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注重逻辑,一看一过大概就行……)
田野里,江询岄等人仍在奋力奔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尘土沾了满身。
“那边……好象有个房子。” 苏语绵喘着粗气,指着左前方一处模糊轮廓说道。
目之所及处,杂草丛生,象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隐约能看到破败的围墙和屋顶。
“过去看能不能躲一下!”江询岄说。
几人忙不迭找去。
越靠近,越发现那不是个普通的农家院落,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旧厂房。
围墙塌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但奇怪的是,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出,还伴随着怪异的叫声。
陈知旭率先摸到一段塌陷的围墙边,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噤声。他谨慎地探出头,通过一个裂缝朝厂房内望去。
仅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只见厂内空地上,趴伏着好几个人,手脚被死死捆住,嘴里还塞着东西。
边上站立的数个打手们,正对他们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
往更里处看去……和以前见过的地下赌档如出一辙。
事态严重,陈知旭不敢耽搁。
他关掉手机闪光灯,调成静音。对准缝隙,隐蔽地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短视频。
拍摄完毕,他退到角落里拨通内线,捂住嘴压声道:
“有意外情况!村西边废弃砖瓦厂,发现地下赌场,涉嫌非法拘禁,暴力伤害……
据我观察,现场可能有多名受害者,嫌疑人持有器械,数量不明。我们的位置在……”
挂断电话,他对三人严肃提醒道。
“里面情况很糟,我们绝对不能进去。咱们躲远一点。”
江询岄重重点头,把音书榆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进掌心。四人蜷缩在墙根下的荒草丛里,静待救援。
不知过了多久。
“ v5,v5……”
先是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越发清淅。
随后,是警车引擎的轰鸣声,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威严的喝令: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厂房内炸了锅,乱成一团。
江询岄几人依旧藏在隐蔽处,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警察已经完全控制住外围,陈知旭才探出身,朝着警灯闪铄的方向用力挥手。
“豫哥,我们在这呢。”
张豫带领几名警察迅速靠近,将女生们先护送到安全的位置。
警车里。
音书榆和苏语绵抱在一起,手脚止不住地发抖。
她们满头雾水,呆愣地注视窗外闪铄的红蓝警灯,以及一个个被铐出来,垂头丧气的嫌疑人。
几个男人在车外谈论,张豫走过来说道:“你们说的那几个醉汉找到了。不止醉酒,还被下了药意识不清。但你们提到的,拿铁管的那三个人……没见踪影。”
江询岄声调拔高,不解地说:“下药?”
陈知旭问:“沿途的监控呢?”
“那段路是盲区。”
张豫摇头,“此外,经我们调查,那厂房确实有点问题。经常半夜有车进进出出的很可疑,村里都没人敢去。今晚要不是你们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
江询岄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等张豫走远,他问向陈知旭,眉头紧锁。
“阿旭,你觉不觉得……今晚的事,太蹊跷了。石桥跟踪,车胎被扎,醉汉拦路。
又不知道哪来的人把我们逼到这,最后跑到的地方,正好是个藏得这么深的犯罪窝点。”
“而且那三个拿铁管的人。”
陈知旭开口,声音发沉,“他们追到田边就不追了。当时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停在那儿,根本没打算真追上来。”
此话一出,两人沉默了几秒。
“象是有人特意给我们指路。”
“不,不是指路。”
陈知旭推演动机,“是驱赶,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们看见这里的情况,就一定会报警。”
“所以那些醉汉,和三个拿铁管的……可能都只是为了演一出戏,就想让我们顺理成章地发现这个地方?”
陈知旭点头又摇头:“恩……那几个醉汉应该是真的地痞,可能平时就在这一带混。但那三个拿铁管的……动作太利落了,不象是普通混混。”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他们撤得太快太及时了,警察刚到路口就没了影。这说明他们非常熟悉地形,也对警方的动向了如指掌。”
江询岄听到这,后背有些发凉。
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
那今晚这一切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他们被人当枪使了!
而那个编排一切的人,此刻可能就躲在暗处,窃视着……
“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
江询岄缓缓说出结论,“至少今晚不是,他们的目标,是这个窝点。”
但他又想不通,“可为什么是我们呢?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我们来捅破这里?他们自己不能动手吗?”
陈知旭闻言,沉吟片刻后猜测。
“ 对方必然十分了解我们,清楚我们的行踪,甚至……知道书榆的事。
之所以不自己解决,或许是碍于一些原因,不方便直接动手。所以利用我们敏感的特性,故意把我们驱到这来捣毁赌场。
这样一来,窝点被端掉,责任算到我们和警方头上,设计者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江询岄深吸一口气,心底发寒,猜到了什么:“阿旭,那如果说,这个人和一年前送信的那方有关系。而这个窝点背后的势力是沉啸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