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妍儿唇角挑出轻慢的弧度。
画得飞扬的眼线让她眼底更显刻薄。
讪笑道:“我就当是你恭维了。”
变相承认了叶熹的猜测。
“所以,也是你指示倩倩诬陷佑佑的,对吗?”
“叶熹,你别得寸进尺,萧然知道你来的目的是想转嫁责任给我们母女吗?”
“佑佑绝不可能干出那种事!”
“你儿子就算再单纯,也禁不住他有个进过精神病院的妈呀,是不是我应该提醒我干弟弟,让他少让孩子和你待在一起。”
佑佑是叶熹的底线、
听到谈妍儿赤裸裸的威胁,她一瞬就怒了。
“你敢!”
“想试试吗。”
“谈妍儿,你这个”叶熹差点脱口而出那晚灵堂的事。
额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咣当”一声,一个瓶子砸落脚边,里面的巧克力酱四溅开。
这个意外砸醒了她的理智。
为了佑佑的抚养权,现在还不是全盘倒出她所知全貌,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叶熹用手摸了摸额角,指腹染上斑斑鲜红。
李倩倩站在床上,小泼妇一样朝叶熹大吼:“不许你欺负我妈妈!滚出去!”
谈妍儿一个箭步冲到李倩倩身边,把她拉进怀里,“倩倩,宝贝,你没事吧?”
倩倩情绪激动,大哭起来,“妈妈,我不许这个坏女人欺负你!靳叔叔什么时候赶她出门呀,你不是说他马上”
谈妍儿捂住倩倩的嘴,不让她把话说完,“好了好了乖宝贝,妈妈知道你心疼我,你身体才恢复,医生说的不能太激动。
“谁?谁在欺负我女儿和孙女?!”
热闹不嫌事大,病房里正乱作一团,又有人出现。
谈妍儿抬眼,“妈,你可来了。”
“姥姥,你可来了,这个坏女人凶妈妈,你快把她赶出去!”
邱白英把手里的遮阳伞往沙发上一丢。
双手叉腰,一副老母鸡护犊子的样子瞪向叶熹。
“你”
初见一瞬,邱白英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又迅速恢复正常。
叫嚣道:“就是你儿子害我孙女住院的?什么样的女人教出个三岁小魔童,也配当妈?给我滚出去!”
叶熹打量这一家母女三口。
从形象气质到秉性,简直就是个套娃。
留在这里再多说也无益。
她抽了一张纸巾捂住伤口,走到门口又被谈妍儿叫住,“叶熹。”
“站在婚姻咨询师的立场,我好意奉劝你一句,一厢情愿的感情都没有好结果。“
“你死缠烂打有什么用,萧然早就,不、爱、你、了!“
叶熹背对病房,褐色的瞳眸里有水光颤动。
她以为她不知道吗?
她那个17岁的初恋,不就是因为爬上了干姐姐的床,才背叛和玷污了他们婚姻吗?
她甚至都怀疑靳萧然曾经是否爱过她。
若是真爱,不是应该全心全意,至死不渝吗?
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勾引?
叶熹重新调整好呼吸,慢慢回头。
嘴角勾起看不出破绽的笑,语气铿锵有力。
“只要我一天是靳太太,出现在靳萧然身边的女人,都叫贱三!”
谈妍儿脸色一变,抓起枕头就朝门口扔去,“滚!”
叶熹不急不缓地离开。
邱白英过去,抚慰地顺了顺谈妍儿胸口,“别气坏自己,搞半天她就是靳少老婆呀,差你差远了。”
李倩倩也说:“妈妈比那个老妖婆漂亮一千倍,为什么靳叔叔还不甩了她?”
“是呀,妍儿,你不是说靳少已经被你拿下了吗?你看那女人仗着靳太太身份耀武扬威的,你什么时候上位呀?“
叶熹刚才的话,击碎了谈妍儿人前的端庄优雅。
她一屁股跌坐床上,拽紧被子。
“靳萧然表面是挺听我话,但骨子里又精明得很,谁知道他心里怎么盘算的。”
“那你可得抓紧呀,这不光是为你和倩倩的幸福着想,也是为我们一家老小的安全着想“
邱白英看了眼孩子,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面说。
只隐晦地点到为止,“你懂的。”
“我明白,我能排挤掉一个世家千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没背景的叶熹。”
邱白英听她这么有信心,就放心了。
然后嗔怪起李倩倩,“傻丫头,那果汁里加了那么多颜料水,味道肯定都变了,你还喝下大半杯,不要命了。”
李倩倩狡黠一笑,“嘿嘿姥姥,我是故意的。”
“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谈妍儿把食指放嘴边,朝邱白英做了个噤声动作。
她走到门边向外张望,确定叶熹已经走了,才把病房门关上。
悄声道:“妈,一切都是陈萧汉和倩倩串通好的。他提前把颜料换成了无毒害的植物性颜料,对倩倩没伤害,为的就是加深萧然对叶熹的厌恶。”
邱白英眉毛挑上脑门,“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担心一上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这事我没参与,是今早倩倩醒来才跟我坦白的。“
“她说陈萧汉把我排除在计划外,就是要我最真实的反应,好博得萧然同情。”
邱白英看了眼李倩倩那张得意的小脸,没想到五岁的孙女居然能唱一出苦肉计,一时又惊又喜。
“可是陈萧汉为什么要帮你?”
谈妍儿耸耸肩,“他也看不惯叶熹呗,现在他们家不比当年,叶熹只会成为靳萧然的拖油瓶,谁都清楚这一点。”
邱白英不放心,“我看,他这是借你做刀除去叶熹,为他弟弟将来迎娶名门千金铺路吧?”
谈妍儿是聪明人,这个可能性她不是没想过。
但目前情况对她有利,她不介意这次被人利用。
“不管他怎么想,我都会一点点把萧然身边的人都拉进我的阵营,先解决掉叶熹再说。”
叶熹找医生帮她清理了伤口。
刚从医务室出来,就听见有人叫她——
“靳太太。”
一回头,是管易。
叶熹下意识看了圈四周,靳丞宴不会也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