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阎解成道:“我刚才还纳闷呢。”
“何叔太精明了。”
“提什么秦京茹,都是幌子。”
“冉秋叶才是他真正要娶的人。”
“这消息藏得真严实。
要是咱们早知道,去鼓动一下张大婶,让她来闹一场,何叔可就难堪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有人替咱们走了这步棋。”
“会是谁呢?”
许大茂摆摆手:“管他是谁。”
“等着看戏吧。”
“看何叔怎么应付。”
冉秋叶望着贾张氏,并不认识。
听旁人说是秦淮茹的婆婆,心里不禁为何叔担忧起来。
他能处理好吧?
到了后院,赵千帆和张福生也跟了过来。
贾张氏冷笑:“赵千帆,张福生,你们可真行啊。”
“跟何大清一条心是吧?”
“合着就我是外人?”
“你们怎么不干脆跟何大清过去?”
赵千帆讪讪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贾张氏厉声打断:“闭嘴!”
赵千帆脖子一缩,竟真不敢再吭声。
何大清看得直摇头。
原先还觉得这小老头是个人物,离主角就差个系统。
现在看来,是高估他了。
平日吹嘘能把贾张治得服服帖帖,实际上?
也太怂了。
张福生开口:“姐,你别生气,我们也是为……”
贾张氏冷声道:“你也闭嘴。”
张福生也缩了回去。
贾张氏转向何大清:“何大清,你真可以啊。”
“不是说要娶秦淮茹吗?”
“我都答应了!”
“现在街坊邻里谁不知道?”
“你怎么转头就娶了别人?”
“这不是耍我们婆媳俩吗?”
“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什么理由。”
“赶紧跟这姓冉的离婚。”
“重新娶秦淮茹。”
何大清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心里觉得不对劲。
贾张氏不该这么激动,更不该为秦淮茹出头。
那是她前儿媳妇,以前在院里天天像防贼似的防着,生怕秦淮茹改嫁。
当初自己要娶秦淮茹时,她明明很不乐意。
如今婚事黄了,她本该高兴才对,该觉得“老天开眼”
才对。
怎么会替秦淮茹出头?
难道……
何大清问:“是秦淮茹叫你来的?”
贾张氏怔了怔。
脸上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却被何大清看在眼里。
果然!
就知道秦淮茹心思多。
原以为她已经放手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请贾张氏来替她闹?
何大清道:“我很好奇,秦淮茹是怎么说动你的?”
贾张氏装傻:“什么秦淮茹?”
“我自己听说了,主动来的。”
“跟她没关系。”
何大清冷笑:“你以为我傻?”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
贾张氏恼了:“行,我摊牌,就是秦淮茹找我来的。”
“那又怎样?”
“不然呢?你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你想白占便宜?”
“你要是不离婚、不娶秦淮茹……”
“我就去举报你!”
“让你没好下场!”
何大清简直想笑。
所以说,什么东西都是抢着才香。
好比一个孩子不爱吃饭,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就会抢着吃,吃得特别香。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形。
原先看不上我这老头子,结果有人竞争了,反倒抢起来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还用选吗?
“我还是好奇,秦淮茹到底怎么说服你的?”
贾张氏道:“这你不用管。”
何大清吐了口烟:“张大姐,我觉得你不该这么糊涂,分不清亲疏远近。”
贾张氏冷笑:“分不清亲疏?”
“怎么,我和秦淮茹不是一家人?”
“跟你是一家人?”
何大清缓缓道:“我要是和秦淮茹结婚,按约定她每月给你五块钱赡养费。”
“五块钱能干什么?”
“但老赵帮我下乡收古董,每成一笔都有提成。”
“平均下来,他每月能挣七八十块。”
“赶上运气好,一个月提成上百块也有。”
“你到底是跟老赵一条心,还是跟秦淮茹一条心?”
贾张氏愣住了:“赵千帆,你这老东西,挣这么多?”
“你不是说每月就挣十几块吗?”
“你竟敢骗我?”
赵千帆满脸窘迫。
何大清暗想,原来你挣钱一直瞒着贾张氏。
难怪贾张氏对我从来都不客气。
她压根不知道,你靠着我发了大财。
老赵啊老赵。
对不住了。
今天我把你的底给漏了。
是我不小心。
可我一点也不后悔。
更不愧疚。
毕竟老话说得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朋友,不就是拿来出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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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挡一挡,又怎么了?
何大清接着说:“怎么和你无关呢?”
“老赵挣了钱,就算不交给你,也能让你吃好喝好。”
“秦淮茹在城里享福,你能沾上光吗?”
