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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沉眠回声、失衡的代价与窥视的阴影(1 / 1)

第七天。

医学上,这已经是脑死亡判定通常不会更改的时限。但在第七深渊,在维生舱的微光和林风胸口那团混沌星云缓慢的搏动前,时间失去了它惯常的刻度。

苏小婉站在观察窗前,数据板的光映亮她下颌紧绷的线条。。

进步。如果这能称之为进步的话。

代价是,林风个体“存在性”读数在微弱攀升了三天后,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进入了平台期,甚至出现了两次幅度极微小、但被系统捕捉到的回落。就像一根蜡烛,烛芯被重新点燃,却因蜡质本身的损耗,无法真正明亮燃烧,只能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近乎幻觉的光晕。

更让她在意的是沈渊刚刚提交的补充报告:基点对周围环境中“无序度”的吸收,并非均匀分布。的吸收能量,流向了未知方向,监控网络无法追踪其最终去向。这部分能量没有逸散,也没有被基点自身利用,就像是汇入地下暗河的溪流,消失在了深渊复杂到难以完全测绘的底层结构深处。

“可能被某些古老的结构或残留的收容效应‘捕获’了,”沈渊在报告末尾推测,“也可能被其他‘东西’吸收了。”

苏小婉放下数据板,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观察窗玻璃上划过。玻璃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眼底有着用再多理性也无法完全掩盖的、缺乏睡眠带来的细密血丝。她看到玻璃上映出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维生舱中林风模糊的轮廓,以及他胸口那团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的混沌光晕。

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拂过她的后颈。

不是数据异常,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来自这片被重重屏障隔绝的空间之外,来自深渊更深的、未被完全掌控的黑暗之中。

她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被柔和光线照亮的隔离走廊,以及走廊尽头紧闭的、需要多重权限才能开启的合金闸门。监控探头的红色光点规律闪烁着。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像是确认了她的察觉,变得更加隐秘,更加粘稠。

苏小婉按下通讯器:“监控室,调取过去三十分钟内,医疗观察室外围所有通道及邻近未启用区域的传感记录,包括灵能残留、红外、声波及压力变化。进行交叉比对分析。”

“收到,苏主管。”云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有异常吗?”

“例行检查。”苏小婉没有多说。她不能凭一丝虚无缥缈的感觉就拉响警报,尤其是在这个各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在林风意识深处“走”了一遭之后,她对某些难以言喻的“存在”变得更加敏感。

她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但比平时快了几分。

同一时间,分配给李明的独立休息舱内。

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这是苏小婉特意安排的——过于明亮的光线有时能压制某些“视觉”的过度活跃。但此刻,李明蜷缩在床铺最靠墙的角落,用被子死死蒙着头,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冷。不是温度的冷。是那种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亘古荒原上、被无数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从头到脚“舔舐”过的冷。他的“污染视觉”自从神域归来后,就仿佛被强行打开了一扇无法关闭的门。以前,他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到”那些信息毒素和规则伤痕,现在,那些东西就像背景噪音,无时无刻不在他意识的边缘低语、蠕动。

而最清晰的“噪音”,来自两个方向。

一个是核心区,林风所在的方向。那里像一个缓慢旋转的、温暖的、却又带着无尽悲伤的“光茧”。他能“感觉”到光茧中心两个熟悉又陌生的意识在某种深度的沉睡中纠缠、融合,像两棵受伤的树,根系被迫缠绕在一起,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养分,又本能地抗拒着这种亲密的伤害。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脏揪紧,喘不过气。

另一个方向,则来自深渊更下方,那片连日常巡检都尽量避开的、收容着年代最久远也最不稳定“病友”的区域。那里,原本是一片混乱嘈杂、充满各种疯狂低语的“噪音海”。但最近几天,那片噪音海中,有一个原本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突然变得清晰、活跃起来。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存在”的“重量”发生了变化。就像深海里一座沉睡的山脉,突然翻了个身。带起的不是海啸,而是某种更细微、更底层的水流变化,只有最敏感的探测器,或者像他这样被迫“全频段开放”的接收器,才能察觉。

而此刻,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探针,正从那片深海中伸出,小心翼翼地、贪婪地,试图触碰核心区那个温暖而悲伤的光茧。

