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宣的声音穿透风沙。
“斩将——夺旗!”
这四个字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是冲锋陷阵的号角。
“斩将夺旗!”
“杀——!”
杨过单手持玄铁重剑,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有骑马,双脚踏在沙地,每一步都势大力沉,冲锋的姿态比最凶猛的战马还要狂暴。
他就是一座行走的杀戮机器。
“嗷——!”
一名蒙古百夫长挥舞弯刀,嘶吼着试图阻拦。
杨过眼皮未抬,重剑顺势横扫。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百夫长的弯刀应声而断。
重剑馀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甲上。
“咔嚓!”
胸甲内陷,骨骼碎裂声清淅可闻。
那百夫长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七八名士兵,落地时已是一滩烂泥。
杨过的身后,杏黄道袍与赤色火云交织。
李莫愁身法飘逸,脚尖在沙地上轻点,翩若惊鸿。
她没有冲向最密集的敌群,而化作一道魅影,在混乱的军阵边缘穿梭。
拂尘甩出,三千银丝在空中散开,缠住一名马匪的脖颈。
那马匪正要呼喊,银丝猛地一绞,他的喉咙里只发出“咯咯”怪响,头颅便无力垂下。
红莲剑舞展开,剑光在她周身形成一片赤色光幕。
凡靠近光幕的敌人,身上便会多出一道细长的血痕,随即悄无声息地扑倒在地。
她的战场,没有石破天惊的巨响,只有利刃划破皮肉的微声和生命消逝前最后的闷哼。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带着杀伐之意。
金轮法王紧随其后,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散发的气息却比以往更加深不可测。
经过天雷淬体,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然冲破第九层的桎梏。
他双掌一推,金、银、铜、铁、铅五只轮子呼啸而出,高速旋转着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五轮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一名蒙古士兵举起厚重的牛皮铁盾试图格挡,可在金轮面前,那盾牌脆弱如纸,连同他后面的身体,被切割成两半。
五只死亡轮盘,在敌军阵中犁出五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三大宗师,三把最锋利的尖刀,从三个方向,撕开了阿里海牙的军阵。
赤练宫与红莲圣教的弟子紧随其后,士气如虹。
他们只需跟在三位宗师身后,收割那些被冲散、吓破了胆的散兵游勇。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由守转攻,酣畅淋漓的追击屠杀!
“稳住!都给我稳住!”
阿里海牙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下,挥舞弯刀,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麾下的蒙古正规军尚有几分军纪,勉强聚拢,但那些马匪早已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群废物!”阿里海牙气得目眦欲裂,一刀砍翻一个逃兵,吼道:
“后退者死!给我顶住!”
然而,他的命令,被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
“咚。”
“咚。”
杨过提着重剑,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周身三丈之内,再无一个活着的蒙古兵。
阿里海牙的亲卫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刀冲上。
杨过只是将重剑往身前一横。
“滚开。”
平平无奇两个字。
剑锋过处,断裂的刀刃与残躯齐飞,十馀名最精锐的亲卫,被拦腰斩断。
温热的鲜血溅了阿里海牙一脸,让他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背后直窜而上。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神雕大侠……杨过!”阿里海牙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他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你认得我,很好。”杨过将剑尖斜指地面,“你屠戮西夏百姓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成王败寇!少说废话!”
阿里海牙怒吼一声,纵马前冲,手中弯刀卷起漫天沙尘,直劈杨过面门。
他的刀法,是在尸山血海中练就的,凶悍狠辣,招招致命。
但在杨过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杨过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玄铁重剑,向上格挡。
“锵——!”
巨响声中,阿里海牙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
他自恃无敌的百炼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插在远处沙地里。
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喷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重重摔下。
一招之内,胜负已分。
阿里海牙狼狈地趴在地上,抬起头时,重剑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你的刀法,花里胡哨。”杨过冷冷地宣判道。
剑锋下压。
“噗嗤。”
阿里海牙,这个让西域闻风丧胆的屠夫,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嗬嗬”声,没了气息。
主将一死,帅旗倒塌。
本就濒临崩溃的蒙古与马匪联军,土崩瓦解。
“将军死了!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兵们丢盔弃甲,向着沙漠深处四散奔逃。
绿萼城的众人正要追击,林卿宣的声音及时响起。
“穷寇莫追!”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城头,冷静地发号施令。
看着下方狂喜欢呼的众人,他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愈发深沉。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敌人,比阿里海牙强大百倍。
“打扫战场!收拢降兵!救治伤员!所有战利品,全部收缴,一根箭矢都不能放过!”
众人从厮杀的狂热中清醒,执行命令。
这一战,绿萼城以不到五十人的伤亡,取得了堪称奇迹的辉煌胜利。
歼敌超过一千,俘虏近两千。
缴获的战利品,更是堆积如山。
当夕阳的馀晖洒满沙场,林卿宣看着眼前的收获,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战马,两千三百馀匹!在大漠中堪比黄金的战略资源。
兵甲,一千五百多副!足以将绿萼城的内核战力武装到牙齿。
粮草,足够三千人吃上两个月!
还有数箱金银珠宝,以及大量的攻城器械和铸造材料。
这不是一笔横财,足以让一个弱小势力瞬间崛起的资本!
西夏的遗民们抚摸着膘肥体壮的战马,眼中含泪。
神机营的老工匠们看着成堆的铁甲,双手都在颤斗。
他们看着林卿宣的背影,心生崇拜。
是他,带领他们在这片死地上,打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林卿宣没有沉浸在胜利中。
从今天起,“绿萼城”这个名字,将不再是一个梦想,而是一个让敌人恐惧、让流亡者向往的传说。
夜里,审问工作紧张进行。
林卿宣亲自审问了被生擒的百夫长。
“说!”
那百夫长早已吓破了胆,不敢有半点隐瞒。
在问及忽必烈的动向时,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
“回……回大人……”百夫长哆哆嗦嗦地开口。
“大汗……他并没有返回和林大营,而是带着最后一批黑水城的人……还有地宫里那些图纸……秘密去了西边。”
“西边哪里?”
百夫长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象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崐仑山……光明顶!”
“光明顶?”林卿宣眉头一皱,明教总坛。
“是!”百夫长继续道,“我无意中听到大汗和张敬之的谈话。他们说,光明顶隐藏着一门绝世神功,叫……《乾坤大挪移》!练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这四个字,让林卿宣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起死回生?这颠复了物理规则。
但如果忽必烈利用黑水城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去解析这门武学功法的内在原理呢?
他不是要复活某个人,他是要掌握生命的规则!
“大汗他……他疯了……”百夫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说,要用黑水城的技术,解析《乾坤大挪移》的奥秘,结合两者的力量,进行一项更疯狂的实验!”
“他说……他要创造出……真正不死的军团!而且……而且他们好象在查找一种特殊的引子。”
“一种活着的、能完美承载乾坤挪移之力的容器……和明教的某种圣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