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见装不下去了,她孤注一掷,瞪向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控制不住颤抖的大声呵斥:“我可是靳家人!你们掂量一下有几条命敢惹靳家?!”
也不知是这三个男人喝懵了,还是精虫上脑,什么都不顾了。
蓝头发朝旁边啐了一口,“什么靳家李家,今晚你是我老王家的人!哈哈哈哈!”
说完,就朝叶熹扑下去。
叶熹绝望了,死死咬住舌头,恨不得当下能咬断自尽,喉咙间全是血腥味。
突然!“嗙”!
空气里一声巨响!
门被踢开,碎木屑飞溅,凉风猛地灌入室内。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而站。
蓝头发惊魂未定地一回头,一个手杖砸他脑袋上,就听骨裂的脆响,瞬间昏死倒地。
“我艹,你他妈谁呀!”
另一男的抡起拳头朝靳丞宴挥过去,他轻松一让,反手抓住那人胳膊。
一个乾坤转势,“咔嚓”一声,手肘整个翻折过去。
“啊!我的手!”男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花衬衫见打不过,抓起地上被叶熹砸烂的花瓶碎片,在靳丞宴面前比画。
“你敢过来我捅死你!”
靳丞宴冷笑,一拧手杖,手柄和杖身分离。
花衬衫只觉眼前一道锋利的银光闪现,还没看清楚,脖子一热,鲜血汨汨往外涌。
他赶紧捂住脖子,惊恐地跌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熹蜷缩起全身,双臂紧紧裹住自己胸口,瞪大双眼,视线模糊了又清晰。
一时辨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
是靳丞宴,真是靳丞宴吗?
“小侄媳,玩得挺开呀。”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
真的是他!
管易收拾完隔壁,听到声音冲过来,“二爷!你没事吧靳,靳太太,你怎么在这里?”
叶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哭得泣不成声。
脑子里像断片了一样。
好像只是眨了个眼,再看清周围时,已经在车上了。
宽大的后座,皮革融合着淡淡龙涎香的味道。
好好闻呀。
叶熹左右晃了晃头,昏沉沉的,但体内某种感官被急剧放大。
像海浪一样在她身体里翻腾。
靳丞宴斜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醒了。”
前面开车的管易也从后视镜看了眼叶熹,“靳太太,你现在安全了,我们送你去医院检查。”
叶熹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耳边像有蜜蜂震动翅膀,嗡嗡翁的。
她呆呆地看着靳丞宴。
车外路灯一簇簇从他脸上掠过,光影勾勒出分明的眉骨和高挺如峰的鼻梁,轮廓冷峻又难掩贵气。
多完美的一张脸啊!
胸口像有什么要冲出来,却找不到突破口憋得难受。
“堂叔。”
叶熹喉咙里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她一个翻身,拉高裙子,跨坐到靳丞宴腿上。
宾利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声尖锐哧响,在平直的大道上画了个大大的s,又恢复直行。
管易咽了咽口水,眼睛不敢乱看,默默把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靳丞宴面色平静如水,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叶熹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瞳孔涣散,脸上的红晕像朵殷红的山茶花,一缕发丝含在嘴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这完全不是自己平时的样子。
她的灵魂像被锁进了这具躯壳里,无力挣扎。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提线木偶一样,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
叶熹双手抓着靳丞宴的衬衫领口,俯下身,红唇磨过他的鼻尖。
娇喘出声,“我好难受,帮我。”
轻薄的吊带挡不住胸口起伏的荡漾。
温香软玉最是极致的诱惑。
靳丞宴垂眸,长睫投下浓重阴影,瞧不清神色。
呼吸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俨然一坐怀不乱的大佛。
唯藏于身侧的手,蜷在一起,骨节泛白。
冷冷吐出两个字,“下去。”
叶熹没动,反而顺着他领口,摸了进去。
指腹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疤痕,想去看,“这是什么?”
腕骨被靳丞宴擒住,拖出来,男人克制着怒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去。”
叶熹轻咬住涨红得能滴血的下唇,慢慢摩挲到靳丞宴耳边。
带着乞求的语气,软绵绵的,“堂叔,求你了。”
暖风刮过耳廓,掀起一片燥意。
靳丞宴额角青筋猛然一跳,一只手从后面抓住她脖子,“自找的。”
叶熹眼前天旋地转,后背一震,人被压在了后座上。
靳丞宴的脸近在咫尺,双眼锐利无比,像只暗夜里捕食的黑豹。
微喘的呼吸撒在她脸上,烫得叶熹一激灵,理智拉回半分。
尽管体内药性像点了把火,烧得她几乎要失控,脑袋嗡嗡的。
她还是抓住仅存不多的理智,眼疾手快,猛地扯下靳丞宴衬衣上的胸针。
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一端狠狠扎向自己大腿。
“嘶——”
钻心的疼痛让她倒抽口凉气,让她短暂找回了清明。
叶熹喘着气,颤抖地说:“堂叔,刚才全是我体内药性作祟,并非我本意!”
靳丞宴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双目布满血丝。
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钳制。
另一只手托高她的腿,将她困在自己与座椅之间。
“堂叔,不要!”叶熹彻底慌了,恐惧和羞耻一同涌上心头,心跳如擂鼓。
大腿上被扎破的伤口,鲜血顺着瓷白皮肤缓缓滑落,像雪地里绽开一朵妖冶的花。
靳丞宴低头,舌尖轻舔过那缕腥咸的血线。
叶熹像是被电流击中,指尖紧紧蜷缩起来,差点失去呼吸。
靳丞宴瞳孔深处的暴戾与侵占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薄唇勾起阴鸷的笑,“我给过你机会。”
这不是靳丞宴,不,应该说,是他,但是另外一个他。
他像一头随时会扑食的野兽,唤起了叶熹的回忆。
靳丞宴也在被体内的毒物控制。
叶熹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进鬓角,打湿了散乱的发丝。
“求你了,堂叔”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满眼无措,“我知道这不是本来的你,我个机会,我能帮你!”
“堂叔,我可是你侄子的妻子,求你,放过我。”
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发白,全身抖得厉害。
靳丞宴在叶熹一声声的哀求下,终于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勒停进一步的动作。
闭上眼,后槽牙咬紧,眉心纠成死结。
胸膛剧烈起伏,像在挣扎于体内的洪荒猛兽。
终于猛地松开她,整个人重重靠回座椅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衬衫。
抬脚狠踹了一脚前排座椅靠背,声音因暴躁沙哑,“开快点!”
叶熹连忙爬起来,蜷缩在一角,一只手紧紧捂住大腿伤口,把头埋进膝盖间,连抽泣都不敢大声。
车窗外,夜色如水,浇熄了滚烫的空气,和差点失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