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听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直起身，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自己抓着灵布荡秋千，然后把自己给甩进了滚烫的开水锅里？”
一大妈象是生怕公安不信，连忙用力点头，慌乱中又抬手指向躲在秦淮茹怀里的小当：“是…是真的！就是那样的！她…她用力推了！肯定是她用太大力推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翠兰！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老虔婆！”
贾张氏一听一大妈又把责任往小当身上引，立刻跳着脚骂起来，“死到临头你还敢往我孙女身上泼脏水！公安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推卸责任！就是她…”
“够了！贾张氏！我让你安静！没听见吗？！”
老赵再次厉声打断她，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他不再理会骂骂咧咧的贾张氏，转身开始仔细勘察现场。
他先是看了看地面，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
随后，他走到了那几根挂着灵布的柱子前，目光敏锐地落在了其中一块垂下的灵布上。
他凑近了些，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块布上捻了一下，指尖立刻沾染了些许明显的油渍。
“油渍？” 老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到棒梗的尸体旁，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孩子那双已经发白僵硬的小手，凑到灯光下仔细检查。
“他的手上…也有油！很明显的油脂！”
老赵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审问的意味：“这孩子，棒梗，今天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手上会沾了这么多油？！这很可能，就是他手上有油才导致打滑，导致失手抓不住灵布的关键原因！”
“油……?烤鸭！是烤鸭！公安同志！是烤鸭啊！”
一大妈听到“油”和“吃了什么”，象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她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尖声叫了起来。
“是陈默！是陈默掉的烤鸭！棒梗在外面捡到了！拿回屋里来的！那油纸包里的烤鸭油乎乎的，棒梗用手抓了，手上肯定沾满了油！我…我当时还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吃，我说陈默那坏种的东西不能吃，说不定有毒！
我…我没想到…没想到是因为这油…才让他手滑了啊！公安同志，您要明察啊！这事真不能全怪我啊！”
老赵一听到“陈默”这个名字从一大妈嘴里说出来，眉头瞬间锁死，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
而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听到“陈默的烤鸭”这几个字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所有悲剧的最终源头，所有的愤怒和悲伤瞬间有了一个明确一致的倾泻目标！
“陈默！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是你这个挨千刀的黑心烂肺的东西！”
贾张氏嚎叫着，张牙舞爪地就朝着一直安静站在角落，仿佛局外人的陈默扑了过去，“是你故意掉烤鸭害我孙子！是你害死了我的棒梗！我跟你拼了！我挠死你！”
秦淮茹也象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力量，赤红着双眼，嘴里发出“嗬嗬”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不管不顾地跟着婆婆一起冲向陈默：“你还我儿子！陈默！你把我的棒梗还给我！！”
傻柱见状，血往头上涌，也想跟着冲上去揍陈默，却被身边的老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骼膊：“何雨柱！你给我站住！冷静点！你想干什么？！”
面对两个状若疯癫冲过来的女人，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那两只带着污垢和泪水的手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陈默动作简洁而利落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两人的腹部。
“砰！”“砰！”两声闷响，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后发出痛苦的闷哼，跟跄着向后跌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时爬不起来。
“陈默！你敢打秦姐！我弄死你！”
“公安同志，您都看见了。” 陈默收回脚，姿态依旧放松，语气平静无波，对着老赵说道，“是她们先动手攻击我，我迫不得已，只能自卫。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
陈梦发誓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可恶的人，陈默是第一个！
“都—给—我—住—手！”
老赵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来，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疲惫不堪地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够了！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命案现场！不是你们撒泼打架的地方！”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陈默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深深的无奈，“你，” 他指了指陈默，“也跟着一起回局里！配合调查，做详细笔录！”
陈默听话的跟着就往前走，等走过陈梦身侧之时，陈梦凑近陈默，压低声音，“你别太得意！陈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让我找到一丝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你有关，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偿命吧！”
陈默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
“某种生物，果然哪一个年代都少不了！”
“好想要刀了她啊！”
夜色深沉，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惨白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疲惫而扭曲的脸。
贾张氏瘫坐在长椅上，用那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咒骂："天杀的黑心肝啊不得好死的畜生"
她的咒骂时而指向一大妈，时而转向陈默，象是失去了方向的疯狗。
秦淮茹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当，眼神空洞地盯着水泥地面，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一张旧木桌，三把椅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廉价烟草残留的味道。
老赵坐在主位，陈梦坐在他旁边，脸色紧绷，面前的笔录本已经摊开。
陈默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姿势放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望着两位公安干警，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寻常的问话。
老赵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审视带着压力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默。
但陈默就象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毫无波澜。
老赵终于忍不住开口，“陈默，对于贾埂的死亡，你没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