫开来,与潮湿的空气纠缠在一起,愈发令人心神不宁。

夏鲁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沉声道:“稳住!土壁厚实,短时间内塌不了!”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嘈杂的震动声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清楚局势的凶险——上方的骑兵冲击若不停歇,再加上火炮爆炸的持续震动,这地道终究撑不了太久。

他的手依旧紧握着刀柄,指尖能感受到刀柄的微凉,那是他历经无数生死沉淀下的镇定,可心底深处,也藏着一丝对前线战局的担忧,以及对这地底困局的不耐。

高从诲清楚自己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倘若地面梁军的进攻失败,他们这些人恐怕要挨到天黑才敢摸出来。

他顺着夏鲁奇的话强行稳住心神,指甲却已深深嵌进掌心,箭伤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耐心等待才有一线生机,可上方那如泰山压顶般的震感,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无法真正平静。地道内一片死寂,唯有马蹄的共振、火炮的余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着绝望而又带着一丝挣扎,在昏暗的地底缓缓流淌。

地面上的厮杀声、炮声、马蹄声,到这里只剩模糊的闷响,像隔了层棉被。地道里只有八个人的呼吸,还有水滴从泥缝渗落的滴答声。

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高从诲突然闻到一丝草药味。

一个士兵摸索到了火镰(铁片)、火石(燧石)和火绒(艾绒、棉絮等易燃物),他用火镰敲击火石迸出火星,火星引燃了火绒,接着又用火绒点燃了松明。地道里的黑暗被这火光暂时驱散了。夏鲁奇见状连忙制止这名士兵,生怕暴露了行踪。

就在松明就要被熄灭的一霎那。

三张早已缓缓拉开的猎弓在蓄势代发!

弓是柘木的,弦是牛筋的,箭是白羽的——箭杆上有血槽。

高从诲第一个察觉不对。

不是声音,是气味。那股草药味突然浓了,还混着……汗味?人紧张时出汗的味道,和平时不一样,猎犬都能闻出来。

“有——”他张口要喊。

就在这一瞬。

黑暗里传来弓弦颤音,极轻,轻得像风吹蛛网。

高从诲的“人”字还没出口,喉咙忽然一凉。有什么东西钻进来,带着灼热的痛,堵住了所有声音。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截箭羽——白羽的,杆子光滑,刻着纹路。

虎纹。

他想起来了,那个襁褓的带子上,绣的也是虎头。

第二箭接踵而至!

从左眼眶射入,贯穿头颅,箭镞从后脑透出半寸。世界在他眼前裂成两半,一半是地道顶壁渗水的泥缝,一半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手里攥着剪子,尖叫着倒下的身影。然后两半都暗下去,暗成永夜。

他倒下时,嘴里还含着那口混血的水。

另外两张弓又各补了三箭。

不是怕高从诲不死,是恨。

箭矢扎进肉体的噗嗤声,在密闭地道里格外清晰。

夏鲁奇猛然回头,拔刀,但太晚了。六个残兵刚摸到刀柄,第二波箭就到了。

猎户的箭不讲究阵势,只讲究致命。

一箭咽喉,一箭心口,一箭面门。都是平日里射獐子射野猪的技法,用在人身上,效果一样。

最后一个梁兵倒下时,手指还抠着地道的土壁,抠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猎户的小子祁懿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踩着衙内高从诲的尸体,拔出腰间荆州军配发的短刀,割下那颗大张着嘴、圆瞪着眼的头颅,随即快步走到夏鲁奇面前。老将拄着刀,胸口插着两支箭,却仍挺立着,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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