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那意思。身具此等天赋者,天生与兽类亲和,这丫头资质平平,本想筑基是千难万难,但有了这层天赋,希望可就大多了。”
古山话锋一转,“不过嘛,此等天赋需以纯净灵力温养,方能渐渐显露。
她如今修为尚浅,根基未稳,若是过早破了身,元阴不固,灵气驳杂,虽不至于毁了这天赋,但灵性大失。等于亲手柄一块好玉给蒙了尘。”
古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懒散:“老夫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一个未来的御兽师,可比一个只能暖床的侍女有用多了。如何取舍,看你自己了。”
林阳闻言,眼中的旖旎渐渐消散。
此时,晚萤见林阳久久未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自卑,以为是自己蒲柳之姿入不得少爷法眼,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手指僵在衣带上,进退维谷。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拉起了她滑落的衣衫,将系带重新系好。
“少爷?”晚萤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林阳神色柔和,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象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傻丫头,你才炼气二层,急什么。”
“可是……”晚萤咬着嘴唇,“晚萤想……”
“我知道。”
林阳打断了她,语气变得郑重,“但我对你寄予厚望。你体质特殊,如今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
元阴未失,不仅修炼速度更快,将来筑基的把握也更大。若是现在贪图一时欢愉,便是毁了你的道途。”
他看着晚萤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侍妾,而是一个能陪我在长生路上走得更远的伴侣。你明白吗?”
伴侣。
这两个字重重地击在晚萤心头。
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是比之前更加璀灿的光芒。
少爷不是嫌弃她,而是为了她的未来,是为了长相厮守!
“晚萤……晚萤明白了!”少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晚萤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让少爷失望!”
“去吧,稳固境界要紧。”林阳温言道。
晚萤红着脸,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林阳一眼。
石门关上。
林阳脸上的温情缓缓收敛,恢复了平静。
“啧啧啧,好手段。”古山在脑海中怪笑,“几句漂亮话,既保住了果子,又让这丫头死心塌地。你这小子……”
“前辈谬赞。”林阳重新坐回蒲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然道,“各取所需罢了。她若能筑基,对她自己也是天大的造化,我并未骗她。”
“也是。”古山打了个哈欠,“不过你那《大椿长青功》属木,她也是木灵体,日后若是双修,倒真是绝配。老夫这里正好有一门《枯荣双生诀》,嘿嘿……”
“日后再议。”林阳截断了老鬼的话头,仰头饮尽杯中茶。
茶水微苦,回甘悠长。
他确实动了心,但也确实更看重利益。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唯有将每一分资源利用到极致,才能活下去。
感情,也是一种资源,需得细水长流,方能养出大鱼。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林阳换上一身青色长袍,开始例行巡视乱石坡的产业。
经过半年的经营,这片曾经荒凉凶险的乱石坡,如今已大变样。
最外围的乱石滩上,原本杂乱无章的石块被清理出一条条整齐的信道。
齐泰正带着几名新招募的凡人矿工,将一车车开采出来的伴生矿石运往精炼坊。
“东家早!”
“东家!”
见到林阳走来,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躬敬行礼。这些凡人大多是附近流离失所的难民,林阳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份安稳的活计,在他们眼中,林阳便是活菩萨。
林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矿车。
虽然只是些低阶的玄铁矿和铜精,利润微薄,但胜在量大且稳定。这是乱石坡明面上的收入来源,用来掩人耳目。
穿过外围,进入内核局域,这里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
改良后的“小须弥金刚阵”时刻处于半开启状态,淡淡的金光笼罩着几亩灵田。
灵田里,岩心草长势喜人。这些喜煞灵植在林阳特意引导的地煞之气滋养下,叶片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品质已接近黄阶上品。
而在灵田的角落里,几株不起眼的墨玉藤正悄然攀爬在特制的石架上。这是林阳的秘密摇钱树,墨玉藤结出的墨玉心,是炼制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材,价值连城。
“大人,这一批的‘黑金液’已经提炼完毕。”
林全快步走来,递上一个密封严实的玉瓶,压低声音说道,“按照您的吩咐,都是从老根上提取的,没伤着植株根本。一共三瓶,品质比上次还要高出一成。”
林阳接过玉瓶,神识一扫,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这事烂在肚子里,除了你我,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小的明白。”林全连忙应道,眼中满是敬畏。
自从见识了林阳手段后,他对这位年轻的执事已是死心塌地,不敢有半分二心。
林阳收起玉瓶,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药园里灵气氤氲,矿场上叮当声不绝于耳,远处晚萤正带着小松鼠在林间采集露水,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生机勃勃。
虽然相比于云溪谷的繁华,这里依旧显得贫瘠荒凉,但这每一块石头、每一株草木,都姓林,是他林阳说了算。
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白家那边如何了?”林阳随口问道。
林全神色一肃,汇报道:“回大人,白家如今更是大门紧闭。听说白玉堂那小子虽然接了家主之位,但毕竟年轻,压不住场子。黑风山的劫修虽然散了大半,但剩下的几股小势力最近又开始在商路上试探。还有……”
他顿了顿,看了林阳一眼:“听说落霞峰符家的人,最近频繁出入黑石镇,似乎对白家的矿脉很感兴趣。”
“符家……”林阳眼睛微微眯起。
这就是所谓的“盟友”。白家老祖一死,曾经的盟友立刻就会变成最贪婪的豺狼。
“不必理会。”林阳淡淡道,“只要他们不踩进乱石坡的界碑,外面打翻了天也与我们无关。”
林阳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衣角。
“慢,但是稳。”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转身向着石屋走去。
这一日,两道遁光划破长空,降落在乱石坡谷口。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着锦袍,气宇轩昂;女的一袭白裙,清丽脱俗。
正是林家嫡系年轻一代的翘楚,林云飞与林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