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有存稿,打赏的话有加更,谢谢】
隔了一个系统时。
砂金调整好了情绪,尝试着再次拨打了电话。
嘟,咔哒。
“……喂?”姐姐的声音带着些微困惑,还有一丝喜悦,“卡卡瓦夏?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纸杯子不见了,我还担心是不是不能和你继续说话了呢。我这里一眼望不到边呐……都是黑黑的,什么也没有,看不见爸爸妈妈和其他族人,什么也没有,卡卡瓦夏,你没有骗我吧?现在可不能说谎哦。”
“没有,姐姐,以后我每天都和你聊天。”
“会不会眈误你的事情?”姐姐的声音有些迟疑,“你现在是大人了,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吧?”
“不忙!一点都不忙!”砂金忙说道,“我的时间很多。姐姐,你在那边……除了黑,冷不冷?饿不饿?”
“不冷,也不饿。就是……太安静了。”姐姐的声音低了下去,“安静得叫人发慌,不过现在能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不害怕了。这就好象……好象你就在那个小帐篷外面,随时会掀开帘子跑进来一样。”
砂金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今天有卡卡瓦夏的声音陪着我,我觉得……象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还有声音的好梦。”
“姐姐,你就在那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看不见,只要这个纸杯子还在,我就一直在。”
“好,我不乱跑。我就在这里,守着这个纸杯子。”姐姐轻笑了一声,“你也别太累着。既然是大忙人,肯定也要早点休息吧?那边……是不是很晚了?”
砂金看了一眼窗外。
“还早呢,姐姐,我们再聊一会吧。”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也不管那身昂贵的衣服会不会起皱。
窗外的天色变化,时间无声地跳动。
“对啦,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游穹’,听起来象是女孩的名字呀,是不是你喜欢的女生?”
砂金:?
“不……姐姐,不是女生。”砂金哭笑不得,有点悲伤的情绪都被冲淡了些许,“但他是个好人。特别好的人。”
“啊呀……是男孩子啊。我看你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那么不一样,还以为……咱们家卡卡瓦夏终于开窍了呢。”姐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遗撼,“交朋友嘛,最重要是心眼好。我也要休息了。虽然这里也不用睡觉,但我得守着这个纸杯子,万一你明天又打来……”
“我肯定打电话……每天都打。”
“不早啦,卡卡瓦夏。”姐姐温柔地说道。
“可是……”
“……”
“我知道了,姐姐。”
“好。那……晚安,卡卡瓦夏。”
“晚安,姐姐。”
电话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再次响起,但这回听在耳朵里,不再是冰冷的拒绝,反而象是一种期待的倒计时。
砂金抱着那个老旧的电话机,在地毯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电话机放回桌子最中央的位置,摆正,又用袖子擦了擦。
“明天见。”他对电话机轻声说。
砂金看着这个老式电话,突然警剔起来。
就好象是打三角洲的时候摸到了九格大红,但是你的安全箱只有2x2,只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面,化身怯战蜥蜴心惊胆战防着自己不被打死。
这东西一看就经不起折腾,万一磕着碰着什么的,或者谁不小心给奶茶啊水啊什么的倒在了电话机上面……
他盯着这个老旧的电话机,眼神变了又变。刚才通话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如临大敌。
这玩意儿可是他和家人唯一的联系了。
不能放在外面。
绝对不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的发型乱了也顾不上。绕着桌子走了两圈,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最后落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箱上。
那是个特制内衬防震材料的手提箱,原本是用来在极端环境下运输某些敏感数据芯片的。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那个手提箱,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机和转接器放进手提箱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遍锁扣。
完美。
这种特制的手提箱哪怕飞船在跃迁中解体,这箱子也能完好无损地飘在宇宙里。
“明天见,姐姐。”
砂金轻轻地对着手提箱再次说道。
——
“这颗仿真星球就已经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瓦尔特对游穹说道。
“你真的不要吗。”
“恩,不用了。能在这里重温故乡的历史,看到它沿着另一条道路演化,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更何况,”他看向游穹,“奖品无所谓。你创造了这个机会,让不同领域的人能坐下来,展示各自对文明的理解和想象,这就足够了。”
游穹看着瓦尔特,没再坚持。
能在仿真中看到一个不遭受崩坏肆虐的地球平安演变,哪怕其中有某个家族阴魂不散地反复出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借。
“行。”
螺丝咕姆要了另一份和游穹当初给他的那个方块,说是纪念,还有看看能不能两个放一起,从而诞生新的智械。
展览会热热闹闹地持续了好几天,最后在一个轻松的氛围里落下帷幕。没有排名,没有奖项,但每个参与者都心满意足,观众们也大开眼界。
至于最赚翻之人,那当然是我们的牢鹅。
你鹅姐在这几天里面东溜达一下西溜达一下,实际上出力最少但是还能时不时爽吃两口光锥册里面的记忆。
拷贝光锥册里面的记忆黑天鹅当然是不敢的,因为游穹没说可以拷,黑天鹅有预感,要是自己未经同意就拷,那长夜月会先把她烤了。
不过,光是阅读本身,就已经是难以想象的盛宴。
所以,你鹅姐出手了。
黑子说话!
归还了光锥册的黑天鹅还有点恋恋不舍,姿态优雅地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唉,真可惜,下次再见识这么好的记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