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件大衣，厚厚的口罩将脸蒙住大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儿，身体僵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长着尸斑。
李凌停下脚步，目光警剔。
这人是驭鬼者，驾驭的厉鬼似乎不止一只。
他感觉到危机感，鬼火受刺激般变得活跃，在体内熊熊燃烧。
“李凌是吧？我是大京市负责人之一的陈义。”
陈义？鬼皮陈义？
李凌立刻反应过来。
“对，我是李凌。”
“这处大学是我的辖区，我刚才分身处理另一件灵异事件，多谢你的帮助。”陈义声音很大，语气粗犷暴躁。
“不必，总部给了我加班费。”
“好。里面发生了什么，跟我说一下吧。”陈义道。
“里面没什么，鬼已经被我关押了，但有数十个学生被灵异侵袭，已经变成活死人，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怎么处理？当然是全部干掉！我的辖区不能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你应该直接把他们全部杀死，而不是任由这些隐患留在那里。”陈义的声音陡然拔高，面色带着几分狰狞道。
李凌心中的危机感大增，冷冷道：“你有质疑我的功夫，不如现在进去，这是你的地盘，帮你关押厉鬼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很忙。”
说完，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王子阳被陈义的话吓得提心吊胆，生怕看出自己不对，顺手将他干掉，远远避开。
他追上李凌，再三感谢简单告别后，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陈义冷冷地看着李凌，片刻后冷哼一声，快步走进校园。
这一番耽搁，尹小萌追了上来，好奇地瞅了几眼陈义，跟着钻进车里。
“那人是谁？你朋友？”
李凌倚在靠背上，柔软的海绵垫子让他感觉很舒服，头也不抬道：“我可没有这样的朋友。你是接线员，大京市负责人陈义你不认识？”
“哦，是他呀，原来他长这样。”尹小萌恍然，趴在玻璃上向外看，刚好看到陈义消失在校园。
似乎对陈义颇为了解，语气中蕴含着感慨和好奇。
李凌懒得打听陈义的过往，吩咐道：“帮我订一下机票，我今天下午要去大昌市。”
“今天下午？这么急，你不休息一下再走吗？”尹小萌一愣。
“不了，大京市遍地都是老爷，脾气一个比一个大，我这种什么也不是的小角色，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免得被人当做路边的一条，随意一脚踢死。”李凌呵呵一声，语气讽刺。
尹小萌连忙道：“不是这样的，王教授他”
“不用多说，王小明和李军什么样不关我的事，你要做的就是盯好赵队长，今天下午上飞机前，我要看到壁画鬼。其他不用多说，这不关你的事。”李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好，好。”
尹小萌紧紧握着小挎包，指尖隐隐泛白，心中有些委屈。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很快，酒店到了。
李凌跳落车，头也不回地向酒店走去。
“那个，等一下。”尹小萌忽然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抬手下意识将头发抿在耳后。
“怎么了？”李凌转过身，回头看她。
“诺。”
尹小萌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低着头递给他。
李凌没有接，“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我要什么了？”李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哼！”尹小萌突然生气了，将手中的小盒子塞进李凌怀里，猛地关上车门。
李凌抱着小盒子，看着车辆激活、远去。
“这妮子，突然发什么疯？”
他掂了掂盒子，里面沉甸甸地。
拆开后，一把金灿灿的精致手枪，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夹映入眼帘。
盒子一角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话。
“李凌加油，努力活下去！——接线员尹小萌，比心。”
李凌看着卡片上娟秀的字体，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呵，这小妮子。”
李凌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鬼火复苏程度暴涨后，焚烧感也增强了数倍，强烈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
他准备回到大昌市的第一时间就去查找鬼镜和鬼橱，然后通过鬼橱的交易查找到人皮纸，进而逼问出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法。
相较于总部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案，他更加信任人皮纸，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暗戳戳地想要拥有身体，但面对危险时，给出的解决方法确实有用。
下午一点多，房门被敲响。
尹小萌来了，拖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让李凌熟悉的、卷成棍子模样的东西。
尹小萌不复先前活泼，有些消沉。
“你的壁画鬼。”
李凌将棍状裹尸袋拿起，背在身后。
黄金裹尸袋足有数十斤重，除了似人似鬼的驭鬼者，一般人拿不动。
“多谢。”
“不客气，这本就是你的东西。”尹小萌摇摇头。
“我是说黄金手枪和子弹。”
“不客气，这也是你应得的。”尹小萌叹了口气，嘟着小嘴。
李凌道：“黄金裹尸袋市场价两千万，我先给你一千万，等我下次解决灵异事件，拿到奖励，再把剩下的一千万补上。”
他说的是总部补偿给他的，装着鬼书架的另一个裹尸袋，原本用来交换关押壁画鬼的裹尸袋。
“不用，赵队说了，壁画鬼早晚要重新交给总部，黄金裹尸袋就当借给你的，让你不要多虑，好好干，等过两天王教授有空，赵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替我向赵队长表示感谢。”
赵建国是总部为数不多的实在人，可惜后来的下场不怎么好，等李凌解决了厉鬼复苏危机，不介意帮一帮他。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尹小萌一直将李凌送上飞机，看着飞机起飞，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
她看着湛蓝的天空，站了许久，烦躁的情绪随着时间推移重新平息。
“走吧，回接线员总部。”
“好嘞！”
黑色汽车发动，离开机场。
从这一刻起，她要正式履职了。
李凌来到大昌市，同样有一个人在机场迎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与李凌一样裹得严严实实，身材瘦高，小腹微微隆起。
正是大昌市负责人周正。
此时的他还没有两个月后遇到杨间时的恐怖模样，整个人虽然消瘦，但还在正常人范畴，隆起的小腹也只是象是正常的肥胖。
“你好，李凌是吧，我是周正，欢迎来大昌市！”周正声音洪亮，脸上笑容满面。
他刚刚来到大昌市就职不久，有人来帮他实在再好不过。
“你好，我是李凌。”
两人简单握手。
“走吧，咱们今后就是同事了，大昌市的情况咱们边走边说。”
周正带着他离开机场，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