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案首——陆铮!”
老院长自是在试卷化作方巾前,便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但唱完名,他便愣在当场。
之前那四个秀才,或者说,书院有机会中试的学子他不说都认识,但名字肯定都听过。
不过这陆铮,他却并无半点印象。
不只是他,书院大先生和其他先生也都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贺新科陆案首!”
县尊和大小官员,甚至那些世家可不知道这案首来的蹊跷,皆对自行让开些,又好似被一众学子簇拥着的陆铮报以热情的祝贺。
“贺新科陆案首!!!”
观礼的百姓更是对这以文鸣立志斩尽邪祟的案首,爆发出剧烈的庆贺声。
“???”
叶青见试卷飞落陆铮头上,也是懵了好一阵。
我让你混进书院查冥教,你给我考了个案首出来?
不是,这……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叶青周身血光一闪,瞬间从屋顶落入文庙前方,朝着书院大先生凝声成线,传音入密。
先不管陆铮是怎么做到的,也要跟书院做一番解释。
以免书院误会,不让陆铮开通文脉,阻了他文武双修的路子。
“啊?!!”
另一侧盯着场上的薛虎也得虎目瞪得溜圆。
陆铮,考上了!
还他娘的是今科案首?
“嘿,倒是巧了,我陆兄弟竟跟这案首同名……嗷呜!沃日!!!”
听见老院长唱名,陈六还当是凑巧,他倒要看看让他涨了见识的学子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当即一嚎,差点把他眼珠子给瞪出来!
还真是陆铮。
真是那个跟他搭档好些年的陆铮!
秀才就这么好考?
轿子!
肯定是咱做的轿子起了效果……
“恩?”
收到叶青传音入密的大先生,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叶青。
见她点了点头,才惊奇的看向陆铮。
他也实难想象,一个斩邪诛祟的猎祟人,怎就力压他清河书院一众学子,夺得了案首!
头上顶着青色方巾的陆铮倒还算平静。
在试卷在显化气象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中了。
当然,他也没料到气象会显这么久,也没料到自己会中案首。
朝给他让开道路的学子点了点头,没想到也参加了科考的李家大少爷李灵,从学子中挤了过来。
“我就说嘛!书院怎还会有我弟的朋友?原来你跟他一届,这三年你游学去了?厉害!一回来就跟我弟一样得中案首!”
陆铮朝他笑了笑:“你弟李玄回来了没?”
“没,上次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别忘了我让你给他带的话。”
“那肯定!”
老院长和其他人还在等着,陆铮走向前去。
李玄,李案首的朋友?
曲羽书、谢天峰、方启、林朝阳四人也都认识李灵,知道他弟李玄是三年前,也显化过非凡气象的案首。
他们方才还在纳闷陆铮怎么瞧着这么眼生,没想到他竟是游学了三年归来的。
回忆起方才那杀气四溢,势不可挡的气象,四人也不由往边上让了让。
“见过院长!”
朝四人点了点头,陆铮走上前去,朝老院长执学生礼。
“陆铮?”
眼前年轻人倒是跟气象所显的锋芒毕露不同,看起来颇为内敛。
已从大先生处得知陆铮底细的老院长,很是欣喜的朝他点了点头。
难怪方才气象中蕴藏这么强的杀气!
猎祟人又如何?
只要是从这清河书院考上的,那便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都随我来吧,入庙后需凝神静气,夫子点化会助你们开辟识海,届时需仔细感悟,感悟的越多,文脉根基越厚,儒道之路也能走的更远。”
“多谢夫子!”
头顶方巾的四人再次施礼,随着老院长进入文庙。
科考只是第一步,真正踏进儒门,修出文气还需夫子点化文脉。
文庙内,夫子雕像还散发着柔和白光。
“恭请夫子为今科秀才点化!”
老院长施了一礼,头顶的金色文冕发出白光与雕像白光交汇。
“恭请夫子!”
陆铮五人也朝雕像施礼。
很快,雕像白光将五人笼罩。
陆铮闭上双眼,顿觉自己沐浴在浩瀚磅礴的海洋中,一股清正祥和的气息从头顶青巾灌入——
“嗡!”
似是打破了什么桎梏。
又象是在脑海中新开辟出一处地方。
这便是院长所说的识海?
忽然,识海内响起了《儒经》的诵读声。
这诵读好似饱含真意,一字一句仿佛都让他对儒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理解化作白色柔光,在识海中星星点点显现……
最终凝成一具人形光影。
光影一成,伴随着诵读声,头顶清正祥和的气息也进入识海,化作一道白光。
白光自上方没入,自上而下在人形光影中形成脉络——
这便是文脉。
文脉初显,细小而暗淡。
不过,随着日后修儒习文,加深对儒道的理解,这文脉将更加拙壮。
曲羽书、谢天峰等四人虽已考上秀才,但对儒道的理解还算粗浅,文脉初显识海中的诵读声便停止了。
夫子雕像笼罩着的白光也收了回去。
四人先后不一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亦是闪过一抹白光。
“还不错。”
身侧的守候着的老院长朝他们点了点头,看向还被白光笼罩的陆铮,道:“陆铮应该还有一会儿,你们先拜谢夫子吧。”
还有一会儿?
他竟比我们对儒道的理解深这么多?
“拜谢夫子!”
众人本想等陆铮一起的四人,朝着夫子行礼。
老院长见四人立在那有些不知所措,指点道:“文脉内便是你们文气所在,心随意动,便可将文气引导。”
“心随意动?嗯?”
四人很快便心有所感,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点白色柔光。
“哇!”
“文气!”
“这便是我修出的文气!”
正式踏上修行之途的四人皆是有些激动。
“禁声!”
老院长虽也理解,却也不让他们在这影响到陆铮:“你们先出去吧。”
“多谢院长!”
四人艳羡的瞧了眼陆铮,也并无怨言。
出了文庙,自有县尊领着大小官吏迎了过来,询问他们是否有意入仕——
祟宁朝考上秀才便能为官为吏。
不少新科秀才也确实为了实现身份的跃迁,选择早早的入仕。
当然,也有象书院那些先生一样,选择留在书院继续深造,以待早日考上举人的。
也有考上秀才之后才选择外出游学的。
学无止境,具体选择哪条路,还是由着他们自己。
“到底是显化出异象了的……”
文庙内,老院长也是颇为感叹,这都快一刻钟了,白光依旧笼罩。
时间越长,就越说明此子儒道学识底蕴深厚。
“再坚持一刻钟,说不定就能惊动夫子,直接召你进学宫了!”
想到这,老院长也不由摸了摸自己脸皮:“呵呵,老夫倒也真敢想……”
到底也只看了半个月左右的书,陆铮对儒道的理解还是有限。
识海内,诵读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那从头顶没入的白光即将抽走之际,忽然——
人形光影眉心处亮起一道幽光!
幽光似是将那白光拽住,直接扯往了眉心!
“恩?”
庙内,见笼罩陆铮周身的白光猛然暴涨,老院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开脉时顿悟?”
“难道此子竟真要惊动夫子,直通学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