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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来找我小嫂子说点事。”
嗯?
校长说什么?
小嫂子?
是谁啊?
连冉秋叶也疑惑了:校长的小嫂子竟在我们办公室?
藏得可真够深的。
结果就看见孙校长笑着朝她喊道:“小嫂子,我有点事找你。”
“出来一下好吗?”
冉秋叶愣住了。
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在叫我吗?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别人。
孙校长又道:“小嫂子,怎么啦?”
“还不好意思呢?”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和你说。”
冉秋叶结结巴巴地说:“校长,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怎么会是……您的小嫂子?”
孙校长笑了:“哪来的误会?”
“何大清是我哥!”
“你既然嫁给了我哥,”
“不就是我的小嫂子吗?”
冉秋叶怔在原地,像截木头似的。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又是怎么跟着孙校长走出门的。
等她一离开,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同事们议论纷纷。
“什么?冉秋叶结婚了?”
“没听说啊,什么时候的事?”
“藏得可真深。”
“校长的大哥?校长今年多大来着?”
“三十九?还是四十一?”
“怎么可能三十九?起码四十六了!”
“孙校长有四十六?看着没那么老啊?”
“差不多吧。”
“好家伙,那校长的大哥,不得五十岁往上?”
“说不定六七十了呢?”
“冉秋叶嫁了个糟老头子?”
“难怪不告诉我们,这消息也太吓人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被震住了。
几个单身的男同事原本也对冉老师有好感——
毕竟她家境不错,又是书香门第。
几年后,这位出身不太好的姑娘便难寻婚配,如今倒还无妨。
她与我是同事,彼此有共同话题。
更重要的是,冉老师容貌秀丽,性情温柔。
腹有诗书,气质自华。
大家都悄悄喜欢着冉秋叶。
可如今呢?
听说冉秋叶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
心里真是难受。
正巧阎埠贵走进办公室,“你们在聊什么?”
有人说道:“阎老师,您听说了吗?”
“冉秋叶嫁人了!”
“还嫁给了一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
好嘛,原来老师也是普通人。
消息经人一传,就变了味儿。
孙校长并没提六七十岁,全是他们自己“想”
出来的。
阎埠贵一愣,“你们都知道了?”
其他老师也怔住,“阎老师,听您这话……您早就知道?”
阎埠贵可不想出卖何大清,毕竟还指着他发财呢,“你们先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有老师答道:“刚才校长进来,喊冉秋叶‘小嫂子’。”
“说冉秋叶的丈夫是他大哥。”
阎埠贵心里一惊,暗想:老何这关系够硬啊。
居然是校长的大哥。
以前怎么没听他提过?
真是老谋深算。
本来不想传何大清的事,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
阎埠贵便说:“我确实知道。”
“冉老师的丈夫,跟我住一个院子。”
“我们是四合院的邻居,熟得很。”
有男老师急忙问:“那冉老师这位丈夫,真的六七十了?”
阎埠贵道:“可能没到,五十左右吧。”
其他老师纷纷说:“五十来岁也不年轻了。”
“冉秋叶怎么想的?”
“这不是糊涂吗?”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对了阎老师,冉秋叶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是干部吗?”
“肯定是干部吧?不然冉秋叶何必嫁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头子。”
“也是,很多干部年轻时全心投入国家建设,年纪大了才顾上个人问题,找个年轻些的妻子也正常。”
有女老师酸溜溜地说:“我说呢,以前给冉秋叶介绍对象,她都看不上。”
“还说暂时不想谈恋爱。”
“原来眼光这么高呀!”
“非得嫁干部不可!”
“啧啧!”
阎埠贵道:“什么干部?别瞎猜。”
“冉老师的丈夫就是个普通厨子。”
其他老师不信,“不会吧?”
“阎老师,您嘴可真严!”
“就是,这时候还保密呢。”
阎埠贵没好气:“我骗你们干嘛?”
“是轧钢厂的厨师,不信你们去打听。”
大家都愣住了。
议论得更起劲了。
这年头,工人身份在农民和普通人眼里还算不错。
可老师是读书人,多少有些清高,心里难免瞧不上厨子——油烟味哪能和墨香比?配得上吗?
不少人暗暗幸灾乐祸。
“冉秋叶这眼光是怎么回事?”
“就是,上次给她介绍一位领导司机她都不要,居然嫁了个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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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多好,现在司机可吃香了。”
“对啊,就算不嫁司机,考虑咱们办公室的小王也不错。”
“怎么不比嫁个厨子强?”
