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秦京茹愣住了。
怎么回事？
她这是在……
骂我？
凭什么呀？
秦京茹起初很生气。
但很快又笑了，“二妮子，你这是嫉妒我吧？”
“知道我现在是城里人了？”
“心里不平衡了？”
二妮子冷笑道：“嫉妒你？”
“谁不知道，你在城里跟个老头搞上了？”
“秦京茹，你可真够要脸的！”
“赶紧回家看看你爹妈吧。”
“他们快被你气死了。”
什么！
怎么回事？
自己和何叔的事……
村里都知道了？
秦京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你胡说什么呢？”
“你才跟老头搞上了。”
“你再乱编瞎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二妮子看出秦京茹慌了，更得意了，“还装呢？”
“你堂姐婆家那边，都来你家闹过了。”
“抢自己堂姐的未婚夫。”
“你可真好意思！”
“丢人现眼！”
秦京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堂姐的婆家……
来闹过了？
谁啊？
好你个秦淮茹！
我还以为，你真把何叔放下了。
没想到，嘴上说得好听。
背地里使阴招！
你还是人吗？
有本事冲我来啊！
找人到我家闹事？
算什么意思？
秦京茹慌了神。
也顾不上跟二妮子斗嘴了，急急忙忙小跑着回了家。
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她和父母大吵起来。
吵得很凶。
起初，秦京茹态度强硬。
尤其是被秦茂财打了一耳光后，更是逆反心起，铁了心。
她怒吼道：“我就算死，也要嫁给何大清！”
“你们谁也管不着！”
“大不了，我跟你们断绝关系！”
秦京茹的弟弟也骂：“姐，你还是人吗？”
“你知不知道？”
“咱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本来我相亲都快谈成了。”
“就因为你出这档子事！”
“我的婚事都黄了！”
秦京茹不服气：“你婚事黄了，怪我干嘛？”
秦京茹的弟弟吼道：“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姐姐，谁还敢嫁到咱家来？”
秦京茹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不可能为了你，牺牲我自己的幸福！”
“我就是要嫁给何叔！”
原本是关着门在屋里吵。
怕邻居听见。
但看着秦京茹油盐不进的样子。
她母亲气得失去了理智。
从屋里冲出来，跑到院子，找出农药就要喝。
当然，被秦茂财拦下了。
秦茂财吼道：“你就是要逼死你妈，是吧？”
秦京茹的母亲也嚎啕大哭：“别拦着我！”
“让我死了算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生了这么个不要脸的闺女！”
……
秦京茹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能行吗？
父亲打她。
母亲要喝农药。
老弟的婚事彻底泡汤了。
还能怎样呢？
秦京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好，我不嫁何大清了。”
“你们满意了吧？”
“我给他当一辈子相好。”
“你们高兴了吧？”
说完，秦京茹头也不回就要走。
要知道闹到这会儿，外面早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秦京茹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秦茂财再也忍不住了。
自从赵千帆来闹过之后，秦茂财就盘算着进城找何大清说理。
可还是忍住了。
毕竟不敢得罪何大清。
还指望何大清给儿子解决进城工作的事。
但现在呢？
秦京茹说的那叫什么话？
要是再不管……
秦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儿子找工作要紧吗？
要紧！
可更要紧的是娶媳妇！
传宗接代！
名声要是臭了？
儿子找媳妇都难！
农村里，谁嫁人前不打听对方家庭？家风？
出了秦京茹这么个人。
弟弟妹妹往后结婚都受影响！
这一刻，秦茂财决定不再忍了。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打断你的腿！”
“三叔！”
“二虎！”
“你们去找人。”
“明天跟我进城。”
“一起找何大清讨个说法。”
秦茂财口中的三叔，是按族里辈分论的。
其实比秦茂财大不了几岁。
是村里的村长，很有威信。
秦三叔说：“茂财，早该这样了。”
“放心，明天我带人跟你进城。”
“看看那个老东西，谁给他这么大胆子。”
“敢欺负咱们老秦家的姑娘。”
秦京茹破口大骂，“关你们什么事？”
可惜，再没人把她当回事了。
最后，她被强行关进屋里，不许离开。
何大清在村口等了又等，两个多小时过去，天都快黑了，还是不见秦京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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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碰见二妮子。
何大清问：“姑娘，你是这村的？”
二妮子警惕地看着何大清，“对。”
“我是这村的。”
“你是谁？”
何大清说：“我是秦京茹的邻居，送她回来的。”
“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她家现在什么情况吗？”
“秦京茹还回城吗？”
