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渡世安民(1 / 1)

紫微宫,贞观殿,晨光透过窗棂,在御案上投下静谧的光斑。

女帝武曌手执一卷《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目光却落在狄仁杰密信与泰山奏报上,久久未动。

烛火已熄,檀香袅袅,她眉宇间凝聚的并非惊惶,而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国师遗留的手札与谶语,婉儿印记的示现,泰山地缝中喷涌的、充满憎恨怨念的黑气,南市地下那以邪法囚禁孩童、口称“补天裂”的老妇……

这一切,在摒弃“神魔作祟”的浅见后,于她心中渐渐清晰为另一幅图景——非关怪力乱神,而是人心执念与累世业力交织所显化的大劫之相。

那黑气,或是众生无明、杀伐暴戾之气长久积聚,郁结于地,借地脉变动而泄;或是强大而偏执的末那识(我执)在某种特殊条件下残留的业力痕迹,能惑人心智,引动贪嗔痴。

婉儿、那孩童,或是因特殊因缘,能感知乃至引动此业力的“缘起之人”。

萧怀恕、老妇之流,则是误入歧途,试图以邪法操控、利用此力,铸下更深罪业。

佛法云,一切唯心造,业力不可思议。化解之道,不在符箓咒术,而在明心见性、慈悲济度、广积福德。

她,武则天,既是天子,亦是曾受菩萨戒的佛门弟子。

治国平天下,与降伏心魔、净化业障,其理一也。

“高延福。”

“老奴在。”

“传旨:即日起,于洛阳、长安及天下诸州敕建寺院,广度僧尼,但需严格试经,务取真修。命高僧大德于各寺开坛讲经,阐扬《金刚》、《法华》、《仁王护国》等经奥义,导人向善,明因识果。凡有言及灾异、谶纬,煽惑人心者,无论僧俗,交由有司按律严惩。”

“是。”

“再传旨:着将作监、工部,加派工匠钱粮,全力推进龙门石窟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及诸窟龛之开凿。朕将增调内帑,并命皇太女太平代朕监理此事。凿石窟,塑金身,非为朕一人祈福,乃是为兆民禳灾,为国祚延永,为超荐古今一切阵亡将士、无辜横死生灵,亦为镇抚山川,安定地脉。工匠役夫,厚给廪饩,勿使劳苦。命高僧于工地点勘方位,诵经加持。”

“陛下慈悲,功德无量!”高延福由衷赞道。

以开窟造像之大功德、大善业,来回向、净化那可能存在的怨戾之气,确是佛法正途,亦显帝王胸怀。

“还有,”武曌目光转向关于那获救男孩的密报,“那孩子……身世坎坷,业力牵缠。命太医署悉心调治其外伤体弱。另,请大荐福寺高僧前往,为其诵经祈福,开示智慧,抚其惊怖。日常饮食起居,需以慈悲心待之,不可使其再生畏惧。查其来历,寻其亲眷,若已无依,可度为寺护童子,令其亲近三宝,种下善根。”

“是,陛下仁德。”

“以朕名义,明发诏书于天下。”武曌起身,声音清越,“近有奸邪,假托妖妄,祸乱人心。此乃人心鬼蜮,非关天道。朕奉天命,抚育万方,岂畏宵小?今泰山地动,乃地气偶乖,已命有司妥处,百姓各安生业,毋得惊恐。朝廷已擒获妖人,救拔稚子。凡我臣民,当各修其德,各勤其业,父慈子孝,君义臣忠,自然和气致祥,灾眚消弭。若有不逞之徒,造言生事,国法俱在,必不姑息。”

这道诏书,以佛理安定人心,以王法震慑宵小,指明修身行善乃消灾之本,将民众注意力从虚无的“天谴”引向现实的伦理与律法。

“陛下圣明!如此,邪说可息,人心可定。”高延福道。

“定人心易,伏业力难。”武曌望向北方,“北疆突厥残部之预言,江南、剑南地动、水异之奏报,恐非偶然。此或是共业所感,劫浊之相。传朕密旨于裴行俭、王方翼等边镇大将,外严戒备,内修仁政,安抚部族,兴办佛寺,延请喇嘛、高僧讲经说法,化解戾气。对塞外流传之谣言,可令通晓梵文、佛法之使者,深入辨析,以正理破邪说。再传旨漕运、市舶,严查各关口,留意有无夹带邪经、异图、惑乱人心之物。凡有借佛法之名,行诡秘之事者,严惩不贷。”

