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晋军正趴在桌子上数昨天火锅局剩下的菜钱,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是《玄门接单app》的提示音。
“哟,生意上门了。”沈晋军赶紧点开,只见上面弹出一条新订单:“本人顾语蝶,家中近期夜半有异声,疑似闹鬼,恳请金土流年道长上门相助,酬劳丰厚,地址:锦绣华庭3栋1802。”
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是个装修精致的客厅,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锦绣华庭?那可是高档小区。”沈晋军眼睛一亮,“酬劳丰厚,最少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眼前晃了晃。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看你那点出息,见到钱就两眼放光。小心是陷阱,最近黑月会没动静,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能有什么坏水?”沈晋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昨天刚解决完工地的事,今天来个简单的,正好赚点零花钱。再说了,我带着广成子,他那堆假药……哦不,宝贝,对付个把小鬼绰绰有余。”
他转头喊:“广成子!有活儿了,跟我出趟门!”
广成子正蹲在院子里研究他的新配方,闻言立刻跑过来:“什么活儿?钱多不多?要不要用到我的‘镇宅符’?我昨天刚画了十张,打八折。”
“先去看看再说。”沈晋军拿起桃木剑,往腰上一别,“客户是个美女,叫顾语蝶,听着就像个大美人。”
“美女?”广成子眼睛也亮了,“那更得去了,贫道的‘魅力符’正好派上用场,保证让她对咱们赞不绝口。”
“你可别瞎用。”沈晋军警告道,“上次你给张梓霖用‘魅力符’,结果他出门被三条狗追着咬,现在见了你都躲着走。”
广成子讪讪地笑了笑:“那是意外,这次绝对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地坐上奔驰大g,往锦绣华庭开去。
锦绣华庭果然气派,大门前站着两个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小区里绿树成荫,喷泉假山一应俱全。
沈晋军把车停在楼下,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女站在单元门口,正朝他们招手。
那美女确实漂亮,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大而有神,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请问是金土流年道长吗?”顾语蝶走上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是顾语蝶。”
沈晋军看得有点发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是我是我,这位美女,你好你好。”
广成子在旁边小声嘀咕:“观主,淡定,注意形象,你是来捉鬼的,不是来相亲的。”
“我知道。”沈晋军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顾语蝶笑道,“顾小姐,你家具体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
“就从三天前开始。”顾语蝶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每天半夜,我总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人在耳边说话,可是打开灯又什么都没有。”
她领着两人走进电梯,按下18楼:“我一个人住,吓得这几天都没睡好,听朋友说您很厉害,就赶紧下单了。”
“放心,小事一桩。”沈晋军拍着胸脯,“保证给你解决得明明白白。”
电梯里,广成子偷偷对沈晋军说:“观主,这美女身上没妖气,也没阴气,不像有问题啊。”
“可能是那鬼比较狡猾,藏得深。”沈晋军小声回了一句,眼睛却忍不住又瞟了顾语蝶一眼。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嘲讽:“沈晋军,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注意点,别丢流年观的人。”
沈晋军赶紧擦擦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顾语蝶家,沈晋军拿出桃木剑,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装修得很豪华,家具都是名牌,客厅墙上还挂着几幅画,看着挺值钱。
“顾小姐,你说的声音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沈晋军问道。
“就是卧室。”顾语蝶指了指主卧的方向,“每天半夜准时响,特别准时。”
沈晋军和广成子走进卧室,仔细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没什么阴气啊。”广成子拿出他的“辨灵散”,往空中撒了点,结果胡椒粉飘了沈晋军一脸。
“阿嚏!”沈晋军打了个喷嚏,“你能不能别乱用?这是胡椒粉,不是辨灵散!”
“差不多差不多。”广成子摆摆手,“反正没反应,说明这屋里没鬼。”
就在这时,叶瑾妍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晋军,你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沈晋军低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的闹钟,造型挺别致,是个小房子的形状。
“一个闹钟而已,有什么问题?”沈晋军不解地问。
“你仔细听听。”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沈晋军凑近一听,还真是!那闹钟走得特别响,“滴答滴答”的,在安静的夜里确实有点吓人。
“那说话声呢?”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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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听听闹钟后面。”
沈晋军把闹钟翻过来,发现后面有个小喇叭,正在断断续续地播放着什么,仔细一听,像是天气预报。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晋军愣住了。
顾语蝶也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这闹钟……我早就不用了啊,怎么会自己响?”
广成子拿过闹钟摆弄了几下,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闹钟估计是坏了,里面的零件接触不良,到了半夜就自己启动了,那说话声应该是以前录的天气预报,也跟着播放出来了。”
他按下闹钟上的按钮,声音果然停了。
沈晋军:“……”
闹了半天,居然是个坏闹钟在搞鬼!