二妮子也不傻，“你就是秦京茹在城里那个相好的吧？”
何大清说：“不是。”
“我只是她城里的邻居。”
二妮子显然不信，“骗谁呢？”
何大清也不否认了。
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她家到底什么情况。”
一块钱！
二妮子眼睛亮了。
怪不得秦京茹那丫头愿意跟这老头子好。
看来，这老头子真有钱！
二妮子接过钱，态度好了不少，“行吧，看在这钱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
“秦京茹被她爸打了。”
“她妈差点喝了药。”
“秦京茹现在被关起来了。”
“明天茂财叔要带人去城里，找你理论。”
“说不定，还得揍你一顿呢。”
好家伙。
何大清愣住了。
这事儿闹的。
火候没把握好。
就像炒菜似的。
炒糊了！
这要是挨顿打，老脸往哪儿搁？
当个渣男，真特么有风险。
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冷静下来。
自己怕什么。
大不了，来个死不认账。
再说了，他们人再多？
能打得过我？
“行，我知道了。”
“谢谢你了姑娘。”
“那什么，你能帮我给秦京茹捎句话吗？”
二妮子犹豫了一下，“不行。”
“我跟秦京茹从小不对付。”
“我才不帮她带话。”
何大清又掏出一把糖，“这个给你。”
“可甜了。”
二妮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再多想，“行，你想让我带什么话？”
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有糖吃。
让她叫秦京茹祖宗都行！
何大清说：“你跟秦京茹说。”
“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身体要紧。”
“别钻牛角尖。”
“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最要紧。”
“其他的，看开点。”
二妮子答应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骑上挎子走了。
一路上，心情并不好！
虽然，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可以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都是何大清一手安排的。
可是，自己有资格得意吗？
把秦京茹害得太惨了！
她受这样的委屈和辱骂？
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要知道，秦京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自己，太不是人了！
一直以来，何大清并不喜欢秦京茹的性格。
只是贪恋她的身子。
甚至，想过娶秦淮茹这个寡妇。
都没考虑过娶秦京茹。
哪怕秦京茹是清清白白跟了自己，也没动过心。
可现在呢？
秦京茹为了嫁给自己。
跟父母闹翻。
挨了打。
被关起来。
何大清能不内疚？
甚至，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其实，娶了秦京茹也挺好。
为什么非要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为什么偏又要招惹冉秋叶？
只能说，何大清坏得还不够彻底。
最糟的是，明明是个坏人，做的都是丧良心的缺德事。
却又不能完全丢掉良心。
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唉！
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
都怪我，坏得不够彻底。
但心里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了。
只能在往后的时光里，多待秦京茹好一点。
从别的地方，补给她。
对秦京茹的孩子，要像对自己亲生孩子一般疼爱。
一边胡乱想着，一边骑着挎子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便看见何雨柱在屋里。
满桌子都是菜。
许大茂和阎解成也在。
何大清问：“你们来做什么？”
何雨柱见父亲一脸疲惫，心里不好受，“爸，听说你和秦淮茹的事没成。”
“我专门回来陪陪您。”
许大茂接话：“何叔，跟秦淮茹不成没关系，您不是还有秦京茹吗？”
这分明是在试探口风。
何雨柱怔了怔，“爸，您和秦京茹……”
“也有情况？”
何大清没吭声。
懒得说。
没心思。
看他这副烦闷模样，阎解成猜到了，“何叔，您和秦京茹……也没指望了？”
“吹了？”
何大清淡淡说：“不知是哪个缺德的。”
“跑到秦村乱传话。”
“秦京茹爹妈脸都丢尽了。”
“不肯让秦京茹嫁给我。”
“黄了。”
“没戏了。”
许大茂和阎解成对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
没白忙活。
何叔啊何叔，实在对不住。
可这能怪我们吗？
要怪就怪您实在太招风。
一个老头子，先是秦淮茹。
又是秦京茹。
不合适！
让我们这些年青的。
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心情舒畅，“何叔，别烦了。”
“来，一醉解千愁。”
何大清确实心烦。
但烦的点和许大茂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们以为何大清情场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