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副厂长的日子,比何雨柱想象中更忙碌。每天一到厂里,办公室的门就没闲过,一会儿是生产科来汇报设备故障,
一会儿是后勤科请示物资采购,还有各车间的工人们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他这里来,都盼着这位新上任的副厂长能给个公道说法。
何雨柱没端架子,依旧是那副随和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知道,这个时候,工厂不能乱,人心更不能散。无论是设备问题还是邻里纠纷,他都耐心听着,能当场解决的绝不拖延。
需要协调的就立刻找相关科室沟通,几天下来,倒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上午,铸造车间的主任急急忙忙跑来找他:“何厂长,出事了!咱们车间的三号溶炉出了点问题,温度上不去,这要是停了工,今天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铸造车间是厂里的内核,溶炉停摆可不是小事。何雨柱二话不说,拿起安全帽就跟着往车间跑。
刚进车间,就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溶炉旁围着几个工人,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何雨柱走到溶炉边,看着仪表盘上迟迟上不去的温度,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老焊工蹲在地上,正在检查渠道,抬头说:“何厂长,好象是输油管堵了,燃油供不上,温度自然上不去。
这渠道埋在地下好几年了,怕是结了垢,疏通起来费劲着呢。”
“得多久能修好?”何雨柱问。
“最快也得半天。”老焊工叹了口气,“这一眈误,今天至少少出两吨铸件。”
周围的工人都蔫了。这年头,完不成生产任务可不是小事,轻则扣工分,重则可能被粘贴“消极怠工”的标签。
何雨柱却没慌,他围着溶炉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备用的小型溶炉,忽然说:“把备用炉打开,先将就着用。
老周师傅,你带两个人继续疏通主炉渠道;小王,去仓库领两桶备用燃油,优先供备用炉。
剩下的人,调整浇筑模具,先把小批量的零件赶出来。”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淅,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活儿分明白了。
工人们愣了一下,随即象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行动起来。老焊工拍着大腿:“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备用炉呢!何厂长,您这脑子真灵光!”
何雨柱笑了笑:“别夸我,赶紧干活。中午我让食堂加个菜,给大伙补补。”
工人们一听,干劲更足了。原本愁云惨淡的车间里,很快又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
何雨柱没立刻走,守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工人们搭把手,直到备用炉的温度升了上来,第一炉铁水顺利出炉,他才松了口气。
刚回办公室喝了口茶,后勤科的老张又找上门来,一脸为难:“何厂长,
咱们食堂的粮食快见底了,昨天去粮站领粮,人家说指标紧,只给了一半,这往后几天的饭怕是供不上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工人吃饭是头等大事,要是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生产?他皱着眉问:“粮站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给齐?”
“说要等下批指标下来,至少得三四天。”老张苦着脸,“咱们厂上万号人,一天三顿饭,缺口不小啊。”
何雨柱沉思片刻,起身说:“走,去粮站看看。”
粮站里挤满了人,都是各个单位来领粮的。何雨柱找到粮站主任,递了根烟:“王主任,咱们厂的粮食……”
王主任一脸无奈:“何厂长,不是我不给你,是真没粮了。上面压得紧,每个单位都得按指标来,我这也是没办法。”
“王主任,通融一下。”何雨柱语气诚恳,“咱们厂是钢铁厂,正是赶生产的时候,工人们饿着肚子可不行。
你看这样,先把剩下的粮食给我们,我们写个欠条,等下批指标下来,先扣我们的,行不行?”
王主任尤豫了半天,看着何雨柱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平时钢铁厂和粮站处得不错,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何厂长的面子上,我给你匀点。但说好了,下批指标可得优先还我。”
“没问题!多谢王主任!”何雨柱连忙让老张跟着去搬粮,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到厂里,他又去食堂交代了几句,让大师傅们把粮食省着点用,多做点杂粮粥和贴饼子,保证大家能吃饱。
大师傅笑着说:“何厂长放心,咱最会过日子了,保证让工人们吃得热乎。”
忙到傍晚,何雨柱才歇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王端来一杯热茶:“何厂长,您歇会儿吧,这一天跑前跑后的,比以前当主任累多了。”
“累点不怕,只要厂里能正常转起来就行。”何雨柱喝了口茶,“对了,杨厂长那边……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听说。早上我去后勤处送文档,看到他在打扫仓库,挺安静的,就是没人敢跟他说话。”
何雨柱沉默了。他知道,杨厂长心里不好受,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只能偶尔让小王借着送文档的名义,去看看情况,偷偷塞点吃的过去。
下班回家,刚进胡同,就看到几个红卫兵在墙上刷标语,其中一个还是厂里的年轻工人。
看到何雨柱,那工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何雨柱没理他们,径直回了家。李秀芝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温着呢。”
“厂里事多,忙忘了时间。”何雨柱洗了洗手,看到建国和建英正在院里练拳,动作比以前标准了不少,心里欣慰了些。
“爹,你看我打得对不对?”建国练了一套八极拳的基础拳,虽然力道不足,招式却有模有样。
“不错,有进步。”何雨柱点点头,又指点了建英几个动作,“出拳要稳,吸气要匀……”
饭桌上,李秀芝小声说:“今天胡同里的李婶来说,前院的老王家被抄了,说是家里藏了‘四旧’,吓死人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知道了。你告诉孩子们,最近别出去乱跑,院里的那些医书和古籍,都收起来,别让人看到。”
“我早就收起来了,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还用布盖着呢。”李秀芝说,“你在厂里也当心点,别得罪那些红卫兵。”
“我知道。”何雨柱给她夹了块咸菜,“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何雨柱悄悄进了空间。灵泉水潺潺流淌,药田的草药长势正好。
那些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动物们在林间悠闲地活动,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走到藏书的山洞,翻出一本《钢铁冶炼图谱》,这是他以前从一个老工程师那里淘来的,里面记载了不少先进的冶炼技术。
他想,等这阵风头过去,说不定能用上,让厂里的生产更上一层楼。
走出空间,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何雨柱站在院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不管外面怎么乱,他都要守住这个厂,守住这个家。只要人心不散,工厂就能撑下去;只要家人平安,他就有继续前行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又精神斗擞地去了厂里。
刚到门口,就看到工人们排着队在打卡,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没有了往日的慌乱。
看到他来,大家纷纷打招呼:“何厂长早!”
何雨柱笑着回应:“早!都好好干活,中午食堂有肉包子!”
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脚步轻快地往车间走去。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只要大家还愿意跟着他干,再难的坎,总能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