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询岄的手停在门把上，回身看向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音书榆的那一声恳求，牢牢地栓住了他的脚步。
他做不到让她独守空房，最终还是松开手，走了回来。
江询岄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害怕呀！
怕忍不住啊，伤害了她。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音书榆都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真的好想把小丫头揉进骨子里，疯狂地疼爱一番。
但，现在还不可以。
对于他来说，音书榆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道光。在最迷茫最孤独的时候，照亮了他灰暗冰冷的心。
他希望和爱人的第一次融合。是神圣的，是具有纪念意义的，是水到渠成的！
而不是因为兽欲，随意地发泄。
“唉。”
他脱下外套，坐回床边，伸手抹去音书榆眼角的湿润。
“好，我不走。快睡吧。”
音书榆抽抽两声，张开双臂：“能不能睡床上来，我要抱抱。”
江询岄把她抱起，左臂托住软臀，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接着，像哄宝宝一样，右手不断拍抚小丫头的后背。书榆不哭不哭啊，哥在呢，等会儿我抱着你睡。你放心，哥不走。”
就这么拖住她，在房间里来回哄，时不时还亲她一口并蹭蹭小脸蛋。
在得到承诺后，音书榆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江询岄见她睡熟，侧着放下。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臀前……
如此，才能勉强控制住生理冲动，他用尽全力去强迫自己清空杂念。
不一会儿，他也进入了梦中。
……
“豆腐脑嘞！”
“香喷喷的油条，葱油饼了嘿！”
八点的清晨。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询岄醒得早，因为根本没怎么深睡。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意识清醒过来。
音书榆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苏醒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身边人在不在。
伸手往身后探，摸到温热硬实的胸膛，也摸到横在两人之间的枕头。她皱起眉，手抓住枕头边缘，想往外扯。
刚要使劲，就被握住了手腕，
“书榆，别动。”
“恩……”
音书榆转过身，面对着他，睡眼惺忪地抱怨，“抱抱就抱抱，中间干嘛放个枕头啊？”
江询岄没做解释，直接牵住她的手往……
“(?！！)”
音书榆呆愣当场……
……不仅掌握不下，温度还高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神情中满是慌乱和震惊。
“还觉得枕头碍事吗？”
音书榆飞快地摇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再看他：“不，不碍事了……就放着吧，挺好的……”
江询岄见她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偷笑了两声。随后下床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冷水冲在脸上。他撑住洗手台站了会儿，等身体里那股劲彻底下去，才擦干脸走出来。
小妖精仍缩在床上，双腿夹紧被子不知在想什么。
“八点了。”
江询岄拿起手机看了眼，“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洗漱。”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
陈知旭和苏语绵已经等在走廊。苏语绵气色不错，陈知旭眼下有点发青，大概也没睡好。
四人到楼下早点摊简单吃了豆浆油条，便开车前往昨天约好的集合点。
……
9：28。
流曲村村口，一棵大槐树下。
负责接洽的王干事已经等在那里，但脸色有些着急。
看到奔驰驶来，他一路小跑到车窗边：“同学们来了！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哈，镇上临时有个急会，我必须得赶回去。
村子里的路其实也不复杂，主要就是几条主路，岔路都通着，不大容易走丢。”
他又匆匆指了个方向。
“最里头那家小砖房，住的是瓦冬为老爷子。
他情况比较特殊，身体不太好，你们得多点耐心。具体哪户，随便找个村民问问就是了……”
说完，他便跨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一拧油门，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四人在车内面面相觑。
村子里比较安静，泥土路两旁是或新或旧的平房。有些房前用篱笆围着小菜园，种着辣椒茄子豆角。
他们沿主路往里进，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才在一处平房外的石墩上，见到一位套着白色旧背心，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老头正眯眼晒太阳，手里夹着燃了半根的利群，那叫一个悠闲。
江询岄走上前，出于礼貌，小幅度弯腰：“大爷，跟您打听一下，村东头小砖房，是瓦冬为家吧？”
老爷子撑起眼皮，瞅着他，嘬口烟：“瓦冬什么？”
“瓦，冬，为！”江询岄特意放慢速度，提高音量。
“什么冬为啊？”老爷子侧过耳。
陈知旭在旁边补充：“大爷，是瓦冬为啊。”
老爷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弹烟灰，还是一脸糊涂：“瓦什么为啊？”
音书榆在后面捂住嘴偷乐，苏语绵也转过头去憋笑。
江询岄组织下语言，换了种说法：“大爷，就是村东头，身体不太好那个老头，一个人住小砖房的！”
“哦——！”
老爷子总算是听明白了，用夹烟的手往村里指，“老瓦头啊，早说不就是了吗？往前走，过了小卖部右拐，最里头，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那家。”
按着指引，他们找到那棵歪脖子枣树，也找到那间小砖房。
瓦老爷子行动不便，没法招待几人。
但不防碍他高兴，拉着他们说了好多话，虽然大部分都是土方言，压根听不懂。
接下来一整天，四人就在村东头这片转。
名单上写有五户需要重点帮扶的空巢老人。有的要帮忙收拾院子，有的要教怎么用手机。
音书榆和苏语绵很有耐心，一遍遍演示怎么开视频，怎么发语音。
工作锁碎，时间过得飞快。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逐渐往西斜。
然而，在这幅看似宁静祥和的乡村场景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