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周府的少爷周少奇。
在他身旁,则是有一个身材精壮,太阳穴微微鼓起,年约四十的短髯汉子抱臂而立,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是周府聘请的入劲武者,王魁。
他身后,十几个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护院一字排开,个个彪肥体壮,显然都是练家子。
断了腿的周管家被人用椅子抬着,跟在最后,此刻正指着陆离。
“少爷,就是他!就是这小子!”
周少奇上下打量着陆离,见他衣着普通,面容年轻。
虽然身姿挺拔,但并无什么慑人气势。
当即冷笑道:“我当是什么有来头的,原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就是你打伤我周府的人,还敢口出狂言?”
陆离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周管家脸上,似笑非笑道:
“什么口出狂言?我哪有伤人,不过是打断了狗的一条腿。”
“放肆!”
王魁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小子,在我面前还敢嚣张!报上名来,王某拳下不伤无名之辈!”
说白了,陆离看上去太过年轻,穿着衣物,也不象是什么富贵之家。
这无疑会让人看轻。
谁都知道练武一途穷文富武,没有丰厚的家底支撑,就算是练武都能练出什么成果来。
估摸着也就是练了一些基础的架子招式,对付对付几个普通人而已。
修为应当高不到哪里去。
自己入劲的实力,在南阳县也算一把好手,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伤无名之辈?
陆离微微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阁下慧眼如炬,在下的确是无名之辈,既然阁下不愿意伤我,那就请站在原地莫要反抗,让我捅你几刀!”
“无耻之徒!”
王魁勃然大怒。
自己说的不过是场面话,对方竟然还真的想让自己站着挨打!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下大怒道:“小子,既然你找死,就别怪王某手下无情!看拳!”
王魁不再废话,脚下一蹬,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竟被踏出细碎裂痕,身形如猎豹般扑出,一拳直捣陆离面门!
拳风呼啸,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显然这是准备一击立威,好在这些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
看他这来势汹汹的样子,陆离的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摆明是用了劲。
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不死也残。
这和想要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而看到这一幕的周少奇脸上却是露出残忍的笑意。
来之前他就和王魁通过气了。
若是对方只是简单的货色,那就直接打死算了。
这年头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外地人,只要手脚干净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哪怕是张大春一家要告官,以周家的关系网,对付几个贫民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无非就是花点银钱的事情。
只是要这个碍事的外地人死了,那张小娘子一家还不是自己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想到这里,周少奇的脸上愈发的流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
然而,面对这凶悍的一拳,陆离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看似不快,却妙到毫巅地让过了拳锋。
王魁一拳打空,心中一惊。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变拳为爪,抓向陆离肩胛。
同时左腿如鞭,悄无声息地扫向陆离下盘,竟是极为阴狠的连环杀招!
出手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与人交手。
然而陆离没闪。
在王魁的手爪扣中自己之前,运起焚心掌,以掌对爪,以硬碰硬!
砰——
倾刻间,王魁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
而那扫向陆离下盘的腿,也被一记焚心掌轻轻按在了小腿胫骨上。
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按一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响起!
“啊——!”
王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陆离并未就此留手,抬起右肘,如重锤般向后一击,精准地砸在对方的侧肋。
“噗!”
王魁狂喷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三米外的院墙上。
土墙簌簌落灰,而他则是捂着肋骨,脸色惨白,满嘴是血。
想要挣扎起身,却只是徒劳,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显然,他已经知道陆离的境界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外所有人,包括周少奇,全都僵在了原地,目定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府重金聘请的入劲武者,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看上去应当是废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护院们,此刻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棍棒的手都在微微颤斗,看向陆离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可他们哪里能知道,入劲和养血的差距,这可是隔着一个境界。
周少奇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转而变成惊疑和一丝慌乱。
他死死盯着陆离,声音有些发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向前。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周少奇等人的心尖上,逼得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子。”
陆离在周少奇面前停下,目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拍着他的脸颊。
“孙子,你打算如何了结今日之事?”
周少奇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虽然脸颊被拍的生疼,但是却不敢丝毫反抗。
“你我我告诉你,我爹是周……”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周少奇的话。
周少奇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血。
这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打的嗡嗡作响。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捂着脸,随即是无边的羞怒:
“你……你敢打我?!”
“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
陆离语气平淡:“你信不信,我不单敢打你,我还敢杀你!”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干脆杀了算了。
毕竟自己不打算长时间留在南阳县,舅舅一家还要在南阳县过活。
把这些人留着,难免是个隐患。
横竖不过是让黑影晚上走一趟的事情,想来解决区区一个周家,应当花不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