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却被督战队的士兵一脚踹翻在地，用刀背砸断了胳膊。
“草原的叛徒！你会不得好死！”
诅咒声，唾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曾经熟悉、亲切的面孔，此刻写满了最极致的恐惧与仇恨。
他们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头肮脏、恶臭、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再也回不去了。
文和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仿佛摩西分海。
他走到僵立如石雕的牧埠面前，无视了他满身的血污。
他伸出手，在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蘸了蘸尚未凝固的温热鲜血，
然后，在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随意地，
画下了一个扭曲的、象征著新生与毁灭的符文。
“狼神见证。”
文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牧埠，便是狼神行走于人间的护法。
代天行罚，赏善罚恶！”
“凡信奉他者，得永生。
凡违逆他者，下地狱。”
一场血腥的屠杀，被他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场神圣而诡异的加冕仪式。
回到营帐。
牧埠像一具行尸走肉，被两个士兵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地上。
文和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他走上前，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抽在牧埠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剧痛，让牧埠麻木的神经，终于有了反应。
他空洞的眼神，有了微弱的聚焦。
“疼吗？”
文和蹲下身，像抚摸一条受伤的猎犬一样，
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沾满血污的头发。
“疼就对了。”
“你觉得他们在恨你？”
文和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循循善诱：
“不，他们恨的，是那个敢于做出选择的你。
他们恨的，是那个比他们更强大，更接近神明的你。
弱者，总是习惯于用唾骂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只有我，能看懂你的痛苦，能理解你的伟大。
也只有我，能让你成为这片草原新的领袖，你唯一的信仰。”
文和凑到他的耳边，用恶魔般的嗓音，低语着：
“跟着我，去证明给他们看。
去吞并那些不服你的人，去杀光那些唾弃你的人。”
“把他们的尸骨，堆成你的神座。
把他们的哀嚎，谱成你的圣歌。
到了那时，他们才会跪下来，亲吻你脚下的尘土，赞美你今日的残忍。”
在极度的痛苦、羞辱，和文和这套偷梁换柱的洗脑下，
牧埠那本已崩溃的心理防线，被彻底碾碎，
然后，又以一种扭曲、疯狂的方式，重新拼接起来。
他开始催眠自己。
恩师的死，是献给新神的祭品。
族人的恨，是凡人无法理解神谕的愚昧。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瞳仁，
此刻变得空洞、幽深，而又燃烧着一种残忍而偏执的火焰。
他对着文和，用嘶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
“是。”
第二天。
文和下达了新的命令。他让牧埠，
从军中挑选最亡命、最嗜血的五百人，组成了一支骑兵捕奴队。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草原边缘一个只有几十顶帐篷的，与世无争的小部落。
文和的命令很简单。
“杀光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
“活捉所有四十岁以下的年轻女人。”
“至于老人和孩子”
文和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畜生般的笑容。
“就当是给你们的新刀，开刃了。”
三天后，黄昏。
牧埠浑身浴血地归来。他身后，跟着那支同样被鲜血浸透的捕奴队。
他们每个人的马后，都拖着长长的绳索，绳索上，
拴着数百名衣不蔽体、哭嚎不止的北蛮女子。
他翻身下马，走到文和面前，重重地，单膝跪下。
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再无半分情感。
“主人，货物带到了。”
文和满意地看着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战利品，
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屠刀的男人。
他笑了。
“很好，发赏。”
他走上前，扶起牧埠，亲切地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甚至还帮他掸了掸肩上的一块血痂，动作自然得仿佛在为自己的宠物梳理毛发。
“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当初在大兴帝都，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的族人，早就死光了？”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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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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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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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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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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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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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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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黄油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萨满正将一卷绘满古老图腾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那是部落传承的圣物。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警惕，
但在看清来人是牧埠时，那警惕瞬间化为了狂喜与希望。
“牧埠！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萨满激动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张开，
要拥抱一头远行归家的雄鹰。
“快！是黑狼部的畜生！
他们疯了，在屠杀我们的族人
！快带人去救他们！”
他以为，牧埠是上天派来拯救部落的救星。
就在此时，帐篷外，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冲向漆黑的夜空！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亮得诡异，
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巨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厮杀声，哭喊声，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顿了。
紧接着，一声如同天神擂鼓般的巨响，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草原神灵的怒火即将倾覆人间。
帐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狼部骑兵，
和文和麾下的大兴士兵，竟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
用一种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语调，向着那团绿火高声嘶吼：
“天罚！是狼神降下的天罚！”
老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呆在原地，
他茫然地望着帐外那片诡异的绿火，嘴唇哆嗦著，
下意识地念诵著古老的祷文，试图安抚神灵。
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法，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萨满阿古拉，汝与地底恶魔为伍，私藏不详之物，为草原招来灾祸！
狼神震怒，降下神罚！”
那声音，正是文和的。
他用一个加装了特殊共鸣片的铁皮喇叭，
和早已在战场四周布置好的传声兵，制造了这神临般的审判。
“狼神有旨！由其最忠诚的弟子，草原的雄鹰——牧埠，
代天行罚，亲手斩杀妖言惑众的罪人！
若罪人之血不能洗刷神怒，则白牙部全族，
无论老幼，尽灭于此，魂归虚无！”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牧埠，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不解，
和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
“牧埠孩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扑通！”
牧埠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这个熊罴般的汉子，
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坚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著血污，布满了那张刚毅的脸。
他看见了。
在帐篷的缝隙外，一排排黑洞洞的弩口，
已经冷酷地对准了那些被驱赶到一起，正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
那是他的婶婶，他的堂妹，
还有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牧埠哥哥”的小丫头
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些冰冷的弩箭，
就会将他最后的族人，射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恩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为了族人”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重新抓起地上的钢刀，那双赤红的瞳仁里，
所有的理智、情感、过往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燃烧成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扑向了那个养育他、教导他，给了他一切的老人。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牧埠满头满脸。
老萨满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到死都圆睁的眼睛里，
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和对自己最心爱弟子的不解。
那一刻，牧埠眼中所有的光，彻底熄灭了。
文和的亲卫，立刻将这个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牧埠大人顺应天命，大义灭亲！
斩杀了妖言惑众的妖萨满！神罚已息！”
战斗，渐渐平息。
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百人的白牙部族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萨满帐前的身影时，
他们的反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向英雄求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朝着牧埠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弑亲者！”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