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分不得清乔布斯和马斯科吗？
废话！当然不会！他又不是弱智！？
这孙子，就是故意的！
纯就是……恶心人！
马斯科的脸黑得象锅底。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换个地方，换个时间，他能当场把桌子掀了，指着钱观海的鼻子让他滚出去。
但现在，不行。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一直笑眯眯喝茶的耿双，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这个叫钱观海的，不过是推出来的一条疯狗，专门负责咬人。
跟狗置气？那自己也成狗了。
马斯科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先生，你真幽默。”他缓缓抽回自己被捏得发麻的手，
“不过，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钱观海一拍大腿，满脸懊悔，那表情真诚得能拿奥斯卡，
“真是不好意思，马先生！主要是您和那位……都太牛逼了！
你们，可都是改变世界的天才！
在我这种俗人眼里，你们就是天上的神仙！
神仙嘛！长得都差不多！”
这话说的，也特么叫人话么？！
最起码人老马不谢顶啊！
马斯科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了，钱总代表。”耿双终于放下了茶杯，声音不大，却象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钱观海那令人窒息的表演。
“马斯科先生时间宝贵，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对对对！谈正事！”
钱观海立刻点头哈腰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恢复了那副街溜子的坐姿，只是脸上还挂着“见到偶象”的痴汉笑。
马斯科懒得再看他一眼，身体前倾，直奔主题。
“可控核聚变。”
他盯着耿双，一字一顿。
“你们的技术突破，是不是和洛瑟兰大陆有关？
别跟我说什么几十年积累，我不信。
你们用的，是科学，还是……魔法？
或者仙术？奥术？或者类似差不多的东西？”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耿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给自己续了点水。
“马斯科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得可就有点让我们为难了。”
他吹了吹杯口的茶叶，
“我们这边刚刚宣布取得理论性突破，您后脚就跟过来打听技术细节，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商业规矩？”
“规矩？”马斯科发出一声嗤笑，“当一项技术能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时候，你跟我谈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上半身都压了过来，气势骇人。
“我们都知道这项技术意味着什么！
无限的能源！星际航行的门票！
人类文明的下一个纪元！”
“你们想干什么？
把它锁在自己的保险柜里？
象个守财奴一样抱着金山，看着外面的人为了几桶石油打得头破血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激情。
“我代表的不是鹰国，也不是我的公司！
我代表的是全人类的未来！”
“把技术共享出来！
我们鹰国愿意提供最好的科学家，最多的资金，和你们一起，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而共同开发！
这才是大国该有的担当！”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钱观海在旁边听得嘴都撇到天上去了。
好家伙，空手套白狼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耿双依旧坐着，甚至还端起茶杯，悠闲地呷了一口。
“说完了？”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马斯科一愣。
“马斯科先生，你也是生意人。”
耿双慢悠悠地开口，
“你的特斯拉，申请了多少专利？
你的‘星舰’，内核技术图纸，是不是也应该为了‘全人类的太空梦想’，免费公开给欧洲航天局和我们？”
马斯科的脸色一僵。
“你公司研发的新药，卖到我们这儿，一个疗程几十万。
怎么没见你为了‘全人类的健康’，把配方送给非洲的穷人？”
耿双的语气始终平稳，但每个字都象一记精准的点射，打在马斯科那套华丽说辞的关节上。
“我们非常熟悉您所说的那种‘国际合作’。”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通常呢，是我们出人，出地，出资源，最后再买单，当你们最大的市场。
而你们，出技术，出标准，出管理，最后拿走九成的利润。”
耿双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马斯科先生，那种合作，我们过去叫‘打工’。
现在，我们不想给任何人打工了。”
马斯科正要争辩，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准备好的那套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反驳就在嘴边。
“哎！”
钱观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把马斯科刚要出口的话给硬生生拍了回去。
“耿主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观海一脸不赞同地扭头看着耿双，活象个主持公道的和事佬，
“人家老马大老远跑来，是客人！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嘛！
你看看你，句句都跟刀子似的，天都让你聊死了！
这是对待朋友的态度么！？啊？！”
耿双当然是心中有数，只是往椅子后面一靠，面色依旧微笑。
红脸唱完，白脸上！
随即，钱观海又“嗖”地一下把头转了回去，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批评同事”切换到“掏心掏肺”，
他整个身子都凑向了马斯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
“老马，你别听他的！”
钱观海挤眉弄眼，那表情油腻得能刮下一层油，
“他就是个搞外交的，弯弯绕绕太多，听着都累！
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这个人，实在！不喜欢藏着掖着！”
马斯科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跟不上眼前这个华国人的节奏。
钱观海看他没反应，还以为他没听懂，于是更加卖力地比划起来，他先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一根粗壮的手指头，结结实实地戳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什么……可控核聚变吗？”他一脸“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不瞒你说，老马！”钱观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眩耀和得意，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那玩意儿，就是我鼓捣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