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操场上发生恐怖事件的时候，李凌和王子阳再次找到了三本日记本。
两人坐在宿舍走廊的地上，面前并排放着五本日记。
一模一样的封面，斑驳脱落的鎏金大字，还有薄薄的书页。
日记全都翻开到最后一页。
李凌逐句阅读、比对，并且询问王子阳本人，发现了两个共同点。
事发当天，他们都曾在南苑餐厅吃饭，都曾去过图书馆上自习。
餐厅，图书馆。
李凌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一切应当与图书馆有关。
人的意识被剥离成日记本的形式，勉强算是书。
沉明理的遗体在图书馆地下的文档室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日记行文简练，但该有的信息都会有，偏偏每次提到图书馆时，都是一笔带过，不仔细看甚至注意不到图书馆三个字。
李凌询问王子阳，“十二天前，你去南苑餐厅吃饭时，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比如以前没有出现过的菜系，特殊的人和物等等。”
王子阳略作回忆，摇了摇头。
“我每天吃的东西很固定，如果有任何特殊的事情，我一定有印象，但我根本想不起12天前发生了什么。”
那就是图书馆了。
“走，去图书馆，你再想一想图书馆有没有特殊之处。”
李凌作出决定，收起日记本，两人直奔图书馆而去。
李凌记挂马晓雨的日记，拨通张建的电话。
“张校长，情况怎么样了？拿到日记本了吗？”
张建惊恐欲绝，声音颤斗，“李警官，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它钻到赵利脑袋里去了！我亲眼所见！”
“怎么回事？”李凌脸色一变，急切询问。
张建迅速将当时的场景详细描述了一遍。
李凌若有所思盖到脸上就会意识融合么，不对，不一定是这样，或许是接触，只要接触到人形物品的头颅，意识就会融合。
“你们先把赵利控制起来，不要让他乱跑，他只是个被牵连的普通人，不是鬼。
两人走出宿舍，图书馆遥遥在望，李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张校长，我记得你说过，当时找到沉明理遗体的时候，他在读儒学古籍？”
“对，他坐在地上看书，周围散落着一些儒学古籍，临去世都在读书，让人佩服。”
一地书？
李凌眼中精光一闪。
当时遇到沉明理的虚影时，他手中拿着一本线装书在读，地上并没有其他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手中拿着的书就是鬼呢？
他需要借助那本书的力量留下遗言。
否则没道理地上有许多书，而虚影中只出现那一本书。
太过刻意。
等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泛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正是沉明理留下的那张半文半白的遗言。
李凌对照日记本的语言风格，着重检查遗言行文。
十几秒钟后，他将遗言收起。
不是一种风格。
不排除这是沉明理意识中的一页，只不过是自己所写，其他日记是厉鬼所留。
李凌对另一头的张建道：“当时发现的那些书，都是你们学校的收藏吗？”
“对，全都是我们的藏书，已经归档收起来了，怎么，难不成与沉老有关？”张建有些吃惊。
“你确定全都是你们的藏书，没有其他书？比如沉明理自己携带的书？”
“这，我需要问一下图书馆李进步李老师，当初是他发现沉老遗体，那些书也都是他归档整理。”张建不确定。
“问吧，现在就问。”李凌挂断电话。
没过十几秒，电话打了回来。
“这么快？”
张建有些尴尬，“那个，李进步老师前几天请假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会一直联系，一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请假？
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最近几天请假。
有问题。
“好。”
两人走进图书馆，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王子阳忽然开口。
“李警官，前一段时间我见过李老师，好象就是十二天前。”
“恩？”李凌壑然转身，
“对，没错，就是十二天前。”
“那天我借阅的《堂吉诃德》看完了，去办公室找他还书，李老师捧着一本线装书在看，他弯腰驼背，脸都快贴到书上去了，我还提醒他要注意阅读姿势。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也不说话，当时把我吓了一跳。”
“没错，就是这样。”
李凌问道：“就这些？还有其他事情吗？比如他有没有邀请你看书，与你有肢体接触等情况？”
硅胶娃娃歪着头，似乎在思考。
王子阳苦恼道：“我，记不清了，我脑海中只有他看书的画面，没有其他印象。不应该啊，我记忆力很好的，可就是记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太奇怪了。”
王子阳激动道：“难道是李老师把我变成这样的？没错，是他，一定是他！我要去找他，我要他赔我身体！他能把我变成这样，就一定能把我变回去！”
李凌道：“你冷静一下，没听到你们校长说，李进步前几天请假了，你去哪里找他？就算找到了他，你又凭什么咬定是他把你变成这样？一切都是推测。”
硅胶娃娃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可是，可是”
李凌道：“想开点，你已经这样了，接受现实吧。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这具硅胶身体保存完好，说不定比你原先的寿命还要长久呢，而且不用吃饭睡觉，甚至你还能自娱自乐。”
王子阳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图书馆里跟之前来时一样，空荡荡如同死城。
李凌心中有些沉重。
如果李进步也是受害者，被厉鬼杀死，那还好说，说明厉鬼单纯地存在于图书馆，可以关押。
就怕李进步成功驾驭厉鬼，成了驭鬼者。
刚成为驭鬼者便害死全校数十名学生，这样的人精神绝对有问题，极度危险，而且如此大量使用厉鬼的力量，厉鬼复苏程度也会很高。
从李进步请假来看，成为驭鬼者的概率极大，说不定已经跑路。
到底是哪个可能，要先调查完图书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