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进来,放在案几上,笑着说:“夫君和玉罗妹妹真是夫唱妇随。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你们写完信,吃点垫垫肚子。”
王临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秦玉罗嘴边:“尝尝?轻眉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秦玉罗张口吃下,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脸上露出笑容:“确实好吃。”
信写好后,王临命人将信抄写数十份,用强弓射入罗艺的营中,同时让斥候在罗艺军营附近散播流言,声称罗艺已经暗中投靠窦建德,准备联手攻打漳州。
“王瑶!”王临转向脸色依旧苍白的王瑶,语气放缓了些许,“清点所有库存,尤其是火油、火药、箭矢和粮食。将城内的百姓组织起来,青壮年编入民团,协助守城,老弱妇孺负责运送物资、救治伤员。必要时,我们需焚毁部分外围工事,收缩兵力,死守核心堡垒。”
王瑶用力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坚定:“兄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轻眉,”王临看向柳轻眉,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悲壮,“城里的伤员就交给你了。我已经让人把府库中所有的人参和金疮药都送到医馆,你一定要尽力救治每一位将士。”
柳轻眉眼眶微红,却用力点头:“夫君放心,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自己,我还在城里等你回来。”她走上前,轻轻拥抱了王临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临紧紧回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我还要和你一起看漳州的日出,怎么会轻易死去?”他松开柳轻眉,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杜先生,你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各方。赵锋、雷虎,你们各自率领本部将士,坚守南北两门。玉罗,你随我坐镇中军,随时支援各处防线。琼英,你完成任务后,立刻回军,负责城西的防卫,监视王世充使者的动向。”
“遵命!”众人齐声领命,语气中带着决绝。
夜色如墨,白琼英率领二十名斥候,如同幽灵般潜入漳水南岸的窦军大营。她凭借着对窦军布防的熟悉,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和暗哨,顺利摸到了营寨后方的水源地。
“动作快,手脚轻点!”白琼英压低声音,将背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是切碎的病死牲畜内脏,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她拿起一把匕首,将内脏均匀地撒在水源中,又命斥候将剩下的内脏偷偷混入窦军的粮草堆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巡逻队来了!白琼英眼神一凛,抬手示意斥候隐蔽。她自己则身形一闪,躲到一棵大树后,手中的短刀蓄势待发。
巡逻队走过,并没有发现异常。白琼英松了口气,带着斥候迅速撤离。回到漳州城时,天刚蒙蒙亮。她直接来到总管府,王临正在议事厅等候。
“怎么样?”王临迎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琼英咧嘴一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办妥了!窦军的水源和部分粮草都被污染了,不出三日,必见成效!”
王临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淡金色的真龙气劲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辛苦了,快运功调息一下。”
白琼英闭上眼,感受着真龙气劲在经脉中游走,疲惫感瞬间消散,功力反而隐隐有所精进。她睁开眼,看向王临,眼底满是痴迷:“临郎,你的真龙气劲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王临微微一笑,收回手:“我们双修,本就是相辅相成。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白琼英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出所料,三日后,窦军大营中开始出现疫病。先是少数士兵出现腹泻、发热的症状,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营寨中到处都是咳嗽声、呕吐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人心惶惶。
窦建德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下令严查水源和粮草,却一无所获。他只能下令将患病的士兵隔离,同时加强营寨的防卫,可疫病的蔓延之势却越来越猛,短短几日,就有上千名士兵失去了战斗力。
而罗艺那边,收到秦玉罗的信后,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他麾下的将士大多是汉人,对窦建德这个“国贼”本就心存不满,再加上流言四起,不少将领纷纷上书,要求罗艺出兵援助漳州,讨伐窦建德。罗艺骑虎难下,压力陡增,不得不暂缓了观望的态度,开始调兵遣将,做出一副要出兵的姿态。
然而,窦建德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就稳定了军心。他一方面派人寻找新的水源和粮草,另一方面,下令对漳州城发动总攻。
巨大的楼船顺着漳水驶来,船头架着攻城锤,撞向漳州城的城门。攻城塔高达十余丈,如同移动的堡垒,上面站满了弓箭手,箭头如雨点般射向城头。投石车日夜不停地轰击着城墙,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砖石飞溅,城墙摇摇欲坠。
窦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秦玉罗手持虎头枪,在城头来回冲杀,银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到了血滴,却更显飒爽英姿。她一枪挑死一名窦军校尉,转身又接住了另一名士兵的刀,大喝一声:“杀!”枪尖如闪电般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赵锋和雷虎也杀红了眼,两人挥舞着大刀,左冲右突,身边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窦军士兵。他们身上都负了伤,伤口流着血,却依旧死战不退。
王临手持长剑,站在城头最高处,真龙气劲运转全身,淡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环绕。他目光如炬,剑气纵横,每一剑下去,都能斩杀数名窦军士兵。看到秦玉罗被几名窦军士兵围攻,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长剑一挥,那几名窦军士兵便身首异处。
“小心点!”王临握住秦玉罗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秦玉罗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作战,枪剑配合,所向披靡。
柳轻眉在城下的医馆里,忙得不可开交。她亲自为伤员清洗伤口、包扎、上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顾不上擦拭。看到源源不断的伤员被抬进来,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甚至奄奄一息,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救治每一位将士。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进来:“柳夫人!不好了!上游的罗艺大军出动了,他们攻打我们城西的侧翼防线,那里兵力薄弱,快要守不住了!”
