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惊喜？
魔域，魔神殿深处，魔王寝宫。
这里的风格与玄宫的庄严清雅、帝都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巨大的空间被幽暗的紫黑色调笼罩，墙壁上镶嵌着自发光的暗紫色晶石，勾勒出狰狞魔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某种冷冽幽香混合的气息。
此刻，拾柒正站在寝宫中央。冰蓝色的瞳孔里沉淀着属于魔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披着暗红色的披风，腰间寒霜双刃收敛了锋芒，只是静静悬着。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斜倚在一张造型诡异、如同藤蔓纠缠而成的骨椅上的，正是九尾天狐——魅影，或者说，苏媛。
魅影今日并未完全维持那冷面的将军模样，许是在拾柒面前较为放松，她更接近于原本的娇羞黄花大闺女模样。一袭绛紫色绣着暗金蝶纹的广袖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九条蓬松柔软的狐尾在身后慵懒地摆动，尖俏的瓜子脸上，那靓丽的眼眸波光流转，顾盼生辉，只是此刻这双眼里，正闪烁着某种近乎痴迷的、粉红色的泡泡，嘴角噙着一丝梦幻般的笑意，显然神游天外，不知思绪飘到了英俊冷冽的金狼将军身上。
“魅影！”
一声压抑着不耐的低沉喝问，如同冰锥刺破了满室的粉色泡泡。
魅影浑身一激灵，紫红眼眸里的迷离瞬间被惊醒，聚焦到眼前面色不虞的魔王身上。她眨了眨眼，迅速调整姿态，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讨好与狡黠的笑容：“哎呀，大王息怒～妾身方才只是在思考思考一件关乎魔域未来的大事！”
拾柒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显然没信这鬼话。但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懒得计较。
“兄长过几日便要自帝都返回。” 拾柒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透着一丝罕见的、与魔王身份不符的不确定，“本王需要做些什么，以示欢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寻求确认：“兄长此次前往帝都，虽说是风辰陛下召见，但终究是离开了魔域一段时日。如今归来，本王身为此地之主，理当有所表示。”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配着他严肃的魔王脸，仿佛在商讨迎接邻国使臣的外交礼仪。但熟知内情的魅影，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年轻魔王坚硬外壳下那点别扭的、想要讨好兄长又不知如何下手的无措。
紫眼珠转了转，魅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坏”（实际上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了。她甩了甩尾巴，从骨椅上轻盈起身，踱步到拾柒面前，故作沉思状。
“欢迎李渔小友归来啊” 她拉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确实需要好好准备一番呢。毕竟小友在帝都，见过了风辰陛下的天威，领略了玄宫的华美，若回魔域，只见一片冷清肃杀，岂不显得大王您不够体贴？”
拾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魅影，示意她继续说。
魅影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正经，甚至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智慧：“依妾身之见，寻常珍宝奇物，李渔小友怕是见得多了，未必在意。重要的是心意，与惊喜！”
“惊喜？” 拾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的世界里，力量、征服、守护兄长是主旋律，“惊喜”似乎属于更柔软、更不可控的范畴。
“正是！” 魅影一拍手，紫红眼眸亮晶晶的，“妾身曾听闻，人族——尤其是李渔小友那一脉的人族——有一种非常古老而有趣的习俗！他们喜欢用一种特别鲜艳的、名为‘红色’的包装纸，将重要的、饱含心意的物品仔细包裹起来，做成一个叫做‘礼包’或者‘礼物’的东西，在重要的时刻，赠予珍视之人！”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过无数人族赠礼的温馨场面。
拾柒听得认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红色包装纸礼包然后呢？直接赠与兄长？”
她故意停顿，吊足了拾柒的胃口。
“——大王您，亲自进入那礼包之中！”
拾柒：“？”
冰蓝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魅影却仿佛没看到，自顾自沉浸在她（和某位大祭司）共同构想的“完美方案”中，越说越兴奋：“您想啊！当李渔小友回到魔神殿，看到一个巨大的、用喜庆红色包装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包放在寝宫中央，定然会好奇！届时，妾身作为‘接引者’，上前引导，待小友走近，揭开礼包的一角或寻找开口时——”