“不要别看”李明把脸埋进膝盖,牙齿咯咯作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哀求,“走开别过来”

他不敢报告。他分不清这是自己过度敏感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威胁。他害怕被当成不稳定因素隔离起来,害怕失去最后这点还能和“正常人”待在一起的空间。他更害怕自己看到的、感觉到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休息舱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明吓得浑身一僵。

“李明?是我,白烨。”门外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

李明犹豫了几秒,才哆哆嗦嗦地爬下床,打开了门。

白烨站在门外,没穿制服外套,只着一件深色战术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伤疤。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寡淡无奇的清汤面,还有几支营养补充剂。

“到点该吃东西了。”白烨把托盘递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李明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眼神躲闪的眼睛,“又‘看’到东西了?”

李明接过托盘,手还在抖,汤差点洒出来。他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白烨没追问,只是侧身进来,带上门。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胳膊,目光落在李明身上,没有逼迫,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种沉默的、不带评判的注视,反而让李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他端着面,坐到床沿,机械地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白哥”他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你相信有些东西,就算眼睛看不到,仪器测不到,但它就是在那里吗?一直在那里,只是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白烨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你感觉到什么了?”

“深海。”李明盯着碗里晃动的面汤,汤面倒映出头顶刺眼的灯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面。看风哥看那个光。”

白烨的身体微微绷直。“能确定是什么吗?哪个方向?大概多远?”

李明痛苦地摇头:“不知道不是那种清楚的东西。是‘感觉’。很古老很‘空’。但又很‘满’。像是一个装满了黑暗和回音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白烨沉默了片刻。他相信李明的感觉。这小子虽然胆小,但他的“污染视觉”在关键时刻从未出过错,甚至比许多精密仪器更早察觉到危险。

“除了‘看’,还有别的吗?它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不像是好的。”李明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它在‘尝’。像蛇在吐信子,试探空气里的味道它在尝风哥和那个光发出来的‘味道’。”

试探。窥视。品尝。

这些词让白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想起了林风曾经提过的,关于“万物归寂者”那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饥饿”。这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白烨沉声问。

“没没有。我怕”

“现在起,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苏主管。”白烨打断他,语气严肃,“不是不信任她,是不能通过常规通讯渠道。我会想办法和她当面谈。你继续留意,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用这个找我。”他递给李明一枚不起眼的、类似纽扣的金属片,“捏碎它,我会知道。”

李明接过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

白烨又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休息舱。门关上后,李明听到外面传来白烨对轮值守卫低声交代加强附近巡逻的声音。

深渊上层,临时指挥中心。

苏小婉看着沈渊和云薇提交的初步分析结果。过去三十分钟,医疗观察室外围未发现任何物理入侵迹象。灵能残留读数有细微波动,但都在环境噪音范围内,无法判定为异常。声波和压力传感器记录了几次远处管道正常的热胀冷缩声响。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她关掉报告,调出深渊的全息结构图。记为“古老收容区/高不稳定/限制进入”的深色区域。那里收容的东西,很多档案都已残缺,甚至有些只有编号和最初的收容记录,连具体形态和能力描述都已遗失在漫长的时间和多次重组中。陈默或许知道一些,但陈默已经不在了。

她的指尖在那片区域上方悬停。

如果真有东西被新生基点吸引,或者被林风与叶晚晴融合状态散发的某种独特“频率”唤醒

“苏主管。”阿波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彬彬有礼,但背景音里似乎有某种急促的警报在隐约回响。“抱歉打扰。goc总部刚刚传来紧急通报。位于格陵兰的‘冰墓’监测站,在过去一小时内,检测到三次异常的、与‘归寂’波形高度吻合的深层地脉震动,震级不高,但频率和模式前所未见。同时,全球多个观测点报告,原本持续恶化的现实松动速率,出现了短暂的、区域性的‘减缓’甚至轻微‘回弹’。我们怀疑,这与贵处新生基点的活动,可能存在某种远程共鸣或对冲效应。”

苏小婉眼神一凝。基点的影响,能辐射到全球?这不可能,它的强度还远远不够。除非基点本身是一个“谐振器”,它的存在和活动,在更宏大的规则层面,与其他地方的某些“结构”产生了难以理解的互动?