“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厨子!”
“脑袋被门夹了吧?”
一时间,冉秋叶成了整个办公室的热门话题人物!
冉秋叶跟着孙校长来到校长办公室。
孙校长笑道:“冉老师,别紧张。”
“坐。”
“喝茶吗?”
冉秋叶摇头:“不喝。
校长,到底什么事?”
孙校长笑道:“找你没别的事。”
“就是想告诉你,我和我大哥关系很铁。”
“以后在学校,工作或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
“我一定尽量帮你解决、安排。”
“千万别客气!”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校长收了何大清的东西,自然得给足面子。
等到冉秋叶离开校长办公室,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茫然地走回自己办公室,正要推门,就听见里面议论纷纷,都在说她的事,话还不太好听。
冉秋叶心情更差了,几乎想转身逃走,可又能逃到哪儿去?
最终,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冉老师,你怎么找了个年纪这么大的对象?”
冉秋叶能说什么?
难道说因为“乱搞男女关系”
被校长停课,不得不假结婚来骗过校长、保住工作?
这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只好道:“他有很多优点,性格好,人品好,最重要的是很有才华。”
“我不是很在意年龄差距。”
“是他的才华吸引了我。”
一位曾追求冉秋叶但被拒绝的王老师不服气地说:“冉老师,你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一个轧钢厂的厨子,能有什么才华?”
“真有才华,还不去大学当教授?”
冉秋叶皱眉道:“他会写现代诗,水平很高。”
“而且书法特别好,是我的书法老师。”
王老师嗤笑道:“一个厨子不炒菜,倒练起书法来了?”
“我怎么听着这么可笑呢?”
“冉老师,要不明天带一幅他的墨宝来,让我们也开开眼?”
冉秋叶原以为,即便真的与何大清结了婚,自己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议论。
可事到临头才发觉,自己错了。
这世上,有谁能全然不顾脸面?又有谁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终究都是俗人,自己也不例外。
冉秋叶说道:“好,明天我就带我家先生的一幅书法来,请大家指点指点。”
周围人纷纷应和:
“行,明天正好开开眼。”
“工人阶级老大哥居然还会书法?”
“难道比我们这些教书匠还强?”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对了冉老师,你丈夫不是还会写现代诗吗?不如拿一首出来让我们拜读拜读?”
冉秋叶哪里好意思拿出来——那可是首情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样的句子,自己私下品味尚可,真要公开示人,实在叫人难为情。
可她越是推辞,旁人就越认定她是在吹牛。
一个厨子,也会写诗?别玷污了“诗”
这个字行不行?
冉秋叶气得几乎要哭出来。
下班后,她第一个离开办公室,匆匆回到四合院。
“何叔,你得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早就料到消息传开后她会不高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自觉还能应付得来。
于是他故作茫然:“解释什么?小冉,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出什么事了?”
冉秋叶恼道:“何叔,我们不是说好了假结婚要尽量低调,别闹得人尽皆知吗?现在倒好,全校老师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何大清心中暗赞:老孙、老李这事办得漂亮,没白送那些礼和烟。
脸上却装出震惊的表情:“什么?都知道了?怎么会这样……我真不知道啊,冤枉!”
冉秋叶狐疑地打量他:“你真不知道?”
何大清连连叫屈:“我当然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我真是冤枉!”
冉秋叶皱眉追问:“那我问你,既然你和我们孙校长那么熟,都能称兄道弟,那我当初被停课时,你怎么不直接帮我说句话?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用假结婚来保住我的工作?还是说……其实根本没人举报我,是你和孙校长合演了一出戏,就为了骗我假结婚?对不对,何叔?”
她是真动了气——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便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是彻底被骗了;如果真是这样,何大清的算计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何大清没料到冉秋叶会想到这一层。
虽然方向偏了,可本质确实是他暗中推动的。
为了镇定情绪,他点了支烟,也不再故作惊讶了。
一把年纪还学人夸张表演,未免尴尬,沧桑老男人的风格或许更合适自己。
何大清吐了口烟,苦笑道:“小冉,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误会我。
是,咱俩结婚是假的,可我不还是你何叔吗?咱们忘年交的情分,难道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故意害你?”
冉秋叶仍皱着眉:“那你解释给我听。”
何大清道:“实话告诉你,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孙校长!”
冉秋叶不信:“那他今天怎么会喊我‘小嫂子’?”
何大清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咱俩结婚后,我总觉得虽然是假结婚,可还是亏欠了你,想为你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