“张大姐,你是个明白人。”
“一点就该透。”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是敢举报我,往后老赵别想从我这儿挣一分钱。”
“你就跟着他吃糠咽菜吧。”
“看看秦淮茹每月给你的五块钱,够不够花?”
赵千帆急了:“老婆子,你可别算不清账啊!”
张福生也赶忙说:“姐,实话告诉你,不光姐夫跟着何先生挣钱。”
“我也靠着何先生赚了一些。”
“你要是得罪了何先生,往后我就没你这个姐姐。”
贾张氏气得够呛。
从她第一个丈夫活着,到儿子小贾长大工作,
挣的钱都拿出一部分帮衬这个弟弟。
结果呢?
你认识了何大清以后,眼里就没我这个姐姐了。
真是白眼狼!
白疼你了!
可又能怎么办?
不认这个弟弟了?
不疼了?
贾张氏憋闷半天,最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娶了秦淮茹,将来能给棒梗准备房子结婚。”
“你要是娶了别人,棒梗的房子怎么办?”
“一个没爹的孩子,拿什么娶媳妇?”
好家伙!
何大清这下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秦淮茹说服贾张氏的理由。
这理由,可真够厉害的!
惦记上房子了。
我就说你秦淮茹,怎么可能真对我有心?
不过是拿我当长期饭票罢了。
其实还真是冤枉秦淮茹了。
失去之后,她才发觉心里有何大清。
毕竟前夫小贾整天喝酒打人,动不动就家暴。
连亲生的儿子闺女也不爱搭理,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孩子都怕他。
夫妻那事儿,更是草草了事。
跟何叔在一起却不一样。
何叔能挣钱,日子比跟小贾强一万倍。
何叔脾气好,虽然有点老谋深算,但很温柔,从不动手。
何叔疼孩子。
还有对女人很重要的一点——
何叔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做女人。
是,何叔有个缺点,就是年纪太大。
秦淮茹一直耿耿于怀。
可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缺点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秦淮茹急了,有点不择手段,把贾张氏请来。
说什么给棒梗准备房子,不过是糊弄贾张氏罢了。
但这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让何大清听见——
何大清会怎么想?
肯定误会秦淮茹了呗。
换谁谁不误会?
对秦淮茹,何大清彻底不愧疚了。
他开口道:“张大姐,你好好想想,我可能跟冉秋叶离婚吗?”
“人家冉秋叶,黄花闺女,没结过婚,也没带孩子。”
“秦淮茹是什么条件?”
“我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离了冉秋叶去娶秦淮茹。”
贾张氏说不出话。
何大清又道:“这不就是图我给棒梗准备房子吗?”
“我看啊,你别来闹我。”
“你去闹秦淮茹。”
“逼她偷偷跟我好。”
“背地里来往。”
“等棒梗长大了,我照样给他准备房子。”
“我有钱,一套房不算事儿。”
贾张氏心里不舒坦:“那怎么行?”
“偷偷跟你?那不是伤风败俗吗?”
“被人知道,脊梁骨都得被戳穿!”
何大清淡淡一笑:“行吧,不装了,我跟你摊牌。”
“你还没嫁给老赵的时候,我就和秦淮茹有一腿。”
“我俩常去轧钢厂仓库约会。”
“谁知道?”
“而且,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要是愿意继续偷偷跟着我,她还能得好处。”
“要是断了?那她就白吃亏了。”
“你懂了吧?”
“你自己考虑。”
听了这番话,贾张氏傻了眼。
又气又怒,恨不得上去打何大清。
但也知道,打有什么用?
其实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赵千帆和张福生在一旁听了,偷偷朝何大清竖大拇指。
何先生,您可真行。
厉害得不得了。
真想给您磕一个,表表佩服。
这四九城为中心,往外三千里地,肯定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潇洒的老头了。
同样是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怎么您就活得这么滋润?
做人的差距,太大了。
贾张氏道:“不行,绝对不行。”
“你们偷偷乱来,秦淮茹要是怀上了呢?”
“去流产倒也罢了。”
“要是生下来,能不露馅?”
“到时候不光你丢人,我们老贾家的脸也丢光了。”
何大清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我和秦淮茹之所以闹掰了……”
“就是因为……”
“她悄悄去放了环!”
贾张氏又是一怔。
“当真?”
“她瞒着人去放了环?”
秦淮茹并未向她提过此事。
何大清反问:“不然呢?”
“我为何要同她分开?”
“本来,我确实打算娶她过门。”
“从未想过要亏欠她。”
“可结果呢?”
“我也是迫不得已。”
“张大姐,我其实是个厚道人。”
“真的!!”
“再真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