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想起上一次见他,还是舞会的时候,那天他帮了她,还没机会表示感谢呢。
“堂叔,今天沐言哥帮了我大忙,所以请他来吃饭,上次舞会的事,我还没谢你呢,你要是今天约了人的话,我改日再请你。“
靳丞宴目光灼灼:“我没约人。”
叶熹一怔。
商沐言抢先道:“那敢情好,叶熹都说了,一起吧,三个人热闹点。”
他还往旁边挪出一个空位给靳丞宴。
靳丞宴环顾四周,面露不屑,“我不喜欢被人围观吃饭。”
叶熹为难道:“今天因为是临时来的,二楼所有包房都预定满了,只有大厅能坐。”
话刚说完,观澜阁的经理就一路小跑过来,朝靳丞宴笑得见牙不见眼,毕恭毕敬,“二爷您来了。”
靳萧然拖起一贯慵懒的腔调,“楼上准备好了吗?”
“当然,当然,三楼那间揽星轩一直为二爷留着,请您上座。”
观澜阁三楼是比二楼包房更加私密的空间,只留给身份显赫的官权贵重,不是光有钱想订就能订到的。
商沐言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呀,早说嘛,我们一块儿跟你上去坐呗。
他知道一般那种房间都有最低消费,绝不便宜。
开心地跟叶熹说:“有二爷在,今晚轮不到你请客了。”
叶熹:
靳丞宴一脸鄙夷,“你商家大少爷,在外面吃饭还要靠蹭?“
商沐言对靳丞宴的讽刺不痛不痒,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创业阶段,能省则省嘛,我又没找家里出钱出力,纯靠白手起家;叶熹妹妹为做实验,刚才花好几万,这一顿饭对你二爷来说,洒洒水啦。”
叶熹面露尴尬,悄悄拉了拉商沐言衣角,“沐言哥,不好吧,我都说连堂叔一块儿请的,还是我来吧。”
商沐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你还是他家小辈呢,叔叔请客,天经地义。”
说完,朝靳丞宴眨个眼,“我说得对吧?”
靳丞宴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跟着王经理往电梯口走。
商沐言拉着半推半就的叶熹,没脸没皮地也跟了过去。
揽星轩,房如其名。
一整面墙的木雕窗能折叠收于两边,海风灌入,远能眺星,近能观海。
环境格外惬意。
商沐言和靳丞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叶熹在旁边只一味喝茶。
靳丞宴突然转头问她,“你不是还病着吗?怎么才两天就开始马不停蹄到处跑了?”
叶熹手一顿,杯子里的茶漾出杯口,烫红了她指尖。
他怎么知道她病了?难不成是听靳萧然说的?
不对呀,他们两叔侄,平日也不见有来往啊?
她正怔愣,商沐言打乱了她思绪,“叶熹,你病了?”
叶熹回神,也没说得很仔细,只是淡淡道:“哦,已经没事了,无碍。”
商沐言也没过心上,当她的嘴替,把刚才叶熹跟他说的办公室斗争,跟靳丞宴抱怨了一通。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个侄儿真不怎么样,自己太太受人欺负,他不仅不帮忙,还装隐婚,处处站在别人立场反驳叶熹,你当叔叔的什么时候真得教育一下他。”
靳丞宴听完他的话,眉宇淡淡,表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
商沐言一拍脑门,无奈地跟叶熹说:“得,我忘了,跟这位爷抱怨,他是不会有同理心的,平时他就是专门欺负人的那一方。”
靳丞宴口气不满,“我欺负谁了?”
“嚯,你要我列举的话,我可就不困了。”
商沐言滔滔不绝:“在国读书的时候,有个老外对华国游客做眯眯眼手势,你把人拖进巷子里暴揍,他都下跪求饶了,你依旧打断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最后还大摇大摆从警察局出来,威胁要弄死人全家。“
“烽巢创立初期,黑道来收保护费,别的赌场和黑道相互寄生相安无事,你倒好,带人冲了人家社团,把老大绑了还要当着他小弟的面祭天。“
“更别说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莫名噶了。”
靳萧然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他,“这不叫欺负,叫活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惹我,我自是十倍奉还。”
说完,别有深意地觑了眼叶熹,“你说呢,小侄媳?”
叶熹手臂汗毛竖立,一时无言。
原本经过上次舞会,她对靳丞宴还有点改观,以为他好像也没传说中的那样冷酷。
当时那种情况,他还愿意挺身而出,还以为他们之间的那笔账,就算一笔勾销了呢。
现在看来,并没有。
叶熹咽了一下口水,主动给靳丞宴倒酒,也给自己倒了杯。
双手举起,“我敬堂叔一杯"
靳丞宴勾唇,一只手反撑在膝盖上,朝她微微倾身,似笑非笑,“敬我什么?”
叶熹本来只是想找个方式,打破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没想过他会细问。
脑子飞快旋转,“敬,敬呃感谢堂叔介绍我和沐言哥认识。”
噗!
商沐言差点把含嘴里的菜笑喷出来,“我怎么听着二爷像媒人呢?”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叶熹的脸刷一下红到耳根。
慌乱得语无伦次,“我我是说,要不是堂叔让我们认识,今天就算我们遇见,你,我也不会帮我解决燃眉之急,所以要敬他一杯。”
她睫毛飞快眨着,像扑棱翅膀的蝴蝶,眼底满是无措,秀美的脸上倒添了几分可爱。
商沐言没心没肺地摆摆手,“我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
正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人,是谈妍儿。
“你们先吃,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商沐言离开房间,留下叶熹单独面对靳丞宴,她略显紧张了。
见靳丞宴既没有回她话,也没有端酒的意思,手里举着酒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干脆想,先干了再说。
闭上眼,酒杯刚碰到唇皮,手一空。
睁开眼,就见靳丞宴长指捻起酒杯,放回了桌上。
“我不需要女人陪酒。”
又给她空着的茶杯倒满热茶,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