她双手猛地张开，做了一个“嘭”地炸开的姿势，九条尾巴都兴奋地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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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您便从中一跃而出！给李渔小友一个结结实实、充满力量的拥抱！这扑面而来的惊喜与热情，不正彰显了大王您对兄长归来的无限喜悦与思念吗？此等别出心裁的欢迎方式，定能让李渔小友终身难忘！”
寝宫内一片寂静。
只有暗紫色晶石发出的微光，幽幽地照亮着拾柒那张陷入沉思的、严肃的虎脸。
进入礼包然后蹦出来抱住兄长？
这个画面在拾柒那习惯于厮杀、权谋、冰冷计算的脑海里缓缓成型。他似乎能想象到兄长那一刻可能的表情——惊讶？错愕？或许还有开心？
关键是，这是“人族古礼”！是最了解人族的“大能”建议的方式！
（此刻，远在日月天府，正悠闲泡着温泉、享受着伴侣萧烁将军捏肩服务的寅枫大祭司，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嘀咕：“奇怪，本座也会染风寒？”）
拾柒的思绪开始朝着一个危险（且离谱）的方向滑行。他觉得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可行？至少比单纯准备宴会或者送宝物要有“新意”得多。兄长总是说自己行事直接，不懂变通，这次或许能让他刮目相看？
若是李渔此刻在场，听到这番“高论”，估计能当场表演一个“人类炸毛”，然后抄起手边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哪怕是魅影的尾巴），追着这两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满魔神殿跑，边跑边吼：“你们两个给我清醒一点！那特么是惊喜吗？那是惊吓！是社死现场！还有寅枫！你翻的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邪门典籍啊？！”
然而，李渔不在这里。他正在遥远的帝都，陪着一位龙神下棋。
于是，拾柒在短暂的“胡乱思索”是：人族古礼√、大能（坑货寅枫）建议√、能抱到兄长√、显得有心意√）后，竟然
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此法甚好。” 他下了结论，冰蓝色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需何种进入方式？这‘礼包’，需如何制作？此方式确实有趣。”
他居然觉得“有趣”！魔王拾柒，觉得把自己塞进红纸包里蹦出来吓（抱）兄长，是一件“有趣”且值得认真筹划的事！
魅影内心的小狐狸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专业的“礼仪顾问”姿态，紫红眼眸弯成了月牙：“大王英明！至于进入方式嘛自然是待礼包制作完毕，预留一个隐蔽入口，大王您提前进入其中，收敛气息，静待时机即可。礼包的制作，交给妾身便是，定会用最上乘的‘赤焰魔蚕丝织锦’仿制那人族红色包装纸，保证色泽鲜艳喜庆，质地坚韧华美！”
她顿了顿，眼中坏水更盛，补充道：“而且啊，根据那位大能的说法，人族古礼中，这种‘惊喜礼包’，里面装的往往是一些小巧的、洁净的日常之物，比如清洗干净的瓜果蔬菜之类，取其‘心意纯净’、‘生活美满’之意。大王您进入时，甚至无需额外准备什么，保持最自然本真的状态即可，或许连衣物都显得多余，反而更契合‘坦诚相见’、‘惊喜突至’的古礼精髓呢！”
（温泉里的寅枫又打了个喷嚏，开始怀疑是不是萧烁将军手劲太大捏到了什么穴位。）
拾柒听罢，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认真消化“保持自然本真”、“无需衣物”与“惊喜古礼”之间的逻辑关系。片刻后，他又一次——点了点头！
“有理。” 他沉声道，“既为惊喜，自当摒弃外物冗余，以最直接之态呈现。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筹备。兄长归来之日，务必准备妥当。”
他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甚至还把“不穿衣服”合理化为了“摒弃外物冗余”、“最直接之态”！魔王大人的理解能力（或者说被带偏能力）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魅影内心狂笑，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连忙用袖子掩了掩嘴角，躬身行礼，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颤音：“妾身领命！定不负大王所托，将此‘惊喜大礼’筹备得万无一失！大王您就等着看李渔小友精彩的表情吧！”
她已经能预想到李渔那张清秀小脸可能会出现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复杂神色了，这可比看话本有趣多了！
拾柒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兄长归来时，面对“惊喜礼包”的场景。兄长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这方法，果然不错。不愧是熟知人族的大祭司寅枫的建议。
