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公路上疾驰，两侧景物幻影一般向后飞退。
两人坐在车厢后面座位，厚厚的玻璃将前后隔开。
“大昌市的情况跟其他城市差不多，灵异事件数量不能说多，但也有，我到大昌市任职半个月了，成功处理了一次，今天刚接到报告，疑似又发现了一起灵异事件。我听说你上午在大京市刚处理了大学鬼书架事件，这次就不用你参与了，歇一歇。”周正露出个善意的笑容。
“多谢。”李凌点头道谢，心中感慨。
厉鬼复苏的时代，随时都有出现灵异事件的可能，一座城市安危系于负责人一人之身，压力可想而知。
而周正明显是责任心爆棚的人，他不死谁死？
大昌市民间驭鬼者有很多，全都躲藏起来苟延残喘，根本不理会别人死活，这才是常态。
“大昌市正儿八经民间势力只有一个，名为小强俱乐部。其他都是不成气候的小团伙。小强俱乐部来头很神秘，刚来不久就笼络了七八个民间驭鬼者，待会路过的时候我给你指一指。”
周正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好看，“不过这帮人跟咱们不一样，全都自私自利，让他们帮忙处理灵异事件比登天还难，平时还得靠咱们。”
李凌点头。
小强俱乐部在别人看来来头神秘，但在他面前跟透明一样。
它由王小明的弟弟王小强创建。
王小强驾驭的是一只极为特殊的厉鬼，由王小明精挑细选。
那是一具鬼骷髅，能钻进人体内取代其全身骨骼，平时蛰伏在体内一动不动、不主动侵蚀驭鬼者。
战斗时将其放出杀敌。
哪怕驭鬼者被人杀死，只要有内脏器官、血肉皮肤在，鬼骷髅也能将其披在身上，使驭鬼者重新复活。
保命能力堪称变态。
李凌专门研究过杨间与王小强发生冲突时的剧情，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原文中，杨间第一次与王小强战斗时，鬼骷髅第一次出现，杨间的鬼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不仅不能扩大范围，还在不停地缩小。
杨间察觉到这一点，赶紧将鬼骷髅丢出了鬼域，第二次时，鬼影第一时间压制住鬼骷髅，一把火将属于王小强的血肉烧掉，这才成功将王小强杀死。
这玩意儿能克制鬼域！
李凌低头，仿佛隔着厚厚的衣服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王小强的鬼骷髅是他的备选方案。
鬼火的燃烧由内而外，此时五脏六腑已经近乎完全碳化的，唯有皮肤和部分血肉属于自己。
而这足以让鬼骷髅寄生。
鬼骷髅不仅能让他活下去，还能分散鬼火的焚烧，极大缓解鬼火复苏的危机。
同时鬼火在体内燃烧，压制效果时刻发挥作用，也能有效阻止鬼骷髅可能存在的复苏。
李凌打算先找人皮纸，如果人皮纸给出的方案不行，自己就来猎杀王小强。
王小明将原本答应的总部驾驭第二只鬼押后，他干起这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看吧，那就是小强俱乐部。”
周正的话打断了李凌的思考。
他顺着周正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座占地颇大、造型华丽的庄园。
李凌取出手机，标注了一下定位。
道路两侧的景象渐渐变得繁华，从庄稼树木逐渐变成高楼大厦。
车辆最后驶进一个酒店大院，停在一栋大厦前。
“这是大昌市最好的酒店，我帮你预订了房间，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看报告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发生了灵异事件。对了，你会开车吗？”周正道。
“不会。”
“那我把司机留给你，如果你想出去转转，可以让他陪你去。”
“好，多谢。”
周正乘坐另一辆轿车离开了院子。
李凌重新坐回轿车上，问道：“师傅，大昌市是不是有一个第七中学？”
司机点头，“没错。”
“走吧，去一趟。”
人皮纸第一次出现是在杨间的同学方镜手中，这个倒楣孩子被人皮纸忽悠瘸了，认为是自己穿越时空送来的金手指，最后被杨间利用敲门鬼杀死。
现在这个节点是在两个月前，方镜手中有人皮纸的概率不大，但还是去看看才能放心。
路上，他拨通了尹小萌的电话。
电话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尹小萌。”
李凌道：“我现在要去大昌市第七中学调查一个名为方镜的学生，帮我提前联系一下学校，找一下这个人的资料。”
“你才刚到大昌市吧，这么敬业的吗？”尹小萌惊了，“这个人有问题吗？”
“他问题大了！刚才我买冰阔落的时候这小子竟然敢插我的队，放狠话说不服去第七中学找他碰一碰，我准备去看看这是谁的部将。”李凌随口编造了一个借口。
“啊？？你，我，这”尹小萌凌乱了。
“就这样，尽快找吧。”
李凌挂断电话，思考驾驭鬼骷髅的可行性。
不久，卫星定位电话震动，收到了一个文档，正是方镜的个人资料。
“方镜，男，汉族，某年某月生，18岁，父亲方源”
方镜只是个学生，个人经历很简单，从小没出过大昌市，老家在乡镇，目前居住在七中附近的一所出租屋，与李凌在现实世界的情况有些类似。
电话里还有一条尹小萌的留言：我已连络好学校，校长在门口迎接，报你的名字即可。另，我未告知你的目的，你自行安排。
李凌满意一笑。
很快，第七中学到了。
校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东张西望，似乎在查找什么。
车子停在几人面前，李凌推开车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带着殷切的笑容，主动迎上前，不确定道：“请问您是”
李凌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李凌。”
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情，“李警官您好，我是七中校长曹文，欢迎来七中视察，您请。”
“曹校长，你们学校有个叫方镜的学生，方是方圆的方，镜是镜子的镜，麻烦你把他的班主任叫来。”
“好的。”曹文立刻对一旁的老师吩咐。
李凌跟着众人来到一处宽敞的会议室。
不多时，一个男人被带进了会议室。
曹文介绍道：“这位王老师就是方镜同学的班主任。”
王老师有些拘谨，“这位警官，方镜犯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必担心，只是有一些事想了解一下。”李凌安慰了一句，问道，“根据你和其他老师的交流，方镜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王老师一愣，“您是指哪方面？”
“比如突然变得不合群，说一些莫明其妙、中二病爆棚的话，比如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有大帝之资之类的或者突然变得很理智冷静，也有可能对学习失去兴趣、成绩下滑之类的，只要跟以前不同的都算。”
“这样啊”王老师冥思苦想，“好象没有，这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在附近租房子住，我对他有了解，似乎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
李凌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把方镜叫来。”
“好。”王老师转身出门。
不多时，一个穿着校服、个头不高的男学生被带了进来，畏畏缩缩地不太敢抬头。
他没有人皮纸。
李凌只看了一眼就有了结论。
为保险起见，李凌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杨间？”
“哈？”方镜顿时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