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靳萧然也会顺着这个逻辑分辨是非。
可出乎意料——
靳萧然干冷的哼笑两声,“这些话是你为袒护佑佑编的,还是佑佑受你引导才这么说的?”
叶熹一脸不可置信。
“靳萧然,你相信别家小孩说的话,不信自己儿子?”
“你是没见倩倩洗胃时的惨样,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能想出这种恶毒的苦肉计?为什么?就为诬陷佑佑?于她有什么好处?这个逻辑不可笑吗?“
靳萧然一连几问。
叶熹没有退让,斩钉截铁道:“那佑佑才三岁你怎么不说呢?”
“佑佑是小,但你别忘了,他是个有超高智商的孩子,你不能用普通小孩的行为逻辑去思考他。”
“你作为父亲,自己儿子什么秉性难道还不清楚吗?”
“现在躺病床上的李倩倩,我同样看着她长大的,妍儿姐那样的高知女性难道不比你会教育孩子?倩倩绝对干不出你说的那种事!“
叶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快速眨动双眼,掩去差点溢出眼底的悲凉。
深吸口气道:“那佑佑整李倩倩的动机又是什么?”
“这不是你刚才就应该搞清楚的吗?”
叶熹一整个大无语,简直是强盗逻辑。
佑佑没干的事,又哪里来的动机?
刚要回怼,谈妍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哀怨地说了句,“可能跟我有关吧。”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准备回去给倩倩带两件明天能换的衣服,凑巧路过这里。”
靳萧然的矜冷旋即软了下来。
温柔地安慰她,“妍儿姐,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谈妍儿怯怯地看了叶熹一眼。
“我想佑佑是察觉到叶熹妹妹不喜欢我,所以才拿倩倩出气的。”
“怎么会,熹熹没有不喜欢你。”靳萧然回头看了一眼,“对吧,熹熹。”
叶熹没答应,也没反驳。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谈妍儿苦笑两下,“孩子的第六感其实很强的,就像倩倩能感觉到叶熹妹妹不喜欢她,所以她特别害怕叶熹妹妹。”
“佑佑可能也感觉出叶熹妹妹讨厌我,所以他就想用这种方式,捉弄倩倩,想替叶熹出气吧。”
“萧然,这次好在倩倩没事,但是我好后怕,以后我都不敢带倩倩和佑佑一起玩了。”
谈妍儿每说一句,靳萧然看叶熹的眼神就冷一寸。
“叶熹,你平时到底都跟佑佑说了什么?”
叶熹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失笑说:“靳萧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靳萧然没好声气道:“我看就因为你一天疑神疑鬼,佑佑才被影响的。”
利用孩子争宠,真是种下作的手段。
没想到曾经的白月光,竟然也藏着颇有城府的一面。
不禁怀疑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叶熹慢慢变成这样的。
叶熹现在辩解是错,不辩解也是错。
她几欲张口,但面对靳萧然的冷漠,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已经认定事情跟她有关,多说一个字都是狡辩。
谈妍儿双眼汪汪地望向靳萧然。
“萧然,你大哥和念怡都走了,一会儿倩倩醒了见身边没人,我怕她害怕,你能不能留下陪陪她?“
“我留下,你放心去吧。”靳萧然义不容辞。
谈妍儿装得像真顾忌叶熹想法一样。
“叶熹妹妹,不介意吧?”
叶熹心里冷笑。
她介意有用吗?
惺惺作态的故意做给谁看。
“不介意。”叶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靳萧然失望地摇摇头。
“你把孩子教育成这样,带佑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明天再来给倩倩道歉。”
说完便甩手走了。
谈妍儿在靳萧然看不见的地方,一下换了副面孔。
朝叶熹轻蔑一笑,扬起下巴,跟在靳萧然身后,相继离开。
一直到深夜,靳萧然才回家。
佑佑已经睡了,但叶熹睡不着。
听到上楼声,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披件外套拉门出去。
把靳萧然堵在楼梯半截。
“萧然,我再说一次,佑佑没做那种事。”
她可以委屈,但不能让儿子蒙上不白之冤。
现在没有外人干扰,她只希望靳萧然能冷静的思考一下。
靳萧然把外套搭在臂腕上。
经过一夜,胡茬已经长出青茬,一脸疲惫。
听到叶熹又想为佑佑”洗白“,压低愠意说:“你还没闹够吗?“
不耐烦地把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佑佑没错那就是你当妈的错,他肯定是受你态度的影响,才会做出这种可恶的行为。”
“我从来没有主动针对过谈妍儿。”
“呵,没有吗?”靳萧然冷笑着细数。
“你从精神病院回家那天,是谁倒茶水在妍儿姐身上?“
“是谁吓唬倩倩要给她剃光头,又是谁抢她的猫?”
“上次你害倩倩被抓伤,这次又利用孩子伤害倩倩。”
“下次呢?”
“熹熹,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妍儿姐对你毫无敌意,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叶熹低头望着阶梯下的男人,何尝不觉同样陌生。
当年她被陈梦质疑私奔目的不纯。
怀疑她只是想找个男人当跳板,走出山区。
靳萧然不管不顾和陈梦大吵一架。
威胁陈梦如果不接受她,他就搬出家住。
那个18岁,干净清爽。
对她百分之百信任的男生,终究成为了回忆。
叶熹胸口起伏的幅度缓缓变深,努力压下那股堵在心上的涩意。
“你宁可信任谈妍儿说的每一句话,就不信我的,是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靳萧然烦躁地蹙起眉。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讲完,伸手把叶熹挡开,长腿三两步跨上楼梯。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叶熹,我们的婚姻问题都是你疑神疑鬼造成的,别诬赖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