（寅枫：阿嚏！阿嚏！萧烁！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本座？！）
---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惊喜”策划的源头之一——那位“熟知人族古礼”的寅枫大祭司，其“智慧”的由来，正在魅影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那是不久前，在日月天府发生的一幕。
日月天府，是寅枫的居所。府内多以水晶、琉璃、寒玉构建，晶莹剔透，映照着日月之光，美轮美奂。
，！
一间遍布柔软雪绒毯、摆放着各种奇巧机关和古籍的书房内。
魅影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以整块暖白色水晶雕琢而成、铺着银狼毛皮的宽大椅子上，九条尾巴散落一地。她手里捏着一颗莹润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白晶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紫红色的眼眸却没什么焦距，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而书房的主人之一，寅枫，正坐在她对面的书案后。这位日月天狼大祭司，此刻并未显露战斗时的威严神体，只是寻常的狼人形态。毛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温暖的蓝色渐变，金色与蓝色的异色瞳专注地翻看着面前摊开的几本厚重典籍。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古老文字和图样，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神情严肃得仿佛在研究某种足以逆转时空的无上秘法。
萧烁将军不在，似乎是去军营巡查了。
“哎——” 魅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啃了一半的白晶果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打断了寅枫的“学术研究”，“我说，寅枫，你博古通今，见识广博，快帮我想想！”
寅枫头也没抬，金色的那只眼睛扫过一行关于上古祭祀仪轨的描述，蓝色的那只眼睛则瞥了一眼另一本上绘制的符文，随口应道：“想何事？若是南洋雾森之异动，陛下与霖将军已有安排，你少掺和。”
“谁管那个叛徒！” 魅影撇撇嘴，从水晶椅上坐直身体，尾巴烦躁地扫了扫地面，“我是说送礼！送礼的事！”
“送礼？” 寅枫终于从书卷中抬起头，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疑惑，“送予何人？为何事？”
“还能有谁！李渔那个小家伙呗！” 魅影理所当然道，紫红眼眸亮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霖咳咳，总之，眼看关系就要更进一步了！我好歹也算他半个‘闺蜜’，未来还可能升级成‘师娘’，他这趟去帝都‘当差’，好不容易要回来了，我不得表示表示？搞好关系，以后嗯哼？”
她给了寅枫一个“你懂的”眼神。
寅枫了然。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异色瞳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对于李渔，他感情复杂。一方面，当初他和萧烁确实打过将李渔“炼丹”的主意，另一方面，李渔的不计前嫌和霖对李渔的重视，也让他对这个人族青年另眼相看。再加上自家伴侣萧烁似乎也对李渔观感不错于公于私，这个“礼”确实该送，还得送得合适。而且自己也必须要送！
“送礼予人族” 寅枫缓缓重复，异色瞳中掠过一丝认真。他重新低下头，目光在那几本摊开的古籍中迅速搜寻。这些典籍包罗万象，有记载上古风物的，有描述各族礼仪的，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疑似记载异界轶闻的孤本。
送礼，尤其是给人族送礼，这可是一门学问！不能堕了他日月天狼大祭司的名头，更不能让未来可能的“盟友”（或晚辈）觉得他们天狼族不懂礼数！
他翻动书页的速度快了几分，神情愈发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学术探究般的郑重。金色的瞳孔扫过一行记载：“及笄之礼，以赤帛裹玉，示其贞洁贵重” 蓝色的瞳孔同时锁定另一处插图：一个简陋的线条画，似乎描绘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方正的、涂红了的东西。
（天呐这么写是不是有点斜视？）
赤帛？红色？包裹？
寅枫的异色瞳同时一亮！
！
他继续快速翻阅、比对、分析。脑海中那些关于人族古老习俗的碎片信息开始拼接。红色，在人族文化中，似乎常与喜庆、吉祥、重要场合关联。包裹物品，以示珍重。在特定时刻赠予这完全符合“送礼”的核心要素！
而且，这种方式听起来就非常正式、古老、充满了仪式感！绝对能体现送礼者的郑重与心意！
自信，开始在寅枫心中升起。他是谁？他是执掌时间与空间之力的日月天狼大祭司，是亚纹帝国智慧的象征之一！解读一点人族古礼，岂在话下？
片刻后，他猛地合上手中的典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魅影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看过来。
