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也没想到陈永强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汉子,竟能炖出这么入味的排骨。
原本喝了点酒脸上就有些泛红,知道自己说错话后,脸颊更红了。
“都是你火烧的好。”陈永强笑着把功劳推给了秦丽萍。
“那可不,”秦丽萍得了夸奖,厚着脸皮接话。
“下次要是再做这么好吃的,可记得还要叫我来烧火!”
一屋子人正聊得火热,突然眼前一黑,停电了,厨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搞的,停电了。”秦丽萍觉得有些扫兴,电视肯定是看不成了。
林秀莲离柜子近,先摸出一支手电筒。
陈永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蜡烛,又找到火柴。
烛光亮起,厨房里恢复了些许昏黄的光线。
“不知道是哪里的线路坏了。”陈永强把蜡烛固定在桌角。
心里很清楚,看这情形,今晚大概率是不会来电了。
高媛媛借着烛光起身,告辞先回去了。
另外几个女人则帮着收拾起碗筷。
秦山举起还剩半杯酒的杯子:“今晚就到这儿吧。”
陈永强与他碰了碰杯,也将自己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等秦家和梁美娥一家人都离开后,陈永强也拿起外套,准备回屋休息。
他刚在炕上躺下,林秀莲后脚便举着蜡烛跟了进来,将烛台小心放在炕头的柜子上。
她在炕边坐下,借着烛光看着陈永强,“姐夫,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陈永强拉开被子一角,示意她先躺进来,别着凉。
林秀莲解下扎头发的皮筋,任由头发散开,然后便顺从躺了进去。
陈永强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
林秀莲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起身:“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做碗长寿面去。”
“不用那么麻烦,”陈永强将她拉了回来。
“今晚咱们不是当了一回皇帝,连贡米都吃上了吗?这比什么长寿面都强。”
他前世过得浑浑噩噩,对生日这种事向来不怎么上心。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林秀莲轻声说。
她知道陈永强为这个家做了很多,日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我想让你,还有未来的孩子,都能过上好日子。”陈永强搂紧了她。
“我身子不便,今晚也没办法好好陪你。”林秀莲有点愧疚。她想用最直接的方式与他亲近,来增进感情。
“别想太多了,快睡吧。”陈永强今年晚经很满足了,因为有邻居们的到来,家里变得格外热闹。
想想前世,林秀珍离开后,家里破败冷清,逢年过节也难得有一个人上门走动。
次日清晨,电依旧没有来。
陈永强吃过早饭后,在家里也坐不住,便出门去村长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村长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都在七嘴八舌聊着。
“这电啥时候能来啊?”
“一到晚上这黑灯瞎火的太不方便了。”
杨大海刚从外面回来,见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便先出声安慰:“都别慌,已经通知供电局了,下午就会派人来修。”
“村长,到底是哪里的线路坏了?”陈永强也走上前问了一句。
“村口的一根电线杆被风刮倒了,昨天夜里风大,可能年久失修,就倒了,把线给扯断了。”
“你们来得正好,安排几个人手,去砍棵合适的树当电线杆。等下午供电局的人来了,咱们这边准备好了,也好快点修上。”杨大海先是看向陈永强。
“算我一个,我回去拿锯子。”陈永强没有推脱,主动应了下来。
其他人脸上多少有些不情不愿,但村长既然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永强空间里其实就有锯子,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他先回家,跟林秀莲说了一声。
“村口的电线杆倒了,我跟村里的人去砍棵树,临时换上。”
“那你当心些,注意安全。”林秀莲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
陈永强拿着锯子回到村口时,上山的小路边已经聚了不少被叫来的村民。
何军拎着把斧头,有些不耐烦:“村长,不就是砍棵树嘛,又不是去打老虎,用得着叫这么多人吗?”
杨大海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电线杆子是那么好立的?”
“得得得,您说了算。那就赶紧的吧,早点干,快点散。”
在杨大海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山上那片属于集体的树林。
“大伙儿都四下看看,当电线杆的树要笔直,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得合适才行。”杨大海站在林边,提高嗓门,
过了一会,林子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村长,你过来看看,这棵行不行?”
陈永强还没找到合适的,听到有人喊,便停下查找,也朝那个方向走去。
杨大海走到那棵被发现的柏树跟前,抬头打量了一番:“挺直溜的,粗细看着也还行。”
“就这棵了……”杨大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何军打断了。
“这棵不能砍。”
“这棵怎么就不能砍了?”旁边有人不解问。
“这棵柏树当年是我爹亲手种的,砍了不就坏了我家的风水了?”何军给出一个让人不是很信服的理由。
“何军,要是每个人都象你这样,这树林里可就一棵树都砍不了了。”陈永强忍不住开口斥责。
因为这片林子的树基本都是老一辈人种下的,不是这家的就是那家的。
“我管它砍谁家种的!反正这棵是我爹种的,就是不能动!”何军是铁了心要阻拦。
杨大海见状,出来打了个圆场:“行了,都少说两句。林子里树多的是,咱们再找一棵合适的就行了,没必要在这儿争。”
先前倒没人往风水那方面想,可被何军这么一说,有些人心里也犯了嘀咕,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都绕开了自家老一辈种的树。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