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革命的浪潮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奔腾。
胡同里的标语越来越激进,红卫兵的队伍日渐壮大,高音喇叭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喊着让人热血沸腾却又莫名恐慌的口号。
曾经熟悉的街道变得陌生,邻里间的寒喧被警剔取代,偶尔有人家被粘贴封条,传来哭喊声,让整个胡同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何雨柱的心一天比一天沉。他知道,这样的动荡之下,没人能独善其身。
家里那些不起眼的物件,在特殊时期都可能成为“罪证”——尤其是那套黄花梨家具。
是他前几年从一个老木匠手里淘来的,质地精良,纹路雅致,平时看着是宝贝,这会儿却可能引来祸端。
这天傍晚,何雨柱看着院里玩耍的建国和建英,心里做了决定。
他把李秀芝拉到屋里,低声说:“秀芝,明天你带着孩子,拿点粮食和红糖,去看看周师傅。
就说我最近厂里忙,没空过去,让孩子们陪师傅说说话,住上一天再回来。”
李秀芝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突然让孩子们去师傅家?”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带着安抚,“听话,这是为了咱们家好。路上小心点,别跟陌生人搭话。”
李秀芝虽然满心疑惑,但看丈夫神色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呢?一个人在家行吗?”
“我没事,就是想清静几天,处理点厂里的事。”何雨柱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清楚,他要做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第二天一早,李秀芝带着孩子们出发了。建国不情不愿,嘟囔着要在家练拳。
建英却很懂事,拉着哥哥的手说:“娘说周爷爷想我们了,去看看爷爷吧。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他先是走到卧室,看着那张黄花梨木床,床架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是他当年让木匠师傅做的。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床板上,运转念力。
只见那张沉重的木床微微一颤,随即象被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升空,然后凭空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小世界。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把房间里的黄花梨衣柜、书桌,客厅里的八仙桌、太师椅,一件接一件地收进空间。
这些家具在小世界里被整齐地摆放在山洞旁的空地上,与周围的草木相映,倒有了几分古朴的意境。
清空了家具,屋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何雨柱又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普通木床、衣柜和桌椅。
这些都是他之前特意做的,样式简单,用料普通,看着就象寻常人家用的物件。
他麻利地将新家具摆好,打扫干净,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朴素”起来,再也看不出半点奢华的痕迹。
接下来是那些古籍。何雨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他多年收藏的医书、拳谱和杂记。
他一本本翻看,只要是封面看着老旧、字迹娟秀的,都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只留下几本常见的几本连环画,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何雨柱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院里,搬了个小马扎坐下,静静地抽着烟。
院子里的海棠树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却无人欣赏。
没过几天,厂里传来了消息——因为“革命形势需要”,红星钢铁厂暂停生产,工人全部回家待业,等待进一步通知。
何雨柱接到通知时,并不意外。这些天,车间里的工人越来越少,机器大多停了工,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易了。
他去厂里办了手续,把办公室的东西收拾回家。路过厂区时,看到李怀德站在办公楼前,正对着一群红卫兵说着什么,脸色憔瘁了不少。
两人远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何雨柱知道,这位新厂长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到何雨水家。纺织厂早就停了工,雨水天天闷在家里,情绪低落。
看到何雨柱,她眼圈一红:“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厂里的姐妹们都在外面瞎闹,我不敢出去,……”
“别出去凑热闹。”何雨柱坐在她对面,语气严肃,“在宿舍看看书,绣绣花,怎么都好,就是别管外面的事。
记住,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他从包里拿出一些粮票和钱,“这些你拿着,省着点用,不够了再跟我说。”
雨水接过东西,哽咽着说:“哥,我怕……”
“别怕,有哥在。”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等这阵风头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开雨水厂子,何雨柱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曾经车水马龙的路上,如今只有零星的行人,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
商店关了门,工厂停了工,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无处不在的口号声,提醒着人们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除了练功,就是整理小世界里的东西。
他在小世界里开辟了一块新的田地,种上了从外面带回来的蔬菜种子;又把那些古籍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在宝库石壁的架子上,用夜明珠照着,方便日后翻看。
偶尔,他会站在小世界的山岗上,看着里面生机勃勃的景象——东北虎在林间奔跑,
梅花鹿在溪边饮水,药田的草药郁郁葱葱,灵泉水冒着热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时空,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混乱。
这天傍晚,李秀芝带着孩子们回来了。看到家里换了新家具,建国立刻喊起来:“爹,我们的桌子怎么换了?
我原来的桌子上刻了小老虎的!”
“那桌子旧了,爹换了个新的。”何雨柱笑着说,“新桌子更结实,你可以在上面练字。”
建英则拉着李秀芝的衣角,小声说:“娘,周爷爷说,让爹也小心点。”
何雨柱心里一暖,摸了摸建英的头:“知道了,爹会小心的。”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新换的桌子旁,吃着简单的饭菜。外面的口号声隐隐传来,屋里却很安静。
何雨柱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外面多么动荡,他都要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渐渐深了,胡同里终于安静下来。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李秀芝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孩子们偶尔的呓语。
这样的日子可能还会持续很久,但只要家人平安,只要小世界还在,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和勇气,等待风雨过去,阳光重新照进胡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