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方亭县城的灯火在身后逐渐稀疏。
吃过了那顿迟到的、却依旧热气腾腾的晚饭，打烊结束后，众人在“赢娃串串香”那盏还亮着昏黄灯光的招牌下，准备分道扬镳。
王赢和已经完成了“搬家”大业的袁玫，自然是回烟厂小区那套属于他们的“新家”。
而他的父母、唐佳丽和两个还处于兴奋中的表妹，则暂时骑车返回农村老家。
临行前，王赢象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一把拉住正准备推车离开的唐佳丽和两个表妹，拿出“老板”的派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道：
“哎，都记住了哈！
“回去赶紧收拾收拾！把你们的铺盖卷、换洗衣服、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的都打包好！
“明天一早，全都给我搬到城里的宿舍来！
“从明天起，咱们就正式开启‘城里人’的同居生活了！谁也不许掉链子！”
两个小表妹一听能进城住楼房，兴奋得直点头。
唐佳丽则是红着脸，深深地看了王赢一眼，眼神里藏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期待，柔声应道：
“晓得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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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赢载着袁玫，再次回到烟厂职工家属区三单元三楼的301室时，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晚上十二点半。
原本还沾染着一层薄薄灰尘、充满了陌生气息的房间，在下午经过众人一番热火朝天的打扫收拾后，此刻，已经变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明亮的灯光洒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洁精清香，开始有了几分“家”的温馨味道。
然而，对袁玫来说，这份温馨，却带着一丝让她手足无措的紧张。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住进这么好的房子——有明亮的客厅，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第一次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可以反锁的房间。
更是第一次……要和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小老板”，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一想到一墙之隔的那个房间里，住着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口渴起夜，或者心血来潮想去阳台看星星而经过她房门的男孩……袁玫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像揣了只小兔子。
王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孩的异样。
他将从店里打包回来的几样剩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便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一坐，指了指紧闭的浴室门，笑着催促：
“玫玫姐，你先去洗吧。累了一天了，早点洗了早点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满足地感叹了一句：
“奶奶的，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洗过淋浴了，还真是怀念啊……”
袁玫哪里敢先洗，她红着脸，连连摆手，象个受惊的小兔子：
“不……不用了，小赢……你……你先洗吧！你今天最辛苦……”
“嘿，玫玫姐，你这就见外了哈！”
王赢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走到她跟前，脸上挂着那副她既熟悉又有些心慌的坏笑：
“咱们现在不是在店里，而是在家里。没有老板员工，只有姐弟！哪有弟弟抢在姐姐前面洗澡的道理？”
说着，他也不管女孩同不同意，便用手轻轻地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朝她那间卧室的方向推去：
“快去快去！拿了衣服赶紧洗！你洗完了我再去。今晚咱们争取一点前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迎接战斗呢！”
这是袁玫第一次，被一个异性用这种亲昵的方式触碰。
男孩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衣，清淅地传递到她的肩上，让她浑身一颤，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她再也不敢谦让，俏脸红得象要滴出血来，逃也似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从那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里，胡乱地翻出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便又匆匆地跑进了那间还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浴室。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门。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手便摸向了门背后的插销。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愣住了，看着旁边墙上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心如鹿撞的自己，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袁玫啊袁玫，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防谁啊？防小赢吗？
“人家……人家只是把你当姐姐看，一片好心……你……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坏？”
她象是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闪电般地缩回了手，仿佛那门锁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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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浴室内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正仰躺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王赢，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那水声，象一只无形的小手，不停地挠着他的心尖，让他浑身发痒。
他忍不住睁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浴室那扇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的毛玻璃门。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曼妙的、凹凸有致的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模糊的轮廓，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青春曲线，却比任何高清的画面，都更能激发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想象。
王赢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便开始浮现出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从莲蓬头下洒落的温热水珠，是如何顺着女孩光洁的肌肤滑落；那细腻的泡沫，又是如何在她那玲胧有致的身体上游走……
