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府内,烛火通明。太平手执密信,久久伫立在地图前。
“双星聚,荧惑临,凤血引,龙渊开”十六字偈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母皇将此重任托付,是对她这个新立皇太女的信任,也是考验。
“婉儿姐姐以为,我们当如何应对?”太平目光转向一旁的上官婉儿。
婉儿沉吟道:“洛阳玄都观是明线,泰山锁龙潭是暗线。狄公在洛阳施压,可牵制敌人。而锁龙潭才是关键。臣以为,当派精锐秘密前往泰山,先行探查,若能在敌行动前掌握主动,或可破局。”
“与我所见略同。”太平眼中锐光一闪,“但不必‘派’,我亲自去。”
婉儿一惊:“殿下!泰山凶险莫测,您万金之躯……”
“正因为凶险,我才必须去。”太平打断她,语气坚定,“婉儿姐姐,我既受封皇太女,便是国之储贰。若连亲赴险境、为国除患的勇气都没有,如何担得起天下?此事我已决。你速与狄公密商,抽调绝对可靠人手,我们三日后出发。”
婉儿知她性情,不再多劝,只郑重一礼:“臣自当相随。”
【系统提示:皇太女太平启动主动探查任务“泰山锁龙”。
决策评价:勇于任事,身先士卒。
获得积分奖励300点。风险等级:极高。】
第一节:雍王明志,母子同心
同一时间,雍王府。
武贤捏着那枚冰冷的黑色翎羽,在书房中徘徊良久。
纸条上“真龙血脉,岂容混淆”八字,如毒蛇噬心。
他不是没有过片刻的动摇——对“礼唐正统”四字,他确有复杂心绪。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可笑。”他将翎羽重重拍在案上,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冷冽,“我母皇顺天应人,开创新朝,抚定四海,乃不世出的明君。
我妹妹太平,智勇双全,屡建奇功,得百官拥戴,万民仰望。
这分明是宵小之徒,见我们兄妹和睦,朝局稳定,便想用这等陈腐之言离间天家,乱我社稷!”
他想起了儿时,母皇虽严厉,但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的身影;
想起了自己被立为太子时,母皇殷切期望的眼神;
想起了去岁国难,母皇独自支撑大局的艰辛;
也想起了前几日,自己恳请退位时,母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容与欣慰。
更想起了妹妹太平,从小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着的娇憨模样,以及在危难时刻展现出的惊人勇气与担当。
“我武贤或许才具不足,但绝非是非不分、忘恩负义之人!”他对着虚空,仿佛是对那暗处的挑拨者宣告,“母皇是我母亲,太平是我妹妹。这武周天下,是我母皇的天下,也将是我妹妹的天下。我身为儿子、兄长,不能为她们分忧已是有愧,岂能再受小人蛊惑,行悖逆之事,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心中豁然开朗,那点因“礼唐”二字而起的纠结,此刻烟消云散。他小心地将黑色翎羽和纸条收好,这是证据。
“来人!”他朗声道。
心腹内侍应声而入。
“备车,我要即刻进宫,面见母皇。”武贤神色平静而坚定,“另外,派人暗中盯着南市胡记香料铺,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紫微宫。武曌看着去而复返的贤儿,听他将收到神秘翎羽、纸条,以及方才与玄尘道人的对话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道出,并呈上那枚黑色翎羽。
“……儿臣愚钝,确有片刻惶惑。但儿臣深知,母皇开创基业不易,妹妹继承大统乃众望所归。儿臣身为兄长,当全力辅佐,岂可因宵小之言而生异心?此等以血脉、正统为名,行离间乱国之实的奸徒,其心可诛!儿臣恳请母皇,严查此獠,肃清朝野!”武贤言辞恳切,目光清澈。
武曌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武贤说完,她才缓缓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武贤眼眶微热。
“贤儿,你很好。”武曌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和,“你能明辨是非,不为浮言所动,朕心甚慰。这翎羽之事,你不隐瞒,即刻来报,足见你赤诚。太平有你这样的兄长,是她的福气,也是大周的福气。”
“母皇……”武贤声音有些哽咽。
“此事,朕已知晓。你做得对,那胡记香料铺,狄仁杰早已派人监控。你能想到暗中监视,很好。”武曌走回御案后,神色转冷,“看来,有些人不甘心失败,想把主意打到朕的儿女身上了。贤儿,此事你暂不必管,朕自有安排。你如今既为雍王,便好好读书修德,将来为朕、为你妹妹,镇守一方,教化百姓,便是大孝大忠。”
“儿臣谨遵母皇教诲!”武贤深深拜下,心中块垒尽去,只觉一片坦荡。
看着儿子退下的背影,武曌眼中寒光闪烁。她抚摸着那枚黑色翎羽,冷笑:“想用礼唐正统来动摇我的儿子?朕的儿子,朕自己清楚。倒是你们……既然伸出了爪子,就别想再缩回去。狄仁杰!”
