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一阙夺鼎:八皇子的帝王梦 > 第190章 市井喧腾开急递 暗潮涌动撼漕帮

第190章 市井喧腾开急递 暗潮涌动撼漕帮(1 / 1)

“官办急递铺”开张的第五日,恰逢京城秋高气爽。

东市街口,人流如织,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新挂的牌匾悬在三间门脸的正中央,桐油刷得匀净透亮,在暖融融的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木纹顺着木材的肌理自然舒展,清晰可辨。牌匾上“官办急递铺”五个大字,是请京城有名的书法家亲笔题写,笔力遒劲,墨色漆黑如夜,落纸生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庄重。牌匾下方,一方朱红大印赫然在目——那是漕运衙门与靖安王府的联署印信,印文清晰,朱砂鲜红,在墨色与桐油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像是在无声宣告着这铺子的官方背景与强硬底气。

铺面不大,青砖灰瓦,雕花窗棂擦拭得一尘不染,门前的青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寻不见。三间门脸打通相连,迎面是一排齐腰高的柜台,柜台由坚实的硬木打造,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包着一层黄铜,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柜台后,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相对而坐,皆身穿浆洗得平整挺括的青布直裰,头戴四方小巾,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他们面前各摆着一架紫檀木算盘,指尖在算珠上翻飞跳跃,“噼啪噼啪”的声响密集而清脆,像是一场无声的战鼓,在喧闹的市井中划出一片专属的秩序之地。两人眼神专注,眉头微蹙,时而低头核对簿册,时而抬眼招呼客人,动作沉稳老练,不见半分慌乱。

铺子外,早已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从门口蜿蜒延伸,绕过街角,与东市的人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队伍里各色人等都有。打头的是个推着独轮车的脚夫,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常年负重的肩头被绳索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汗水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淌,滴落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时不时抬手抹一把额头的汗,目光紧紧盯着急递铺的门脸,透着几分急切。紧随其后的是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担子两头挂着沉甸甸的油布包,里面装着待运的货件,油布上还沾着些许露水的痕迹。他脚上的草鞋早已磨得只剩半只,鞋底的麻线松散开来,挂在脚边,走起路来微微晃动,显然是赶了不少路。队伍中段,几个穿短打的船工凑在一起,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皮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泞,裤脚边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盐霜——显然是刚从通州码头赶过来,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便急匆匆地来排队了。

这些常年与货运打交道的汉子,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神色,有对新铺子的怀疑,有对低价运费的期待,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往里张望,生怕错过自己的号,又时不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即将煮沸的粥。

“听说这儿运货便宜?真的假的?”一个瘦脸汉子扯着嗓子问道,语气里满是不信,“漕帮垄断京城货运这么多年,哪有这么容易降价的?别是先哄着咱们,等生意做起来了再涨价吧?”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旁边一个矮胖汉子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我昨儿个刚从通州运了十袋麦子过来,就是在这儿办的手续,运费可比漕帮少了整整三成!起初我也不信,直到今儿个收货的掌柜给我结了账,我才敢相信!”

“这么快?”另一个穿短打的船工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漕帮那帮孙子,运货向来磨磨蹭蹭,没十天半月根本到不了,有时候还得额外给他们塞银子,不然就故意拖延。这儿真能三天就到?”

“千真万确!”矮胖汉子拍着胸脯保证,“我那十袋麦子,三天准时送到,袋子都没破一个!人家这是官办的,规矩得很,不像漕帮那样漫天要价、胡作非为!”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为省下的运费喜笑颜开,有人低声咒骂漕帮的霸道,还有人踮着脚张望,急切地盼着快点轮到自己。嘈杂的声音混杂着算盘的噼啪声、街上的叫卖声,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可在这热闹之下,却隐隐涌动着一股暗潮。

“下一个。”

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抬起头,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瞬间让队伍安静了几分。他目光平和,扫过排队的人群,落在一个黝黑汉子身上。

那汉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粗糙如树皮的手掌紧紧攥着衣角,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缘故。他有些局促地看着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俺……俺有批货要从通州码头运到城西粮铺,一共五车麦子,想问一下……多少钱?”