柳轻眉脸色一变,立刻让人去通知王临,同时拿起一把剪刀,将身上的衣裙剪短,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来人!把所有能行动的伤员都组织起来,拿起武器,跟我去支援城西!”
城西的战场上,罗艺的幽州铁骑如同猛虎下山,冲击力极强。守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就在这危急关头,柳轻眉带着一群伤员赶到了,虽然他们大多带伤,但个个眼神坚定,拿起武器,与罗艺的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
柳轻眉虽然不懂武艺,但她精通医术,与王临长期双修,体力充沛,知道如何攻击敌人的要害。她手持一把剪刀,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上,专挑敌人的眼睛、喉咙等薄弱部位攻击,竟然也杀了几名敌军士兵。
王临得知罗艺偷袭的消息后,目眦欲裂,真龙气劲瞬间爆发,周身的淡金色气流变得更加浓郁。“罗艺老贼!我必杀你!”他大喝一声,长剑一挥,将身前的窦军士兵尽数斩杀,随后对秦玉罗道:“玉罗,这里交给你,我去支援城西!”
“夫君小心!”秦玉罗喊道,手中的虎头枪刺得更猛了。
王临身形一闪,从城头跃下,翻身上马,朝着城西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百姓和士兵倒在血泊中,心中的怒火更盛。
赶到城西时,正看到柳轻眉被几名幽州铁骑围攻,处境危险。王临眼神一寒,催动真龙气劲,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射穿了那几名铁骑的胸膛。他翻身下马,一把将柳轻眉搂入怀中:“轻眉,你没事吧?”
柳轻眉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喘:“我没事,夫君,你可算来了。罗艺的铁骑太厉害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王临松开她,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有我在,别怕!”他转身看向冲过来的幽州铁骑,真龙气劲运转到极致,长剑挥舞,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凡是靠近的铁骑,都被剑气斩杀。
白琼英也率领城西的守军赶了过来,看到王临,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率军加入战斗:“临郎,我来帮你!”
三人并肩作战,王临的真龙气劲威猛无匹,秦玉罗的枪法凌厉霸道,白琼英的刀法迅猛刁钻,三人配合默契,杀得幽州铁骑节节败退。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被软禁在驿馆的王世充使者王仁则,趁乱打伤了看守,逃脱了!
“废物!”王临听到消息,怒喝一声,心中暗叫不好。王仁则知道漳州城的布防和虚实,他逃出去,必然会投靠窦建德或罗艺,到时候漳州城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内忧外患,瞬间爆发到了顶点。漳州城,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王临站在城西的战场上,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听着耳边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心中却异常平静。他抬头望向天空,烈日炎炎,却照不进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淡金色的真龙气劲在周身环绕,眼神坚定如铁。身边,秦玉罗、柳轻眉、白琼英并肩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
“今日,我们与漳州共存亡!”王临的声音传遍战场,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与漳州共存亡!”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
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战,在三面受敌的绝境中,正式拉开了序幕。而王临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漳州城的百姓,更是为了他身边的人,为了他心中的大业。他必须赢,也只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