“老奴领旨。”

一道道旨意,既有以佛法广施教化的慈悲,又有以王法整肃纲纪的威严,更有明察秋毫、防微杜渐的睿智。

女帝以其对佛理的深刻理解与高超的政治智慧,为这场潜藏的危机,定下了“以正法破邪见,以功德净业障,以王法护太平”的基调。

【系统提示:女帝武曌以佛法为纲,王法为用,成功构建“破邪显正、积功消业”应对框架。

敕建寺度僧、开窟造像、高僧讲经,广种福田;妥善安置关键人物(男孩),以佛法化其惊怖;明诏安民,导人向善;密旨边防,以佛法化解戾气。

决策评价:圆融智慧(佛法世法,融通无碍)。

获得“佛心王业”积分800点!

帝国向心力、文化凝聚力、对“异常扰动”的化解能力显着提升。】

第一节:朝堂议政,法雨均沾

辰时,朔日大朝。

紫宸殿内,檀香隐隐。

百官已闻女帝新诏,殿中气氛肃穆中透着一股安定。

“启奏陛下,”户部尚书出列,“今岁多地丰收,仓廪渐实。然剑南、江南数州地动,毁屋伤民,已按旨赈济安抚。民间初有疑惧,闻陛下诏书,知乃地气运行,又闻敕建寺宇,广度僧尼,开凿龙门,人心渐安。有乡老自发率众诵经祈福者。”

“善。”武曌颔首,“灾异不足畏,人心向善可回天。着地方有司,助其善举,可于受灾处,简易设坛,延请有德僧侣,为亡者超荐,为生者讲说《地藏》等经,令知因果,生者安心重建,亡者得生善趣。所需费用,酌情由官府支给。此非崇佛,乃抚慰人心之政也。”

“陛下仁心,泽被幽冥,臣遵旨。”

“陛下,”工部尚书奏道,“龙门石窟奉先寺工程,臣等已加派工匠三千,物料齐备。今奉旨,皇太女监理,大德高僧勘定诵经,匠役感沐皇恩佛光,踊跃向前。另,洛水泛红之事,已查明上游有一处古矿坑,因近期地动导致岩层裂隙,含有赤铁矿之地下水渗出所致,非关妖异。已命疏导,水质将渐清。龙门匪徒所遗邪器、药草,已封存,其符号图形,颇类外道邪法之仪轨,与中土正统佛道迥异,已请大德辨识。”

“嗯。龙门工程,务必精良,一龛一像,皆当倾注虔敬。洛水之事,既明缘由,着工部妥善处理。那些邪器符图,交由佛道有识之士与狄仁杰共参,务必弄清其根源流布,辨其邪正,破其妄执。”武曌处理政务,皆以佛法正理为依归,以务实安民为本。

礼部奏报新罗、渤海等国使臣关切地动,武曌令礼部安排其参观洛阳名刹(如白马寺、大云寺),听高僧讲经,并赐予佛经、佛像,使知中国“圣主临朝,崇佛化民,虽有灾异,仁心可弭”,外邦使臣皆叹服。

朝会井然,务本抑末,崇正黜邪,佛法的慈悲智慧与帝王的治国权术,在武曌手中圆融无碍。

第二节:婉儿体佛,太平监工

朝会散后,太平与婉儿入贞观殿偏殿见驾。

两人气色稍复,尤其婉儿,眉宇间那股因泰山冲击而产生的隐郁,在听闻女帝以佛法应对的方略后,似消散了不少。

“儿臣(臣)参见母皇(陛下)。”

“快起。看来佛法安神,果有奇效。”武曌微笑,让二人坐下,“泰山所见所感,非常理可度。然佛法广大,心能转物。那黑气怨念,可视为无始劫来众生贪嗔痴所聚之共业显化,或某一强韧执念之残留。婉儿,你身有异征,或为宿世有缘,能感此业力波动,故冲击尤甚。此非祸,乃机缘,借此可观世间苦,生慈悲心,发起菩提愿。”

