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看着消失在二楼的身影,哑然失笑。
果然,天底下的渣男都有同一套话术。
先把锅砸女方身上。
早上,叶熹和佑佑刚吃完早点,靳萧然才下楼。
何嫂马上笑脸迎上去,“靳少,我早上熬有粥,还做了培根鸡蛋三明治,你想吃什么?”
靳萧然整理着衬衣袖子,头都不抬,“有早会,不吃了。”
他径直朝佑佑走过去,吻了吻儿子头顶,“佑佑,吃饱了吗?”
佑佑放下杯子,舔掉嘴角的牛奶泡沫,点了点头。
“我喝了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一片黄油面包,大概获得367卡路里,可能糖分有点高,但可以在今天的户外课上消耗一些。”
听他一本正经说完,靳萧然更加溺爱地拂了拂他蓬松的软发。
昨晚再怎么样,他也没法把隔夜气撒在孩子身上。
老天爷赐给他一个高智商儿子,无疑是为他将来的继承之战增添的砝码。
“我儿子真棒,以后想吃什么就让何嫂给你做,何嫂做不了的,就是在天边,爸爸也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佑佑从椅子上自己滑下来,他的思维已经跳脱出食物了。
“我去拿书包,鉴于每天早上的路况,我们五分钟后出门肯定不会迟到。”
“好,今天爸爸送你去学校,收拾好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靳萧然看着保姆陪佑佑回房间,欢喜的眼神稍纵即逝,投射在叶熹身上。
“晚上你接佑佑去医院给李倩倩赔礼道歉。”
叶熹对他的要求并不意外。
她昨晚就考虑好了,“既然谈小姐觉得事情是因我而起,还是我一个人去跟倩倩道歉吧。“
她不会让佑佑承受不白之冤。
靳萧然见她态度有所转变,脸上僵硬的轮廓线松缓下来。
佑佑还是孩子,就算做出出格的事也是受大人影响。
要是叶熹愿意承担责任,那当然更好。
靳萧然口气缓和些许,“倩倩爱吃费列罗的巧克力酱还有牛肉干,记得给她买点。”
“好,我先去提车,然后就过去。”
她的车被靳萧然送去修了,正好今早人家打电话来说修好了。
靳萧然薄唇微启,本想说已经给她留了一辆公司推出的限量款电动车。
但犹豫了一下。
现在不是好时机,还是等这件事处理完后再给她吧。
便什么都没说。
叶熹见他要走,忽然想起昨天遇到蓝理的事情。
靳萧然再怎样也是佑佑的爸爸,他有权参与决定是否送孩子去门萨俱乐部的事。
“萧然。”
“又怎么了?”靳萧然没什么耐心。
她把和蓝理的对话,大差不差的跟靳萧然说了一遍。
靳萧然听完,双眼泛光,一扫之前的所有不快。
喜悦之情从眼底满溢出来,“进,我们佑佑当然要进,那可是门萨俱乐部!”
叶熹早料到他的答案,平静道:“那我晚点回复蓝博士。”
“今后要麻烦人家多照顾佑佑,你把蓝博士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顺便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好。”
请客吃饭,叶熹也认为是应该的。
靳萧然出门的脚步轻盈很多。
不光是因为这个好消息,还因为解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果然如他所料。
叶熹和蓝理见面只是为谈佑佑的事。
他说嘛,叶熹的人生就是围着他和孩子转的,给她机会她都不可能有二心。
更何况人家蓝博士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已婚带娃女人?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这时,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朝他家门口过来。
手里提着个鸟笼。
”请问哪位是叶女士,她定的鸟送到了。“
靳萧然正一脸茫然。
身后,叶熹一闪而出,“是我,我定的鸟。”
“请你签个字。”
“好。”
叶熹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开心地从快递员手里把鸟接过来。
靳萧然不解,“你买只鸟做什么?”
“你不是嫌猫呀狗呀容易脏又麻烦吗?佑佑喜欢小动物,买只鸟陪他总可以吧。”
她提起手里的笼子,嘴里叽叽咕咕地像在逗鸟。
里面的绿毛小鸟跟听懂她说话一样,突然振翅鸣叫了两声。
靳萧然没当回事。
养鸟确实干净很多,也当是奖励佑佑给他争气吧。
反正他现在心情高兴,什么都好说。
“去叫佑佑出来,要迟到了。”
医院里,李倩倩上半身陷进蓬松的枕头里,手里抱着平板,正和里面的人视频连线。
“叔叔,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能拿到奖励?”
里面的男人,因长期抽烟,声线略显沙哑。
“倩倩真乖,叔叔已经给你弄到了隐藏款的拉布布,等你出院给你。”
李倩倩兴奋得小脸通红,”好啊好啊,妈妈说我下午就能走了,你晚上送来我家吧。“
就在她正开心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好在李倩倩眼明手快,不等视频里的男人说话,她快速挂断了连线。
把平板往被子里一塞,“妈妈,是你吗?”
一看清楚进门的人,脸上的笑凝住了,“你来做什么?”
叶熹没理会她没大没小的语气。
直径过去把手里提的礼品袋往床头柜上一放。
“听说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见病房里只有李倩倩一人,她来也不是真心道歉的。
开门见山道:“倩倩,你老实告诉我,昨晚的事是你做的吗?”
“是靳天佑做的!”李倩倩嘟起嘴,咬死不松口。
叶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又用缓和的语气说:
“倩倩,我知道那颜料是你自己倒进果汁里的,我也不是来怪你或找你麻烦,我只想听个实话,我相信你本质是个单纯诚实的小姑娘。”
李倩倩翻白眼的样子,和谈妍儿不屑的神情如出一辙。
大人这种哄小孩的方式,好像对她完全不管用。
“昨天在饭桌上,我听说你不喜欢我妈妈,靳天佑也听见了,他就是为你才欺负我的!”
叶熹诧异,“我从没说过不喜欢你妈妈,到底是谁在中间挑事?”
恰逢其时,谈妍儿也进的病房。
见叶熹在套话,义正言辞地打断她,”叶熹,你教子无方,居然还有脸跑来倒打一耙?“
没有外人在,她也不装了,连平日做作的“妹妹”二字都省了。
叶熹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
“谈妍儿,我猜从头到尾都是你故意挑拨,让靳萧然他们都觉得是我在针对你。”
“毕竟拿捏人心这种事,没有比一个心理学家更拿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