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保重,妾在后方等你。”小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坚韧。王临将字条贴身收好,瓷瓶揣入怀中,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他知道,自己不仅是为了漳州百姓而战,更是为了身边这些牵挂自己、陪伴自己的人而战。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那是白琼英的气息,带着一丝疲惫和危险。他抬头望去,只见白琼英被三名窦军大将围攻,身上已经添了几处伤口,红色劲装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王临心中一紧,立刻运转真龙气劲。
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两人双修建立的羁绊,悄然流向白琼英。白琼英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原本有些滞涩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她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王临在暗中相助,抬头望向望楼,恰好对上王临关切的目光。
白琼英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痴心与决绝。她猛地催动体内与王临同源的真气,弯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趁着一名敌将不备,弯刀径直刺入对方胸膛,随即手腕一拧,硬生生将对方的心脏剜出。另外两名敌将见状大惊,想要后退,却被白琼英步步紧逼,刀刀致命。片刻之后,两名敌将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白琼英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再次望向望楼,对着王临遥遥一礼,眼神中满是依赖与爱慕。王临微微点头,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心疼。他知道,双修虽然让两人功力大增,但这种远距离的真气输送,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不过为了白琼英,他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秦玉罗也在前线浴血奋战。她的长枪已经断裂,换上了一把长剑,剑光闪烁间,不断收割着窦军的性命。她抬头望向望楼,恰好看到王临与白琼英的眼神交汇,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只有对王临的信任与支持。她知道,王临是她们的天,只要王临在,漳州就不会破。
“主公,秦将军那边压力太大了!”传令兵再次报告。
王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牵挂,沉声道:“传令下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秦将军!告诉她,再撑半个时辰,抛石机马上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线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守军的伤亡不断增加,多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王临站在望楼上,每一次看到有人倒下,心中都如同被刀割一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一旦他乱了,整个守军就彻底垮了。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兵法,想起那些先贤的教诲,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作为一名果断刚毅的军事家,他知道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冷静。他不断调整部署,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最关键的部位,同时密切关注着工匠营的进度。
终于,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主公!成了!抛石机改造完成了!”工匠头目满脸兴奋地冲上望楼,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却难掩激动之情。
王临心中一喜,立刻快步走下望楼。只见两台改良后的抛石机已经被推到了前线,与原来的抛石机相比,这两台抛石机显得更加粗壮有力,发射臂加长了不少,配重处挂满了生铁,弹兜是崭新的牛筋编织而成,发射臂上还刻着清晰的刻度,透着一股力量感。
所有守军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这两台怪模怪样的抛石机,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推到左翼阵地!”王临亲自指挥,“目标!敌军左翼那架最大的投石车!测算距离,调整配重!”
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根据发射臂上的刻度,紧张地测算着距离,调整着配重的重量。一名工匠大声报告:“主公,距离三百丈,配重三百二十斤,角度三十度!”
“放!”王临一声令下。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抛石机的发射臂猛地弹起,一块巨大的石弹呼啸而出,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厮杀的人群,狠狠地砸向敌军后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石弹的落点。石弹没有直接命中那架投石车,但落点极近,距离投石车不过三尺之遥。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剧烈震动,溅起的碎石泥土如同暴雨般落下,将周围操作投石车的窦军士兵砸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守军之中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王临却没有丝毫放松,沉声道:“调整角度,减少五斤配重!再放!”
工匠们立刻忙碌起来,迅速调整完毕。
“放!”
第二块石弹再次飞出,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守军!石弹带着呼啸声,准确地命中了那架投石车的支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支架应声断裂,巨大的投石车轰然倒塌,砸死了周围不少窦军士兵。
“中了!中了!”北岸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王临抓住机会,立刻下令:“预备队全体出击,支援秦将军!另外一台抛石机,瞄准敌军右翼的投石车,继续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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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抛石机交替发射,虽然精度依旧不算太高,但每一次石弹落地,都能给窦军造成巨大的恐慌和伤亡。窦军的投石车不断被摧毁,远程打击能力大大削弱,守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秦玉罗见状,立刻率领预备队发起反击,长剑挥舞间,将已经突破缺口的窦军一一赶出寨墙。雷虎和赵锋也趁机组织士兵加固防线,修补破损的寨墙,整个北岸防线渐渐稳定下来。
然而,刘黑闼的疯狂并未就此停止。他见投石车被摧毁,更是怒不可遏,亲自率领精锐部队,乘坐楼船冲向北岸。楼船上的士兵如同蚂蚁般爬上寨墙,与守军再次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落,又从日落战至深夜。漳水北岸已然化为一片焦土血海,河水被鲜血染红,漂浮着无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
守军伤亡过半,活着的士兵也个个疲惫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连柳轻眉组织的民夫都拿起了武器,冲上了战场。王临本人也亲自提刀加入了肉搏,他的玄色锦袍已经被鲜血染透,手臂上被一名窦军士兵砍中,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真龙气劲在体内运转,不断修复着伤口,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柳轻眉提着药箱,穿梭在战场之上,为受伤的士兵和民夫包扎伤口。她看到王临手臂负伤,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过去:“夫君,快让我看看!”
王临摆摆手,笑道:“无妨,小伤而已。”
柳轻眉却不容他拒绝,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心疼:“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无妨。你要是出事,我和玉罗、琼英怎么办?漳州百姓怎么办?”
王临心中一暖,握住柳轻眉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你们在,我还要活着陪你们一辈子呢。”
就在这时,秦玉罗和白琼英也杀了过来,护在两人身边。秦玉罗喘着粗气,说道:“主公,窦军的攻势好像减弱了!”
王临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如同潮水般的窦军,此刻竟然开始缓缓后退,攻势明显减弱了不少。疲惫不堪的守军茫然地看着退去的敌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刘黑闼怎么突然退兵了?”雷虎疑惑地说道。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名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城外飞奔而来,是孙猎户!他负责侦查敌情,此刻脸上满是兴奋:“主公!大喜!窦建德急令!命刘黑闼分兵回援乐寿!徐世积大军突破了窦建德的防线,后方告急!刘黑闼不得不退兵!”
“太好了!我们守住了!”
“我们赢了!”
守军之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不少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疲惫瞬间席卷了所有人,他们相互搀扶着,看着退去的窦军,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王临拄着刀,望着退去的敌军,浑身浴血,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惨烈的战斗,他们赢了。
柳轻眉、秦玉罗和白琼英围在他身边,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柳轻眉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秦玉罗汇报着伤亡情况,白琼英则静静地守在他身边,眼神中满是依赖。王临看着身边的三位红颜知己,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这场胜利,离不开她们的支持与付出。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脸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方传来,一名骑士飞驰而来,身上穿着朝廷的服饰,脸上满是焦急:“报县公!朝廷使者,侍中陈叔达大人的车驾,已至五十里外!明日便可抵达!”
朝廷使者?王临心中一紧。他知道,漳州这场血战,虽然守住了城池,但伤亡惨重,满目疮痍。而朝廷此刻派使者前来,绝非偶然。是嘉奖,还是问责?是拉拢,还是打压?
王临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脑中飞速盘算着。他想起自己的真龙气劲,想起原身被前朝灭门的往事,想起窦建德的威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作为一名政治手段狠辣的枭雄,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博弈,至关重要。
柳轻眉、秦玉罗和白琼英看着王临凝重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王临身边,用行动表示着支持。
夜色渐浓,漳水北岸的厮杀声已经平息,只剩下阵阵呜咽的风声和士兵们的呻吟声。王临站在残破的寨墙上,望着南方的夜空,眼神坚定而锐利。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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