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虽然好吃,但价格相对较高,而且容易碎,运输成本高。
辣条不一样。
便宜、耐造、重口味、成瘾性极强。
赵青山没有耽搁,出门开上车,直奔公社分厂。
分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香辣味扑鼻。
刘建军正背着手在生产在线巡视,见到赵青山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厂长。”
“刘叔,现在的产量怎么样?”赵青山开门见山,没有罗嗦。
“按照你的吩咐,三条线全开,工人两班倒,每天能出两万包辣条。”刘建军汇报道,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不够。”
赵青山摇了摇头,“从今天开始,实行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另外,再招十五名工人,除赵家村之外,其他村和公社那边给五个名额。
“同时暂停一部分凉皮的生产,把人手都抽调过来做辣条,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库房里堆满十万包辣条。”
刘建军一愣,“厂长,这么大的量,咱们县里消化得了吗?”
“不是给县里的,是给省城的。”
赵青山神色严肃,“刘叔,这是一场硬仗,质量必须给我卡死了,谁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建军神色一凛,道:“您放心,只要我在,出一包次品您拿我是问。”
安排完生产,赵青山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孙卫东的号码。
作为青山食品厂的分厂,赵青山还没说话,厂子开工的第二天,邮电所便主动派人接来了电话线。
“卫东哥,别在县里晃悠了,把咱们车队所有的车都调集起来。”
“咋了青山?这么大阵仗?”孙卫东听出赵青山语气不对。
“往省城送货。”
赵青山沉声道,“你亲自带队,把分厂刚下线的辣条,还有咱们刚出的五香瓜子,全部拉到省城去找苏雅。
“告诉苏雅,别去管那些百货大楼了,带话,让她组建一支销售大军,挂上青山食品厂的牌子。
“咱不去百货大楼,专挑学校门口,火车站……去那些胡同里的小卖部。
“哪怕是摆地摊,也要把这些货给我铺下去。
“我要让红星厂的人睁开眼看看,什么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电话那头,孙卫东被赵青山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
“好嘞,妈的,敢欺负咱们,干他丫的……我这就去安排,厂里还有这两天生产的存货,今晚连夜出发。”
挂断电话,赵青山看着窗外忙碌的分厂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红星厂,很牛吗?
辣条这种东西,一旦在学生群体里传开,那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是任何行政命令都挡不住的。
安排好这一切,赵青山并没有闲着。
省城的仗有苏雅和孙卫东去打,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要准备。
那就是药酒。
第二天早上,一辆挂着县酒厂牌照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赵家村。
车上下来的是孙建国派来的技术团队,领头的是酒厂有着三十年经验的老师傅老张。
为了保密,赵青山并没有让他们直接进村大张旗鼓地搞生产,而是将他们带到了自家院子里。
那里,赵青山早已准备好了两个巨大的陶缸。
“赵顾问,孙厂长让我们来听您调遣,这药酒……真有那么神?”
老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酒厂新“顾问”,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他在酒厂干了一辈子,什么药酒没见过,多半都是噱头。
赵青山没有多解释,只是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后,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走了出来。
这是他昨晚连夜准备好的“内核药包”。
大众款的“青山康”,用的挑选出来的精品党参、黄芪、枸杞和桂圆,主打补气血,成本并不高。
而高端款的“青山尊”,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里面的药材不仅年份足,更是被赵青山用低浓度的稀释灵液浸泡过,然后阴干。
哪怕隔着布袋,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却直钻天灵盖的药香。
“张师傅,这是药包,配方都在里面了。”
赵青山指了指其中一个布袋,“这个是做大众款的,那个红绳系着的是高端款。
“第一次实验,咱们就在这儿进行初步的浸泡,等药性渗出来了,再拉回酒厂的车间进行勾兑和灌装。”
老张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个系着红绳的布袋。
刚一打开袋口,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那味道不冲,却象是有生命力一样,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人精神猛地一振,连带着赶路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这……”
老张瞪大了眼睛,手都有点哆嗦。
“这是什么药材?我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从来没闻过这么正的味儿。”
旁边的几个技术员也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凭这股味道,他们就知道,这药酒绝对不是凡品。
“张师傅,配方保密。”
赵青山淡淡一笑,“开始干活吧。”
接下来的过程,赵青山全程盯着。
看着他们带来的两大桶基酒倒入陶缸,药包缓缓沉入,随着时间的推移,酒液开始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琥珀色。
那种独特的香气,在后院里弥漫开来,引得后院的猞猁都探出脑袋,贪婪地吸了几口气。
赵青山也有些惊讶,灵液浸泡过的药材在基酒中竟然能发挥出远超自己预料的效果。
试制很顺利。
过了中午,当第一勺“青山尊”原液被舀出来时,老张尝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如同一道热线滚入腹中,紧接着,一股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原本有些风湿的老寒腿,竟然隐隐有些发热。
“神了……真是神了!”
老张激动得满脸通红,“赵顾问,这酒要是上市,绝对能卖疯了,那些什么虎骨酒、鹿茸酒,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刷锅水。”
其他人也是急忙上前尝酒,一个个惊呆在原地。
赵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药酒这张牌,算是成了。
“对了,这封信帮我转交给孙厂长。”
赵青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递给老张。
这信里的内容,是他给两种酒起的名字,以及两种酒的功效进行的解释。
送走技术团队,让他们连夜将半成品拉回酒厂的保密车间封存,赵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卧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是苏雅。
“青山,爆了,彻底爆了……”
电话那头,苏雅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变调,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焦虑。
“什么爆了?”赵青山明知故问。
“辣条啊,还有咱们的五香瓜子。”
苏雅激动地喊道,“孙卫东连夜带来的货,我们没进商场,直接找了几个大学生和待业青年,在省城的中学、几所大学门口,还有火车站广场摆摊。
“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学生们放学一尝,简直跟疯了一样。
“一毛钱一包的辣条,有的学生一口气买十包,省城的人是真有钱。
“现在省城几所重点中学的学生,手里要是没包青山辣条,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那些小卖部的老板,之前还不想进货,现在求着我们要货。”
赵青山嘴角微微上扬。
辣条的威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红星厂那边呢?”赵青山问道。
“还没动作,但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傻眼了。”
苏雅笑道,“毕竟今天百货大楼的柜台一片空旷,根本没人去买他们的红星薯片。
“大家都去街边小店买青山辣条和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