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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第4章金陵路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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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寒潭边那次无意识共鸣后,韩爽的修炼进入了新的阶段。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按照心法路线运转力量,开始有意识地探索这股冰蓝乳白交织、蕴藏淡金微光的混合力量,她私下称之为“冰魄真元”的特性与边界。

治疗方面,她发现“冰魄真元”对祛除阴寒邪毒、冻凝恶化伤口有奇效。一位弟子在清理废墟时被沾染了微弱尸毒的碎木刺伤,伤口溃烂发黑,高烧不退。柳不言以药石拔毒需时数日。韩爽尝试以指尖凝聚一丝“冰魄真元”轻点伤口,寒冽之气瞬间冻灭了活跃的尸毒,乳白生机随即催动健康血肉生长,不过半盏茶功夫,伤口处黑气尽去,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看得旁观的白芷和几位医堂弟子目瞪口呆。

但代价是,那弟子事后哆哆嗦嗦裹了三层棉被,直呼伤口处冷入骨髓,足足两个时辰才缓过来。韩爽意识到,治疗时需更精细控制“冰魄”与“真源”的比例和渗透深度。

她也开始尝试辅助柳不言炼丹。药王谷的丹炉以地火为基,炼制某些需要低温凝丹或保持活性的特殊丹药时,火候极难控制。韩爽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度温和、以真源生机为主的“冰魄真元”导入丹炉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低温却充满生机的“气罩”,竟能有效稳定炉内某些娇贵药材的成分,使成丹率提升了半成。柳不言如获至宝,拉着她反复试验,记录数据。

最令人惊奇的发现,是在一次风雨交加的夜晚。韩爽于竹屋中静坐,心神与外界风雨隐隐相连。她尝试将一丝“冰魄真元”外放,用意念引导其融入屋外一小片雨幕。起初毫无变化,但她持续尝试,精神高度集中。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能略微影响那片雨滴落下的速度和轨迹,甚至能让其中一小簇雨滴在空中短暂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范围不过方圆三尺,持续时间仅数个呼吸,且事后头痛欲裂,但确确实实做到了!

这让她看到了“冰魄真元”在影响环境、乃至形成简单防护或干扰场方面的潜力。只是消耗巨大,远非目前她能常用。

随着修炼日深,她对体内那点“暗紫种子”的感应也越发清晰。它依旧沉寂,但韩爽有种模糊的感觉——它的存在,似乎并非完全被动。当自己情绪剧烈波动,或“冰魄真元”运转到极致时,那种子会散发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在“观察”或“记录”的波动。这感觉令她脊背发凉,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更加严格地恪守《蕴灵归元诀》的平和心法,避免任何可能刺激到它的情形。

与此同时,药王谷的重建也步入正轨。主要建筑修复了七七八八,防御阵法在徐大师主持下全面升级,尤其是对神魂冲击和邪气侵蚀的防护。守静长老的伤势稳定下来,开始接手更多日常管理,白芷的左臂在柳不言精心调理和韩爽偶尔以温和真元辅助疏通下,恢复情况好于预期,虽然精细施针仍有些困难,但处理一般外伤和教导新弟子已无大碍。他将更多精力转向了药性分析和丹方整理,也能帮忙处理谷中部分事物,气质也沉静了许多。

谷外窥探的目光并未减少,但在祁砚之留下的精锐亲卫和徐大师新布下的警戒阵法威慑下,始终未能越雷池一步。江湖流言依然纷纷,但药王谷闭门谢客,低调行事,热度似乎也慢慢降了下去。

就在韩爽感觉自己对《蕴灵归元诀》前半部的掌握已近瓶颈,需要后半部心法指引时,祁砚之的信到了。

信是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入她手中的,厚厚一叠。前半部分是军中事务简报,边关暂时平静,但北狄王庭内斗加剧,几个王子争夺汗位,导致草原各部蠢蠢欲动,小规模冲突不断。他忙于整军备战,稳定防线,信中对她的思念与担忧溢于言表,反复叮嘱她务必保重,不可冒进。

后半部分,则让韩爽心头一紧。祁砚之写道,朝中关于药王谷“怀璧其罪”的议论虽因他的周旋和药王谷惨重伤亡的事实暂时压下,但并未消失。近日有几位与江南盐铁漕运相关的官员,还有一位据说精通风水勘舆的钦天监博士,拐弯抹角向他打听药王谷寒潭的“异象”和战后恢复情况,言辞间对所谓“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生机灵泉”颇感兴趣。皇帝虽未明确表态,但似乎也有些意动,只是碍于药王谷刚立大功,不好直接索要。

“爽儿,”祁砚之在信末沉重写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药王谷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已在风口浪尖。你欲稳固自身、探寻救师之法,我全力支持。但务必谨慎,尤其出行在外,身份需妥善遮掩。天机阁虽显神秘,其功法或有实效,然不可尽信,更不可完全依赖。我已安排数名可靠之人,隐于市井江湖,你若需离谷远行,可凭我随信附上的暗记联络他们,多少有个照应……”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小袋金叶子、几张大额便携银票,以及一枚刻有特殊鹰隼纹路的铁牌,正是他提到的暗记信物。

读罢信,韩爽在灯下静坐良久。朝廷的觊觎,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而祁砚之在千里之外,仍为她殚精竭虑,铺路筹谋。温暖与压力交织。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拿到完整的《蕴灵归元诀》,真正掌控力量,同时开始为西域之行铺路。

次日,她召来柳不言、徐大师、守静长老、白芷,以及慧静慧宁二僧,坦言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先往金陵天机阁“观星楼”获取功法后半部,同时沿途开始收集西域信息,为日后远行做准备。

众人虽担忧,但知她心意已决,且此举确是当前破局关键。柳不言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确认经脉稳固,神魂凝实,长途跋涉只要不过度劳累、不动用大力,应无大碍。他备下了大量调理和应急的丹药。

徐大师连夜赶制了几样小玩意儿:一枚可示警附近恶意窥探的“灵犀佩”,几枚改进了的、威力适中且更隐蔽的“护身雷珠”,以及一张巧妙伪装了药王谷标记、看起来像普通商队的路引和身份文牒,名字改成了“韩双”。

守静长老和白芷则负责在她离开期间,与江南武林盟留下的陈副盟主等人协作,主持谷内事务,对外一律宣称谷主重伤需长期闭关静养,谢绝一切访客。白芷更表示,会着手系统整理药王谷历代关于西域药材、地理、奇闻的零星记载,以备查询。

慧静慧宁二僧赠予她一串加持过佛力的菩提子手串,有宁心静气、抵御寻常邪祟侵扰之效。

青鸾和小翠哭着要跟,被韩爽严令留下。“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需留在谷中,协助白芷师兄和守静长老,留意各方动静,尤其注意冰魄洞的守护。”她将祁砚之给的部分金叶子交给青鸾,作为必要时应急开销。

三日后,天未亮,一驾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两名扮作普通车夫和护卫的祁砚之亲卫护送下,悄然驶出药王谷后山一条隐秘小径。

韩爽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青布裙,头发简单绾起,以木簪固定,脸上未施粉黛,刻意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就像个略有姿色、但体弱寡言的寻常年轻妇人。天机阁令牌、祁砚之的信物铁牌、青玉药杵等重要物品都放在空间里藏好。

马车辘辘,碾过晨露未曦的山道。韩爽掀开车帘一角,回望晨曦中渐渐隐去的山谷轮廓。

师父,等我回来。

砚之,我会小心。

金陵,千里之遥。

西域,更是茫茫未知。

但路,已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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