“臣在。”狄仁杰从屏风后转出,显然已听了多时。
“南市胡记香料铺,及与玄尘道人有关的一切人等,给朕盯死了。另外,将计就计……”武曌低声吩咐了几句。狄仁杰频频点头,领命而去。
第二节:夜探锁龙,初现端倪
七日后,泰山南麓,博城郊外一处隐秘山庄。
太平、婉儿及三十余名精挑细选的百骑司好手已秘密抵达。
山庄是狄仁杰早年布下的暗桩,绝对安全。
“殿下,内舍人,锁龙潭周边地形已初步探明。”负责前期侦查的队长禀报,“确如秘档所言,地势险僻,仅一陡峭小径可通。潭边有阵法痕迹,近日有不明身份者活动。我等不敢靠近,只在远处观察。另发现,除小径外,西侧悬崖有一处天然裂缝,似可攀援而下,接近潭边,但极为险峻。”
“做得好。”太平看着粗糙的地形图,“阵法是障碍,也是线索。既然他们以阵法守护,说明潭边必有紧要之物。我们不必硬闯阵法,以免打草惊蛇。婉儿姐姐,你看这西侧悬崖裂缝,可否利用?”
婉儿仔细观察地图和探子描述,沉吟道:“悬崖裂缝险峻,常人难及,或许正是对方防守薄弱之处。可挑选身手最敏捷的兄弟,趁夜色从裂缝攀下,悬于崖壁,用‘千里镜’远观,应能避开阵法影响,看清潭边虚实。只是此举风险极大,需万分小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平决断道,“就从此处入手。挑选五名最擅攀援、潜伏的好手,由我亲自带队……”
“殿下不可!”婉儿和几位队长同时出声劝阻。
“殿下,您乃储君,岂可亲身犯此奇险?探查之事,交由我等即可!”一名队长单膝跪地。
太平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正因我是储君,才更应与诸位同甘共苦。我虽不敢说武艺超群,但自幼习练,身手尚可。更何况,此行关键在‘看’与‘断’,我在现场,方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我意已决,不必再劝。婉儿姐姐,你与其余兄弟在外围接应,若有变故,及时支援。”
见太平神色坚决,众人知劝不动。婉儿咬牙:“既如此,臣与殿下同去!攀援之术,臣也曾习练,或可相助。”
太平知她担心自己,也明白婉儿心细,同去确有助益,便点头:“好,我们两人,再选三名好手,今夜子时行动。其余人,由张校尉带领,分散埋伏于小径入口及周边要道,随时准备接应。”
是夜,月黑风高。
太平、婉儿与三名百骑司精锐,身着黑色夜行衣,脸涂黑灰,装备精良的攀援工具与钩索,如同灵猿,悄无声息地沿西侧悬崖裂缝,向下攀爬。
崖壁陡峭,怪石嶙峋,寒风刺骨。
太平虽是第一次进行如此危险的崖壁行动,但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冷静,全神贯注于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抓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五人成功降至距离潭边约三十丈高的一处狭窄岩架。
岩架上方有凸出的石头遮掩,下方藤蔓丛生,极为隐蔽。
从这里俯瞰,锁龙潭大部分区域尽收眼底。
透过“千里镜”,潭边景象清晰起来。
潭水幽深,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墨绿的光。
潭边空地上,果然散落着几块看似随意,实则按特定方位摆放的巨石,构成一个简易而诡异的阵势。
此刻阵法并未启动,但隐隐有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弥漫。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崖壁的一处,蔓藤有被频繁拨动的痕迹,其后隐约可见一道狭窄的裂缝入口。
“看那里!”一名眼尖的百骑司低声道,指向潭对岸的阴影。
只见三个灰衣人,如同鬼魅般从林中闪出,迅速来到潭边。
他们动作麻利地检查了那几块阵基巨石,又在那裂缝入口处停留片刻,低声交谈。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其中一人抬手比划时,袖口翻飞,露出手腕处一个暗红色的、仿佛火焰又似翎羽的纹身!