只见寅枫脸上露出一种“本座已然参透天机”的自信笑容，异色瞳中闪烁着智慧（且高傲）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书案上轻轻一点，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本座已知晓！”
“哦？快说快说！” 魅影来了精神。
寅枫清了清嗓子，如同宣布一项重大研究成果：
“据本座考据多方古籍，结合人族古老仪轨精要，赠礼予珍视之人，尤其是人族，当遵循一古老法度——以‘红色’之特殊织物，精心包裹馈赠之物，制成‘礼包’或‘礼盒’之形，于恰当之时机、恰当之场合，郑重呈上！”
他说得抑扬顿挫，仿佛在吟诵某种神圣祭文。
魅影听得连连点头：“红色包装礼包然后呢？直接给？”
，！
“直接给予，仅是常法。” 寅枫微微摇头，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傲然，他依据脑中那幅模糊插图和“惊喜”一词的联想（或许还掺杂了一点他对空间出现方式的职业理解），给出了自认为画龙点睛的建议：
“若要彰显心意，制造深刻印象，不妨将‘礼包’置于受礼者（受害者）必经之处，待其自行发现、好奇探究之际，再行呈现内中之物。此等‘不期而至’、‘探索得宝’之感，更具趣味，亦更显赠礼之诚挚！”
他越想越觉得此法绝妙，既符合古礼的庄重（红色包裹），又增添了意想不到的趣味（等待发现）。
完美！不愧是他寅枫大祭司！
魅影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红色礼包，放在李渔回来必经的地方（比如寝宫），等他好奇打开哎呀，这主意听起来就很不错！既特别，又有种捉弄那小子的趣味（她自动忽略了“内中之物”具体是什么的问题）！
“高明！实在是高明！” 魅影抚掌赞叹，紫红眼眸里满是钦佩，“不愧是寅枫大祭司！果然博学多才，连人族这等古老有趣的礼节都如此精通！”
寅枫矜持地微微颔首，异色瞳中满是坦然受之的傲气。他当然精通！这点小事，岂能难倒他？
于是，这个由寅枫大祭司基于零碎古籍、模糊插图、空间跳跃式联想以及过度自信“考据”得出的“人族惊喜古礼方案”，就被魅影如获至宝地记下了，并在今日，以一种更加“创造性”和“恶趣味”的解读方式，隆重推荐给了正在为如何欢迎兄长而苦恼的魔王拾柒。
而两位提供建议和采纳建议的“高人”，都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方案”距离真正的人族礼仪（哪怕是古礼）有多么遥远，更没意识到其中潜藏的令人脚趾抠地的“羞耻”元素。
他们一个自信满满，觉得给出了完美答案；一个认真采纳，觉得找到了绝妙方法。
皆大欢喜（？一败涂地）。
帝都，玄宫御花园。
正在与风辰对弈的李渔，突然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阿——嚏——！”
声音响亮，甚至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微微晃动。
李渔连忙捂住鼻子，有些尴尬地抬头，正好对上风辰陛下投来的、带着关切的目光。
“李渔爱卿，” 风辰放下手中拈着的棋子，冰蓝色的眼眸温和地看着他，“可是受了风寒？玄宫夜间清寒，需注重身体。”
“回陛下，” 李渔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又浮现了一下，他甩甩头，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微臣无恙，只是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格外‘想念’微臣。”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怪。那感觉不完全是温馨的想念，倒像是某种混合着强烈执念、跃跃欲试、以及不知名恶作剧气息的“惦记”？
风辰闻言，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
“无妨便好。该爱卿落子了。”
“是，陛下。” 李渔连忙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黑白纵横的棋盘上，试图忽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让他后颈发毛的“不祥预感”。
但愿只是错觉吧。
他拿起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盘某处，却不知为何，眼前仿佛闪过一抹刺眼的红色，和一张毛茸茸的、带着得意（且愚蠢）笑容的虎脸
李渔猛地摇了摇头。
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定了定神，将黑子稳稳落下。
御花园中，依旧是一派宁静祥和，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与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
浑然不知，一场由“人族古礼”引发的、针对他的“特大惊喜”，正在遥远的魔域紧锣密鼓、且方向完全跑偏地筹备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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