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同时救两边……至少，不能以黄金圣斗士的力量直接降临。”张青风迅速做出判断，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天雷那边，有周天干预，暂时吊住性命，但急需治疗。破天那边，心象领域虽妙，但久守必失，需要破局的关键……”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星辰生灭，已然有了决断。
“婉清！”
“在，院长！”
“第一，立刻启动‘启明星’最高级别医疗预案，准备好‘生命熔炉’和所有库存的‘星神髓液’！天雷可能需要最极端的生命重塑！让小婉启动‘白羊星光结界’，准备接应！”
“第二，传讯给精灵大使艾莉丝，以我的名义请求紧急支援！我需要至少三名圣域以上的精灵大德鲁伊或高阶祭司，携带‘永恒井水’和‘宁静术’卷轴，以最快速度赶往‘磐石隘口’！告诉他们，石破天将军正在以自身意志对抗‘饥荒绝望’的神性侵蚀，我们需要自然与生命的力量，帮助稳定和净化那片区域！”
“第三，传令赵刚，启动‘铁砧山脉’全域二级战备，所有非关键防线，以固守拖延为主，保存有生力量！”
张青风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启动观星的星辉投影。目标，磐石隘口。我会以万象星域之力，投射一道蕴含净化、秩序、希望法则概念的星辉之柱，持续时间为三分钟。这无法直接摧毁那神性化身，但应该能极大削弱它的侵蚀力场，为石破天和精灵援军创造机会。”
“院长！星辉投影，是否会加剧世界排斥，对您……”林婉清声音带着担忧。
张青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的弟子在流血，在拼命。我这个当院长的，不能亲自下场，难道连在旁边点亮一盏灯都做不到吗？”
“是！院长！”林婉清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观星台上，只剩下张青风一人。
他抬头，望向万象星域中，那代表狮子座和金牛座的星辰。狮子座的光芒此刻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金牛座则沉重地闪烁着。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记。
周身原本内敛的小宇宙开始奔涌、燃烧，头顶的万象星域疯狂旋转、压缩，最终，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点的金色星光，自他指尖迸发，无视了空间的阻碍，朝着“磐石隘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他身体微微一晃，脸色更加苍白，那无形的世界排斥之力，如同重重枷锁，再次收紧。
银绿色的“复苏咏叹调”音波在崩溃的死亡神域碎片边缘剧烈震荡。周天十指在星光竖琴上翻飞，速度快到拖出残影，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混合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滴落。
“元帅！天雷将军的生命信号快消失了！那片空间的崩坏速度在超越您的音律稳定极限！” 一名负责监测能量波动的天琴星座武装战士嘶声喊道，他面前的复杂法阵正发出刺耳的警报蜂鸣。
“闭嘴！稳住法阵共鸣！把你们的星力全部导入，一丁点都不许留！” 周天头也不回地低吼，声音沙哑而狂暴，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他还没死！我能感觉到！那小子命硬得很！”
“可是元帅，您的灵魂负荷……”
“我说了——稳住！” 周天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瞪向那名星座武装战士，眼中的血丝和近乎偏执的疯狂让后者瞬间噤声。他转回头，死死盯着那片扭曲塌缩的空间，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钉进去，“天雷……你他妈的给老子撑住……你答应过要请老子喝最烈的酒……别想赖账……”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轰然炸开！混乱的能量乱流裹挟着一道残破的身影喷薄而出！
“接住他！” 周天目眦欲裂，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凄厉的音刃，试图兜向那道下坠的身影。
早已化光飞出的林婉清更快，但她伸出的、包裹着圣光的手，却在触及王天雷身体的刹那，猛地僵住。
没有熟悉的、哪怕再微弱的生命律动反馈。只有一片冰冷、空洞、毫无生机的死寂。
“……天雷？” 林婉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跪倒在灰烬中，不顾一切地将更磅礴的圣光注入王天雷破碎的胸膛，天鹰座圣衣的光芒亮到刺眼，“醒醒！王天雷！我命令你醒过来！你的心脏呢？给我跳起来！”
紧随其后的医疗官冲上来，手忙脚乱地连接检测仪器。几秒钟后，医疗官的手无力地垂下，仪器屏幕上是一条冰冷平坦的直线。
“……林将军……周元帅……” 医疗官的声音干涩无比，“王将军他……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灵魂波动……探测不到任何反应。确认……牺牲了。”
“不可能！” 林婉清猛地抬头，眼中蓄满泪水，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凶狠，“再检测！仪器可能被死亡能量干扰了！启动深度灵魂扫描！用生命仪逆向溯源！他一定还有一点……”
“婉清。” 周天踉跄着走来，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他单膝跪在林婉清身边，轻轻按住了她还在拼命输出圣光、已经有些颤抖的手。
林婉清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滑落：“周天……他……”
“我知道。” 周天打断她，目光落在王天雷那张残留着一丝狂放、却已凝固的脸上。他伸出手，缓缓地，极其轻柔地，阖上了王天雷的双眼。“他走了。走得很……像他。”
周天的手指在王天雷冰凉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他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可闻。当他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赤红未退、却冰封着滔天杀意的眼睛。
“传我军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寒铁交击。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红着眼睛望向他。
“第一，护送狮子座白银圣斗士、联邦少将王天雷，遗体及圣衣，返回启明星！沿途所遇魔族，及一切疑似敌对目标，无需警告，无需确认，就地格杀！用它们的血，为天雷将军开道！”
“是！” 战士们嘶吼，杀意冲天。
“第二，通告联邦全境，全线战场！” 周天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每一个战士，每一个民众！狮子座战士王天雷，被魔族的阴谋和神性陷阱，以多欺少，暗算致死！但他死前，击杀两个半神，重创了一个带着神性的骨头龙骑将！我们要告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自以为是的所谓魔王、所谓神只！人类战士的血，不会白流！人类的灵魂，要燃烧起来，能把它们所谓的神国，都他妈的点成火炬！”
“第三！” 周天指向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此地，自今日起，更名‘狮心谷’！立碑！刻上今日之战，刻上天雷的名字！这碑，要用魔族的颅骨来奠基！这仇，要用魔王和它们主子的血，来祭奠！”
“血债血偿！为将军报仇！” 怒吼声震彻峡谷，久久不息。
“圣衣有灵，它在哀悼，也在……愤怒。” 林婉清低语，看向周天。
周天走到担架旁，看着战友安详又桀骜的遗容，低声道：“兄弟，别急。黄泉路冷，你先去。等我们把该送下去的家伙，一个个都踹下去陪你。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喝酒。”
他转身，不再看遗体，对旁边的副官道：“联系总指挥部赵刚总长，还有……直接联系院长。我要汇报，并请求……下一步作战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