账房先生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的簿册。那簿册用桑皮纸装订而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是各类货运线路的定价标准。他的指尖在簿册的格子里缓缓划过,像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追踪猎物的踪迹,精准而沉稳。“通州到西城,全程一百二十里。按照咱们急递铺的新章程,每车货物每十里收费十文钱,五车麦子,算下来就是六百文。”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黝黑汉子,语气肯定地补充道,“我们保三天内送达,若是晚到一天,便赔偿一半运费;晚到两天,全额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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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文?”黝黑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漕帮那边,运五车麦子从通州到西城,至少要收一两银子!这……这差得也太多了!”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六百文比漕帮的报价足足少了四百文,对于常年奔波的脚夫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咱们这是官办的‘急递铺’,宗旨就是便民利商,不抽成、不加价,只收取必要的车马损耗和人工费用。”账房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拨弄算盘,算珠在他指尖跳跃,发出密集如雨的“噼啪”声,“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立字据;要是觉得不放心,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合适!太合适了!”黝黑汉子连忙摆手,生怕账房先生反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零碎的银子和几串铜钱。他小心翼翼地数了又数,确认数目无误后,才郑重地递到柜台上,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期待。

账房先生接过银子和铜钱,仔细核对了数目,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式两份的票据。票据是用特制的纸张印制而成,上面印着急递铺的名号、货运线路、货物数量、运费金额和承诺送达时间,末尾处盖着靖安王府和漕运衙门的双重印章,红印鲜亮夺目,像是一道能让人安心的赦令。“这张票据你收好了,三天后午时前,凭这张票据去城西粮铺提货,过时不候。”账房先生将其中一份票据递给黝黑汉子,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黝黑汉子双手接过票据,像是捧着圣旨一般,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红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对着账房先生连连作揖:“谢谢先生!谢谢急递铺!真是帮了俺大忙了!”说完,他欢天喜地地转身,一边走一边对着队伍里的其他人高声嚷嚷:“真便宜!真快!兄弟们,都来这儿发货啊!绝对靠谱!”

队伍里的人见状,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思顿时消散了大半,议论声变得更加热烈,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笃定。

赵宸站在柜台侧边的小门后,悄然看着这一幕。他身穿一袭玄色王袍,衣料是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银线暗绣着流云纹,在秋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万千沟壑。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正是从安平调来的原县丞周文柏——如今已升任漕运衙门经历,专门负责“急递铺”的各项事务。周文柏身材清瘦,戴着一副方形眼镜,眼神精明干练,他微微侧身,凑近赵宸,压低声音禀报:“王爷,截至今日午时,咱们急递铺已经接了二十七单生意,都是百十里内的小宗货运,客户反馈都很好。照这势头发展下去,月底前,咱们应该能接下京城三成左右的短途货运业务。”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神色,显然对目前的进展颇为满意。

“还不够。”赵宸缓缓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角的几个方向,那里有几道鬼祟的身影,正躲在树后或店铺的阴影里,偷偷观察着急递铺的动静,显然是漕帮派来的眼线。“漕帮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们控制的不仅仅是货运线路,还有通州、天津卫的各大码头,城内的大小仓库,以及运河上的大部分船只。”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咱们现在只动了最末端的一小段短途货运,不过是挠了挠他们的痒处,根本伤不了他们的筋骨。”

周文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王爷说得是。只是……孙总督那边,还是不肯签署‘码头公用令’。”孙总督是现任漕运总督,与漕帮渊源颇深,一直对靖安王府推动的“急递铺”和“码头公用令”持抵触态度,百般推诿拖延。

听到“孙总督”三个字,赵宸的眼神骤然一冷,像是结了一层薄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若不签,本王便替他签。”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让身旁的周文柏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街角的阴影里,那几道鬼祟的身影见急递铺生意火爆,连忙转身,悄无声息地汇入人流,朝着漕帮总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市的喧嚣依旧,急递铺的算盘声还在继续,可一场围绕着京城货运、码头控制权的暗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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