“是‘明暗宗’的人!”婉儿在太平耳边以极低的声音道。她在狄仁杰处见过这个纹身的描摹图样。
那三人检查完毕,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物件,对着夜空比划片刻,又在手中一块石板上刻画着什么。
片刻后,三人似有收获,迅速收起东西,再次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他们在堪舆定位,核对星图。”婉儿精通星象,低语道,“看来是在为冬至之夜的仪式做最后确认。”
太平点头,将所见细节牢牢记住。
五人又潜伏观察了近一个时辰,再无异常,方才按原路小心翼翼撤回。
返回山庄,太平立刻召集众人。
“锁龙潭确是贼人要害无疑。崖壁裂缝是入口,潭边有阵法,守卫森严。敌在暗,我在明,强攻不可取。”
太平分析道,“冬至之夜,彼辈必有大动作。我们可分兵两路。
一路精锐,提前数日秘密潜入我们今夜所在的崖壁岩架,携带足够给养,潜伏不动,专司观察记录,并随时准备以响箭、焰火为号。
另一路主力,由我带领,在距离锁龙潭数里外隐蔽处扎营,养精蓄锐。
待到冬至之夜,敌人大举出现,举行仪式、开启地宫、注意力最集中之时,崖上观察组发出信号,我等主力迅速沿小径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同时,以响箭为号,通知外围接应队伍封锁进出道路,务求一网打尽!”
“殿下此计甚妙!”众人皆觉可行。
“然敌狡诈,或会提前,或另有埋伏。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婉儿补充道,“需多备解毒、破瘴、防火、防烟的药物器具。
张校尉,你带十人,明日开始,在附近山区寻找其他可能的小道或藏身之所,以作万一之备。
所有人员,自今日起,不得单独行动,口令一日三换。”
第三节:风云骤聚,危机暗伏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太平亲自撰写密报,将所见所闻及行动计划详细说明,以飞鸽传书送往洛阳。
她特别提及“明暗宗”手腕纹身及堪舆星图之举,提醒母皇与狄公,此敌所图甚大,且组织严密。
接下来数日,泰山脚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百骑司的好手们展现出极高的素养,崖壁观察点顺利建立,两名最擅长潜伏的哨兵携带十日的干粮清水,如同石雕般蛰伏下来。
太平带领的主力,也在预定山谷中扎下隐蔽营地。
张校尉带队,又发现了两条极为隐秘、可迂回到锁龙潭侧后方的兽径。
然而,平静在冬至前三日被打破。
先是外围哨探发现,有不明身份的樵夫、猎户在山区活动增多,虽看似寻常,但其行走路线、观察习惯,透着训练有素的痕迹。
接着,博城内的暗桩传来消息,城中近日来了几批外地客商,口音混杂,出手阔绰,却对买卖不甚上心,反而对泰山地形、古老传说格外感兴趣。
“殿下,我们可能被盯上了。”婉儿神色凝重,“虽未必知晓我等确切身份和位置,但我们的到来,恐怕已引起对方警觉。”
太平蹙眉:“加强戒备,隐匿行踪。通知崖上兄弟,加倍小心。计划不变,但要做好随时撤离或强攻的准备。”
冬至前夜,子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浓雾毫无征兆地笼罩了锁龙潭所在的山谷。
雾浓得化不开,即便举着火把,也只能看到身前数尺。
更诡异的是,浓雾中似乎夹杂着某种能干扰感知、令人心生烦躁的低沉嗡鸣。
“这雾不对劲!”太平在山谷营地中霍然起身,望向锁龙潭方向。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同时,负责与崖壁观察点联络的士兵急匆匆来报:“殿下!与崖上兄弟约定的定时响箭联络,已过一刻,未见发出!派出的联络哨兵,也未返回!”
“什么?!”太平和婉儿脸色一变。
崖壁观察点是计划的关键,失去联系,意味着她们对锁龙潭的情况变成了瞎子!
“立刻派人,沿预定路线前去查探!小心!”太平急令。
然而,派出的两队精锐,一去不返,如同石沉大海。
浓雾不仅遮蔽视线,似乎还能吞噬声音和生命。
“殿下,情况不妙。这雾恐怕是人为,或是阵法激发的前兆。敌人可能提前行动了,或者,他们早已发现我们,这是请君入瓮!”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太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母皇的教诲在耳边回响:为帅者,处变不惊。“传令!全体集合,放弃营地,按丙号预案,向二号备用隐蔽点转移!行动要快,保持安静!”
丙号预案是事先商定的、遭遇突发危险时的紧急撤离方案。
训练有素的百骑司队员们迅速而无声地收拾必要装备,销毁痕迹,有序向山谷另一侧的密林撤退。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完全没入密林时,异变再生!
浓雾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不是一声,而是一片!紧接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雾气中亮起,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和利爪踏地的沙沙声,迅速逼近!