“数据共享过来。”她立刻说。

“已经在传输。另外,”阿波罗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我们注意到,贵方基点稳定区域周边,某些深层灵能读数有无法解释的‘沉淀’现象。能量并未消失,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流向不明。不知贵方是否已注意到这一现象,并查明原因?”

他果然也察觉到了。或者说,goc的设备更精密,捕捉到了沈渊报告中那17的“失踪能量”。

“我们正在分析。”苏小婉避重就轻,“深渊结构复杂,能量流向存在多种未知路径。感谢贵方提醒。”

结束通讯,苏小婉立刻调取了goc传来的数据。格陵兰的震动波形图与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档案记录隐约重合——那是陈默很久以前提到过的,关于上古战争中某种“地脉锚定”被触发时的特征。而全球现实松动的异常变化,看似是好事,却让她更加不安。这不像是基点力量的直接作用,更像是基点这个“变量”的插入,打破了某种原有的、哪怕是趋向崩溃的“平衡”,引发了连锁反应。

就像一个即将倾覆的天平,你在一端轻轻放上一颗微不足道的砝码,天平不会因此恢复平衡,反而可能因为这点微小的扰动,以另一种方式加速倾倒,或者引发整个支架的共振。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指挥中心主控台屏幕上,代表深渊整体能量流动的实时全息图中,那片“古老收容区”的边缘,一个原本暗淡的、代表某个沉寂收容单元的光点,极其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亮起,也不是熄灭。

是颜色,从代表“稳定沉寂”成了代表“低度活性/观察中”的浅黄色,维持了大约零点三秒,又变回了暗蓝。

快得像一个幻觉。

但系统日志清晰地记录下了这次状态变更。

苏小婉的手指瞬间冰凉。

她调出那个单元的档案。

编号:s-099。

名称:(档案缺失,仅存古语字符碎片,初步翻译疑为“亘古回响之瓮”或“记忆归墟”)。

收容日期:不可考(记录显示早于第七深渊现有主要建筑)。

当前状态:长期静默(已持续超过一百年)。

描述:极度残缺。仅提及“非实体性威胁”,“倾向于吸收并固化特定频段的情感与记忆波动”,“在极端情绪或规则扰动下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共鸣效应”。

注意事项:避免在其附近进行大规模情绪激发或高维度规则操作。

吸收情感与记忆波动共鸣

苏小婉猛地将这份残缺档案,与沈渊报告中那17的“失踪能量”,与李明可能感觉到的“窥视”,与格陵兰异常的“归寂”波形,甚至与林风、叶晚晴那融合状态下散发出的、复杂难言的“悲伤”、“守护”、“混沌”与“秩序”交织的独特“频率”

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冰冷的、逐渐清晰的轮廓,在她脑海中浮现。

s-099,这个沉寂了百年的古老存在,可能正在被新生基点——尤其是基点核心那两个沉睡意识所散发的、前所未有的复杂“精神与规则频率”——所吸引、所唤醒。

它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进食”?或者,“记录”?

更让她脊背发寒的是格陵兰的震动。如果s-099的活动,因为吸收了与林风、叶晚晴相关的频率,无意间与远方的“归寂”源点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立刻接通内部通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峻:“沈渊,云薇,立刻重新分析基点能量流失数据,重点筛查是否有特定频段(尤其是情感共鸣频段)的能量被选择性吸收。比对档案库中所有关于‘记忆’、‘回响’、‘情感固化’类异常的记录。”

“白烨,立刻到指挥中心。有紧急情况。”

然后,她调出深渊结构图,目光死死锁定了s-099所在的那片黑暗区域。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们刚刚以为抓住了一线稳定的曙光,代价的阴影却已从最古老的坟墓中悄然爬出,睁开了冰冷而饥渴的眼睛。

苏小婉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未知威胁的黑暗,又看了看另一个屏幕上,维生舱中林风胸口那团安静搏动的混沌星云。

光与影的追逐。

生存与代价的平衡。

从未停止。

而现在,天平之下,似乎又多了一个沉默的、等待着掉落碎屑的

古老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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