婉儿闻言,如醍醐灌顶,多日来的惶惑与沉重为之一轻,合十道:“陛下开示,臣如拨云见日。确是臣着相了,心生恐怖,反增挂碍。当观此身为幻,业力如风,以般若智慧观照,以慈悲愿力化解。”

太平亦道:“母皇,儿臣在泰山时,亦感心神震荡,杂念纷飞。如今想来,亦是我执未破,定力不足。开凿龙门,塑佛金身,正是积功累德,净治心田之良机。儿臣定当尽心监理,使佛像庄严,法相慈悲,以此功德,回向泰山,回向众生。”

“善。”武曌欣慰点头,“太平监理石窟,婉儿,你便协助狄仁杰,参详那些邪术器物,以佛法正理破之。你二人,一者外修功德,一者内析邪见,正是福慧双修。另,那孩童,朕已请高僧前往。婉儿,你若有暇,亦可前去探望,以柔和语,慈悲意,或能安其稚子之心。”

“臣遵旨。”婉儿应下,心中对那同被卷入漩涡的孩子,生起深切怜悯。

“此事牵涉甚广,非止洛阳一隅。朕意,由你二人总领,狄仁杰、裴行俭等协理,僧俗协力,内外共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破其邪说,还天下清宁。然切记,降魔先降自心魔,破邪先破心中邪。”

“儿臣(臣)谨记。”

出得殿来,太平自去安排监理龙门石窟事宜。

她亲赴伊阙,但见两山对峙,伊水中流,石窟工地上,匠人如蚁,凿击之声与梵呗诵经之声交织,气势恢宏。

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已初具轮廓,宝相庄严,令人见之生敬。

太平督促进度,体恤工匠,又请高僧日日于工地说法,工地竟成一方净土,怨戾之气似也被这佛号经声所化。

婉儿则先往太医署别院,探视那孩童。

孩子已醒,正由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轻声讲故事,神态安详了许多。

见到婉儿,孩童睁大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婉儿腕上淡粉印记,低低叫了声:“阿姐……”声音细微,却带着依恋。

婉儿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亲近与酸楚涌上,她握住孩子小手,柔声安慰。

太医禀报,孩子体内并无毒素,只是先天不足,又受惊吓,需长期调养。

其眉心淡金痕迹,老僧言似宿世佛缘标记,然亦可能为外道邪法所染,需以佛法长期熏修化解。

婉儿心中更定。

随后,她与狄仁杰会合,查看龙门地窖所获之物。

那些符号图形,经大荐福寺精通梵文与诸部派典籍的法师辨认,竟与西域某已湮灭的外道流派仪轨残本有相似之处,该派崇尚“净染同源”,试图以极端痛苦与血祭,激发所谓‘本源之力’,堕入邪见深坑。

那些药草矿物,多具致幻、摧残心神之效,正是其邪法辅具。

“果然是不入流的邪门外道,”狄仁杰捻须,“借些似是而非的歪理,行残忍害人之实。与泰山那充满怨憎的黑气,倒有相似之处,皆是心术不正,感召恶业戾气。”

婉儿点头:“狄公所言甚是。佛法云‘一切唯心造’,‘业感缘起’。彼等执着邪法,心染秽浊,故所行皆成恶业,乃至引动地脉中沉睡之宿怨。破解之道,终在破其邪执,显扬正法。”