“是狼群!好多狼!”哨兵惊呼。
不,不是普通的狼!
这些狼体型异常硕大,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嘴角流着涎水,行动间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协调,仿佛被什么控制着。
“结圆阵!保护殿下!”队长大喝。百骑司精锐瞬间收缩,刀出鞘,弩上弦,将太平和婉儿护在中心。
狼群在浓雾边缘停下,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龇牙低吼,却并不急于进攻。
雾气翻涌,几个身着黑袍、脸戴恶鬼面具的身影,缓缓从狼群后方走出。
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手中并未持刃,而是托着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暗红光芒的水晶球。
光芒流转间,隐约可见其中似有星辰与凤凰虚影明灭。
沙哑阴沉,仿佛铁石摩擦的声音,透过浓雾传来:
“皇太女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明尊感念殿下亲至,特命在下,恭请殿下移步地宫,共观荧惑守心,天命归位之盛典。”
太平心中一沉。
对方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可能连她们的计划都……
她握紧了袖中的短剑,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踏前一步,朗声道:“藏头露尾之辈,也配邀本宫观礼?尔等祸乱天下,装神弄鬼,今日既然现身,正好将尔等一网打尽,以正国法!”
“呵……”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怪笑,“殿下少年意气,勇气可嘉。只是……”他托着光球的手微微抬起,“此地已非人间,乃明尊法域。这些狼傀,不过是开胃小菜。殿下若执意不肯移步,恐怕……”
他话音未落,周围狼群齐声嗥叫,声震山林,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众人,蠢蠢欲动。
太平心念电转。
硬拼,狼群数量不明,更有诡异黑袍人在侧,己方虽精锐,但身处浓雾,地形不利,胜算难料。
拖延时间?等待外围接应?
浓雾阻隔,信号难通。
对方的目标似乎是自己,想“请”自己去地宫……
“好,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这地宫里,究竟有什么把戏!”太平忽然展颜一笑,竟似浑不在意,“带路吧。不过,本宫这些人,须得同去。若少了一人,本宫立刻自绝于此,让你们的天命,见鬼去!”
黑袍人沉默片刻,似乎没料到太平如此干脆,还反过来威胁。
他手中光球微光闪烁,似在与人沟通。
片刻后,沙哑声音再次响起:“殿下果然爽快。可以,但需放下兵器,自缚双手。”
“放肆!”婉儿和百骑司众人怒喝。
太平却抬手止住他们,冷笑:“本宫乃大周皇太女,岂有就缚之理?要么,一起走。要么,鱼死网破。你们选。”
气氛瞬间凝滞。
狼群低吼,利爪刨地。
百骑司众人紧握兵刃,目眦欲裂。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盯”着太平。
良久,沙哑声音才道:“……殿下请。但若有异动……”他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太平心中稍定,对方有所求,暂时不会下杀手。
她看了一眼婉儿和周围的将士,眼神示意:见机行事。
“走吧,带路。”太平昂首,率先向浓雾深处,黑袍人指示的方向走去。
婉儿紧随其后,百骑司众人成护卫阵型,警惕地跟着,缓缓没入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之中。
狼群无声地让开道路,又在队伍通过后合拢,仿佛押送囚犯。
浓雾弥漫,前路未知。
太平心中却异常冷静。
地宫?明尊?荧惑守心?
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盛典”。
母皇,哥哥,婉儿姐姐,还有这些忠勇的将士……她必须想办法,破此危局!
在黑袍人“引领”下,太平一行在浓雾中穿行,方向难辨。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稍淡,隐约可见那锁龙潭幽暗的水面,以及潭边崖壁下,那道此刻正散发着淡淡暗红光芒、仿佛活过来一般的裂缝入口。
入口前,已站立着十余个同样装束的黑袍人,呈扇形排列。
更令人心惊的是,婉儿眼尖地看到,在裂缝入口旁的一块巨石上,赫然绑着两个人,正是此前派去崖壁观察点、失去联系的两名百骑司精锐!
他们浑身伤痕,昏迷不醒。
而在这些黑袍人身后,裂缝内红光吞吐,隐约传出一种古老、宏大的吟诵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一个更加高大、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人,缓缓从裂缝中走出,他手中托着一个更大的暗红光球,光球中心,似乎有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在缓缓旋转。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太平脸上,一个苍老、空洞,仿佛能直接响在人心底的声音缓缓响起:“时辰将至,凤血已备。恭迎殿下,见证双星汇聚,真龙归位。”
话音落下,锁龙潭的潭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暗红色的水泡翻滚,整个山谷开始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