顾语蝶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道长,让你们白跑一趟,我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没事没事。”沈晋军尴尬地笑了笑,“有时候这些电器坏了,是容易让人误会。”
他心里却在想:白折腾半天,还以为能抓个厉害的鬼,结果是个闹钟,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虽然是乌龙事件,顾语蝶还是坚持要给酬劳,而且给的还不少,一出手就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这太多了吧。”沈晋军假意推辞了一下,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掂量着最少有五千块。
“应该的,辛苦你们跑一趟。”顾语蝶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灰色的镯子,“道长,这个送给您,算是一点心意。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说是个老物件,能辟邪,您戴着说不定有用。”
那镯子看着挺普通,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和沈汉炎昨晚打造的锁灵镯一模一样。
沈晋军接过镯子,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这多不好意思啊,又收钱又收礼的。”
“没事,您拿着吧。”顾语蝶把镯子往他手里塞了塞,“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还得麻烦您。”
“好说好说。”沈晋军乐滋滋地把镯子戴在手上,大小居然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顾小姐要是再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好,我送送你们。”
送走沈晋军和广成子,顾语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沈先生,搞定了,锁灵镯已经戴在他手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汉炎的声音:“很好,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顾语蝶挂了电话,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路上,沈晋军还在美滋滋地欣赏手上的镯子。
“广成子,你看这镯子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他晃了晃手腕。
广成子凑过来看了看:“看着像银的,不过上面的花纹有点奇怪,不像普通的花纹,倒像是某种符咒。”
“管它是什么,是美女送的就好。”沈晋军得意地说,“说不定真能辟邪呢。”
叶瑾妍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警惕:“沈晋军,我总觉得这镯子有点不对劲,你最好摘下来。”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沈晋军不以为然,“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比你漂亮,还比你大方。”
“我嫉妒她?”叶瑾妍气笑了,“沈晋军,你是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这顾语蝶一看就有问题,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在你接单的时候出现,还送你个莫名其妙的镯子。”
“你想多了。”沈晋军摆摆手,“人家就是个普通美女,被闹钟吓到了而已。再说了,就算有问题,我戴着这镯子,说不定还能克敌制胜呢。”
他说着,又晃了晃手腕,镯子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广成子在旁边附和:“就是,叶剑灵,别总疑神疑鬼的,观主运气好,有美女送礼物很正常。”
叶瑾妍懒得理他们,索性闭了嘴。
回到流年观,沈晋军还在兴奋地跟玄珺子他们炫耀:“你们看,这是今天客户送的镯子,漂亮吧?那客户长得,啧啧,比明星还好看。”
玄珺子看了看镯子,眉头微微一皱:“这镯子上的花纹……看着像某种锁灵的符咒,不太吉利啊。”
“锁灵符咒?”沈晋军愣了一下,“不能吧,人家说是辟邪的。”
“可能是我看错了。”玄珺子笑了笑,“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来历不明的东西别随便戴。”
“没事没事。”沈晋军满不在乎地说,“我命硬,什么邪祟都不怕。”
他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沈晋军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晋军!你到底是不是人?那锁灵镯怎么对你没用?”
是沈汉炎!
沈晋军愣了一下:“沈汉炎?什么锁灵镯?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是顾语蝶送你的那个镯子!”沈汉炎怒吼道,“那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锁灵镯,能锁住你的灵力,让你变成废人!怎么会没用?”
沈晋军这才明白过来,感情那美女真是黑月会派来的,这镯子是个陷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又摸了摸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锁住灵力?”沈晋军忍不住笑了,“沈汉炎,你是不是傻?我本来就没灵力啊!”
他确实没灵力,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一个,平时靠的都是小聪明和叶瑾妍的帮忙,和消失的圈圈学了点本领,但他哪来的灵力给人锁?
沈汉炎在电话那头愣住了:“你……你没灵力?不可能!你一个道士,怎么可能没灵力?”
“谁说道士就必须有灵力?”沈晋军得意地说,“我是靠颜值和智商吃饭的,跟你们这些靠灵力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故意气沈汉炎:“我说沈汉炎,你这破镯子质量不行啊,戴着还挺舒服,谢谢你啊,让美女送我个礼物。”
“你!”沈汉炎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沈晋军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沈汉炎,怕是要气疯了。”
他摘下镯子,看了看,随手递给小李鬼:“小李,这个给你玩,当个项圈什么的还挺合适。”
小李鬼接过镯子,好奇地套在手腕上,开心地飘走了。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沈晋军,你真是个奇葩,人家费尽心机弄出来的锁灵镯,到你这儿居然成了装饰品。”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沈晋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我斗,还嫩了点。”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广成子,今天赚了不少,我请你吃冰棍,最贵的那种。”
广成子立刻跟了上去:“好嘞!观主大气!”
院子里,阳光正好,沈晋军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沈汉炎,正把桌子上的东西摔得粉碎,气得满脸通红,像个煮熟的螃蟹。
“没灵力?他居然没灵力?”沈汉炎怒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手下吓得不敢说话,谁也不敢上前劝。
沈汉炎喘着粗气,眼神阴鸷:“金土流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转身走进里屋,开始翻找东西,看样子,是要准备新的阴谋了。
而流年观里,沈晋军正和广成子坐在院子里,一人一根冰棍,吃得津津有味。
“观主,你说沈汉炎下次会弄出什么花样?”广成子舔着冰棍问。
“管他什么花样。”沈晋军咬了一口冰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也奈何不了我。”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不仅赚了钱,还白得个镯子,虽然是个陷阱,但想想沈汉炎气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至于沈汉炎的新阴谋?
先吃完这根冰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