一股邪火，从小腹处猛地蹿了上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管不顾的冲动，想现在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那片充满了旖旎春光的氤氲水汽之中，和那个不设防的女孩，来一场……
“禽兽！”
理智，象一根冰冷的缰绳，死死地拉住了他这匹快要脱缰的野马。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扇让他心猿意马的磨砂门。
然而，视觉虽然被隔绝了，但那“哗啦啦”的水声，却依旧像魔音灌耳，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那早已无比敏感的神经……
他不由想起了唐佳丽，想起了前天上午，两人在厨房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缠绵。
如果……如果现在正在里面洗澡的，不是这个还如同含苞待放花蕾般的山里妹子，而是那个已经熟透了的、任君采撷的俏嫂子……
他敢肯定，他现在绝对会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进去，跟那个女人一起，在这温暖而又私密的空间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鸳鸯浴！
“唉，这还真是对俺意志力的巨大考验啊！！”
王赢在心头幸福地叹息着，强行将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压了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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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来分钟后。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赢睁开眼，只见一个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了客厅的灯光下。
她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的确良”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同样半旧的土布长裤。那身打扮，土气而又充满了年代感，但穿在她身上，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天生的丽质。
俏脸红扑扑的，象是被热气蒸过，又象是熟透了的苹果，水润得能掐出水来。
那条标志性的大辫子不见了，一头乌黑靓丽的齐肩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还在滴着水。肩膀上，搭着一条同样半旧的、用来吸水的毛巾。
整个人，就象一幅泼墨山水画，清新，自然，充满了未经雕琢的原始之美。
王赢看着女孩这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模样，暗自吞了吞口水，从沙发上站起身。
“小赢，我……我洗完了，你也去洗吧。”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柔声说道。
“好嘞！”
王赢笑着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卧室，也找出换洗的衣物，飞速地冲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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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
当他穿着一件白背心和一条灰色大短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女孩那间卧室的房门，却是半开着，从里面透出一片晕黄的灯光。
王赢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
只见，女孩正跪在那张有八成新的、松木高低床的上铺，吃力地铺着自己的床铺。
王赢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床铺上。
床单，是那种最老式的、印着大红牡丹图案的土布床单，洗得已经有些发白，边角处，甚至还打着几个针脚细密的补丁。
垫在床单下的棉絮，也因为用得久了，变得有些发黑、板结。
被子稍微好点，但也是一床半旧不新的棉絮，旁边叠着一床同样印着大红牡丹图案的半旧被套，还没来得及套……
王赢的心，没来由地又是一酸。
这丫头，太可怜，也太让人心疼了。
“还在铺床啊，玫玫姐？需要我帮忙不？”他笑着问。
“不……不用了，小赢，我自己可以的……”袁玫红着脸，急忙说道。
她哪里好意思让自己的“小老板”帮她干这种活？
王赢却不由分说，笑着道：
“床单一个人铺还行，但这套被套嘛，还是两个人快一点！”
说着，他也不管女孩的阻止，双手抓住通往上铺的木梯子，三下五除二，便如同猿猴般，敏捷地爬了上去。
高低床的上铺，空间本就狭小。
王赢一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暧昧的程度。
他几乎能闻到女孩身上那股沐浴过后，混合着香皂和洗发水味道的清新气息；甚至能看清她那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颤斗的长长睫毛。
“来，玫玫姐，你抓那边两个角，我抓这边两个。”
王赢抖开被套，递给女孩。
两人面对面跪着，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袁玫低着头，不敢看他，只顾着手里的被角。
“手给我。”
王赢突然出声。
还没等袁玫反应过来，一只大收便复盖在了她的手背上，以此来调整被角的位置。
“滋——”
肌肤相亲的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
袁玫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被子。
王赢的手很热，掌心带着薄茧，磨蹭在她细腻的手背上，那种粗糙与细腻的对比，让她浑身发软。
她能感觉到，男孩那滚烫的呼吸，正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喷洒在她的额头上，顺着发丝钻进领口，痒痒的，热热的。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属于雄性的气息。
“别动。”
王赢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膜发麻：
“被角卷进去了，我帮你弄出来。”
说着，他并没有松开那只复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反而借着这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此时此刻，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袁玫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强有力且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象是重锤，敲在她的心坎上，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某种羞耻的共鸣。
她的呼吸乱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象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王赢的大手牵引着她的手，钻进那床带着阳光味道和陈旧气息的被套深处。
在那看不见的被套内部，两只手交缠在一起。
指尖无意间的划过，掌心刻意的摩挲。
在那一瞬间，袁玫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铺床，而是在进行某种隐秘而神圣的仪式，某种……肌肤相亲的前奏。
“恩……好了……”
终于，被角被扯平了。
袁玫象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抽回手，身体向后一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她大口喘着气，脸红得象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个近在咫尺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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