第三节:北疆梵音,江南线索

北疆,幽州。

裴行俭接密旨后,不仅加强戒备,更请来五台山高僧与熟知突厥风俗的汉僧,深入草原,与各部首领、萨满接触。

高僧辩才无碍,以佛法缘起性空、慈悲平等之理,破斥“雪山神使”所谓“黑日圣子”的虚妄预言,指出其“神迹”不过是些幻术与药物把戏。

又为草原百姓讲说《金刚经》、《坛经》,为亡者超度,为病者施药,并协助唐军调解部落纷争,传授耕种技艺。

不过月余,那“雪山神使”的光环褪去,信众渐散。

探子回报,与“神使”接触的中原人,形迹与“明暗宗”余孽有相似之处,已暗中监控。

江南扬州,运河之上,漕运官吏与市舶司联合稽查,于一艘来自南洋的商船底舱,查获一批夹带的怪异法器与绘有扭曲人形的皮质经卷,与洛阳、龙门所获颇为类似。

船上数名“商人”企图反抗,被擒获,正严加审讯。

其供称,货物来自“海中某岛”,接头人指令运往扬州“老地方”。

扬州,前隋旧都,水陆要冲,蕃商云集,三教九流混杂,正是隐藏的绝佳地点。

消息传回洛阳,狄仁杰、婉儿、太平齐聚商议。

“扬州,”狄仁杰指着地图,“前隋杨广经营多年,遗留宫室、势力盘根错节。其地富庶,交通便利,蕃胡杂处,便于隐匿。‘明暗宗’若有大据点,设于此处,确有可能。那些邪法器物,看来不仅来自西域,更可能来自海外。”

“海外夷狄,亦有邪见外道。”婉儿沉思,“国师手札中曾模糊提及‘东海有异气’,‘南溟藏诡物’,或有所指。此番查获,印证了其网络不仅限于中原,可能勾连海外。”

太平蹙眉:“若其根在扬州甚至海外,清剿更难。且其目的,似乎不止复辟前隋那般简单。以邪法聚拢心术不正之徒,搜集特殊体质之人,炼制邪器,所图非小。泰山、龙门、南市、北疆、扬州……其触角甚广。”

“然其根本,在于邪说惑人。”婉儿道,“陛下以正法破邪法,以功德净业障,正是釜底抽薪。我等在扬州,亦当如此,明查其奸,暗访其踪,更要助地方官,兴佛寺,讲正法,使百姓不为所惑。”

“婉儿所言极是。”狄仁杰赞同,“我意,请陛下密旨扬州刺史,暗中排查。我等亦需遣得力人手,南下暗访。太平殿下监理龙门,可震慑洛阳;婉儿内舍人可统筹各方信息;老夫请命,亲往扬州一行。”

“狄公年事已高,扬州路远,且敌暗我明……”太平担心。

“无妨。”狄仁杰摆手,“正因敌暗我明,更需老臣这‘明’处之人,去搅动那‘暗’处之水。陛下以佛法光明照耀四方,老臣便去那暗处,寻那鬼蜮伎俩的根底!”

尾声:稚子佛缘,暗潮涌动

三日后的黄昏,婉儿再次探望那男孩。

孩子已能下地行走,安静地坐在院中,看夕阳西下。

见到婉儿,他露出浅浅笑容,又低低叫了声“阿姐”。

这一次,他伸出小手,在婉儿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复杂的、似莲非莲的图案。

婉儿心中剧震。

这图案,她从未教过孩子,也从未在别处见过。

但她腕上那淡粉印记,竟微微发热。

旁边陪同的老僧见状,低诵一声佛号,缓缓道:“此子宿慧非凡,所画乃古梵字中表‘净’、‘莲’之义的变体。他与檀越,或有极深佛缘。”

婉儿轻轻握住孩子的手,看向天边如火的晚霞,又望向伊阙方向隐约传来的开凿石窟的叮当声,心中一片澄明。

佛法如舟,可渡苦海。

陛下以宏愿铸就这慈航,她与太平、狄公,以及这身世成谜的孩童,乃至无数卷入其中的众生,皆在这舟上。

前路或许仍有风浪暗礁,但只要秉持正念,同心协力,必能抵达清净彼岸。

就在狄仁杰准备南下扬州之际,洛阳城里,一名挂单在天津桥畔小庙的游方僧人,在化缘时无意间听到几个泼皮醉酒吹嘘,提及曾受雇于“南市胡商”,夜间从洛水秘密码头搬运一些‘沉甸甸的石匣’到城外某处荒废的伽蓝遗址……

僧人觉其有异,暗中跟随,发现那遗址地下,似有隐秘洞窟,传出似诵经又似哭泣的怪声!

他不敢打草惊蛇,辗转将消息传到了正在天津桥附近查访的狄府家人狄春耳中。

狄春立刻回报。

狄仁杰闻讯,眼中精光一闪——南市胡商、石匣、废弃伽蓝、怪声……

这似乎与南市地下洞穴、龙门地窖的线索,又隐隐勾连起来!

扬州之行暂缓,他决定,先探一探这洛水畔的废弃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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