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股毫不掩饰的筑基巅峰灵力爆发,周围那些原本对他视而不见的寂偶,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吼!!”
十几只变异寂偶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珠锁定了他,咆哮着扑来。
王生息根本没有减速。
面对迎面扑来的“铁皮怪物”,他既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而是借着冲势,简简单单地——
肩撞。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其他修士眼里坚不可摧的变异寂偶,竟然被王生息这蛮横的一撞,直接撞得胸骨塌陷,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顺带着砸倒了一大片同类。
这就是结丹期肉身的碾压。
借着这股蛮力,王生息硬生生在尸潮中犁出了一条血路,满身狼狈地冲到了摇摇欲坠的光幕前。
“开门!!”
他一掌拍在光幕上,震得阵法嗡嗡作响。
“不开!”凌天阙站在高台上,声音冷硬,“靠近者杀!”
“我去你妈的!”
王生息根本没有求饶,他直接抓起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储物袋,对着那道裂纹密布的光幕狠狠地砸了上去。
“哗啦——!!”
储物袋在撞击下炸开。
并没有什么刺目的玉品光华,但那滚落而出的一幕,依然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玄品灵石。
整整四五百枚散发着深蓝色幽光的玄品灵石,像是一场及时雨,哗啦啦地堆在了光幕外的泥地里。
对于平时的大宗门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惊天财富。但对于现在这群灵力枯竭、连黄品灵石都要掰成两半用的“饿死鬼”来说,这堆灵石就是命。
“这是定金!!”
王生息指着地上的灵石堆,吼道:
“放我进去!!我出钱,你们出力!这些灵石全是你们的!!”
赤火宗孙长老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堆灵石,声音嘶哑:“首席……哪怕是玄品,这么多也足够撑住阵法了!!”
凌天阙看着那堆灵石,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满身煞气、明明散发着筑基巅峰气息,肉身却强横得不像话的“散修”。
理智告诉他这事有蹊跷。
一个筑基巅峰的散修,凭什么能在这种绞肉机般的战场上,靠肉身撞飞连他也觉得棘手的变异寂偶?
这不合常理。
但现实告诉他,不开门,大家立刻就得死;开了门,不管这人有什么猫腻,有了这批灵石,还能再撑三天。
“……开门!”
凌天阙咬牙,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违和感,“让他进来!”
“嗡——”
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王生息抱着狗,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刚一落地,他直接掏出一把上品法剑扔给旁边那个看傻了的执事弟子,一脸凶狠:
“看什么看?!拿去填阵眼!!”
“都给我精神点!老子花了钱的,谁要是敢偷懒放怪物进来,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说罢,他一屁股坐在灵石堆边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余光瞥向阵法外。
很好。
只要阵法不破,这群苦力就能继续帮他“生产”。
但显然,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这处秘境的诡异程度。
涌来的寂偶实在太多了,多到仿佛无穷无尽。更令人绝望的是,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生灵该有的痛觉与恐惧。
哪怕被飞剑斩断双腿,它们依然用双手扒着地面爬行;
哪怕被术法轰碎半个身子,剩下的残肢依然在机械地、疯狂地撞击着光幕。
它们不知疲倦,不知退缩,如同不知停歇的黑色潮水,硬生生用数量堆垮了所有修士的灵力储备。
阵法光幕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在寂偶潮如暴雨般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撞击,都让结界内的空气震颤一次。
“灵力见底了。”
玄机阁首席凌天阙看了一眼手中光芒全无的阵盘,脸色冷峻。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道:“这阵法撑不过十息,再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撤!”
作为首席,他比谁都清楚何时该进,何时该退。话音未落,他已收起阵盘,身形如电,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即将破碎的防线,率先冲向后方的密林。
赤火宗孙长老更是早就撑不住了,捂着胸口那一尺长的抓痕,咬牙吼了一声“走”,便带着剩下的几名散修紧随其后。
众人刚跑出数十丈,身后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阵法碎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数道赤红流光带着霸道的呼啸声,从侧前方的黑暗中破空而来。滚烫的热浪瞬间爆发,将那群正如潮水般涌入废墟的寂偶硬生生撞飞了出去。
凌天阙身形猛地一顿,回首望去。
只见孙长老死死盯着半空悬浮的那九枚赤红珠子,原本惊恐逃窜的老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九转赤阳珠?!”
孙长老一把叫住准备继续撤退的凌天阙:“凌首席!不必跑了!这法宝我认得,是我师尊!赤阳宗的‘焚天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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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阙眉头微皱喃喃道“焚天手他为何会在此处?”
“师尊是为了参加此次盛典,特意压制境界进了秘境!”
孙长老指着那散发着纯阳气息的珠子,语气笃定且兴奋:“既然师尊的本命法宝在此,那便说明他老人家就在附近!有凝魄期大能坐镇,这外围的寂偶不过是土鸡瓦狗!”
凌天阙闻言,心中迅速盘算。
在法力枯竭的情况下,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乱窜是下策。
既然有压制境界进场的顶尖大能在此,哪怕只是结丹巅峰的战力,配合本命法宝也足以横扫外围。
虽是这么想,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快了。
“既然是令师尊到了,那孙长老自当无虞。”
凌天阙声音冷厉,并没有因为“凝魄期”三个字而冲昏头脑。
毕竟这珠子出现得太过突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他本能地感到背脊发凉。
在这一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毕竟是外人,就不打扰你们师徒团聚了!”
咻!
话音未落,他不但没停,反而趁着那几枚珠子逼退寂偶的短暂空档,他的身影果断化作一道残影,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后方幽深的密林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哎?凌首席你……以此地的情况,乱跑才是死路一条啊……”
孙长老看着凌天阙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有我师尊庇护,何须再跑?”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转而满怀希冀地看向流光飞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