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冉秋叶想了想，放下笔，
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何大清。
盯了一阵。
“何叔真的睡了？”
“这么奇怪？”
“难道和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在一起，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该不会是审美有问题吧？”
冉秋叶皱了皱眉。
所以说，女人心思真难捉摸。
打你主意吧，你害怕，骂人不正经；
不打你主意吧，你又怀疑自己魅力不够，
嫌我眼瞎。
真是难伺候！
冉秋叶坐回写字台前，写了一会儿字，
又颓然放下毛笔。
静不下心，写出来的字没法看。
算了，不练了。
看会儿《天龙八部》吧。
坐着看累，还是躺着看最舒服。
可问题来了——
躺哪儿呢？
地上？床上？
冉秋叶纠结起来。
躺地上没东西倚着，看书不方便。
算了，还是躺床上吧。
反正何叔已经睡了，
没那么尴尬。
而且昨晚已经证明，
何叔不会对我怎么样。
冉秋叶的戒心，终究降低了不少。
她蹑手蹑脚躺下来，当然离何大清远远的，
倚着看起了小说。
“塞上牛羊空许约？”
“这标题透着凄凉……”
“难道暗示阿朱和乔峰的结局……
并不美好？”
冉秋叶的心提了起来。
很快，她就沉浸到故事里。
可惜半个多小时就看完了。
她懊恼地嘀咕：“何叔更新也太慢了吧。”
“哼！”
“就知道睡觉！”
她甚至想把他拉起来，让他再写一万字才准睡。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哪好意思真这么做？
冉秋叶小心收好稿纸，也躺了下来。
关了灯。
昨晚她还紧张忐忑，生怕何叔乱来；
今晚心情却变了，不再担心。
没过多久，她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四点半，何大清醒了。
天还没全亮。
嗯？
谁抱着我？
他立刻反应过来——
除了冉秋叶还能有谁！
何大清有些吃惊。
本以为昨晚“老鼠”
休假，冉秋叶肯定会睡地上，
没想到她主动睡到了床上。
这丫头……
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故意疏远我吗？
究竟怎么回事？
说真的，何大清糊涂了。
还以为自己能当个顶级渣男，
结果发现自己差得远。
“渣”
是有了，
可实在太不懂女人。
复杂！麻烦！
何大清小心义义地把冉秋叶的胳膊从身上拿开，
又把她的腿轻轻推开。
感觉冉秋叶的眉毛动了动——
醒了吗？
但何大清什么都没说，
继续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关上门。
果然，门一关上，冉秋叶就睁开了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
幸好天色尚未大亮，不然何叔必定会察觉自己脸上发烫。
冉秋叶啊冉秋叶！
你睡觉怎地这般不规矩？
居然搂着何叔？
这、这也太叫人难为情了！
冉秋叶心烦意乱了好一阵，才又被睡意笼罩，迷迷糊糊睡起了回笼觉。
何大清先提着猪肉去阎埠贵家。
还没走到门口，
便觉得暗处有人正偷偷瞧着自己。
是谁？
何大清面上不露痕迹。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喊他：
“何叔！”
何大清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
何大清轻声问：“你俩起得倒挺早。”
“在这儿做什么？”
刘光福说道：“何叔，我俩也想跟着您做买卖。”
何大清眉头一皱：“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你爸说的？”
刘光天摇头：“不是。”
“我前几天早上起来，正好撞见的。”
何大清并未全信，
心里仍怀疑是刘海中告诉他们的。
暗自琢磨片刻，
觉得也不是不行。
原因有好几条：
一来，赵虎去了香江，
自己少了个分销的人手；
二来，既然这事被他们知道了，
就得把他们拉进来，
变成一条船上的人。
要是拒绝了他们，
他们岂不记恨？
说不定还会去举报。
毕竟这四合院里，各人有各人的性子。
何雨柱是看着精明，实则犯傻。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傻柱”
这两字，可没冤枉他。
不傻？
能做出帮别人养孩子、差点让自己绝后这种糊涂事？
许大茂是胆子小，却一肚子坏水，
好色，
又记仇。
阎解成倒最像个寻常人，
没什么突出的优点，
也没什么明显的缺点。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兄弟俩？
电视剧里阎解成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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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曾不解地问：“你怎么对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么客气？”
阎解成答：“那可是两个狠角色。”
“我不乐意得罪他们！”
这话说得再透彻不过。
这兄弟俩，
确实够狠，
就像两只狼崽子。
要是拒绝了他们，
他们准会暗中使绊子。
许大茂和阎解成也使坏，但都在自己能拿捏的范围内，
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动作。
可换成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们多半会想方设法找地方举报自己。
那这鸽子市的买卖，搞不好……
全得被搅黄！
所以，这两人必须收下，
用利益把他们牢牢拴住。
想到这儿，何大清低声道：“跟我来吧。”
便带着两兄弟一起进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早已起床等着，小声招呼：“老何，来啦。”
这时才看见后面的刘光福和刘光天，
不由一愣：
“老何，这是……？”
何大清自然不会说是被他们发现才不得不带着，
只淡淡说道：“我觉得光天和光福这俩小子不错，
是能栽培的料，
打算让他们也入伙。
老阎，今天给你150斤，
匀出50斤给光天和光福，让他们试试手。
放心，就今天一天，
明天还照旧给你200斤。”
阎埠贵还能说什么？
他也知道这兄弟俩不是善茬，
不好招惹。
别看只是半大少年，
可有些半大小子天生一副凶相，眼神狠厉，
就连大人见了，
心里也发怵，
不愿轻易得罪。
阎埠贵心疼得厉害——今天少了五十斤，得少赚多少钱啊。
脸上却挤出笑来：“行。”
不同意又能怎样？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大喜过望：
“谢谢何叔！”
“谢谢阎叔！”
何大清笑道：“好好干。
说实在的，咱们四合院你们这一辈里，
我就看好你们兄弟俩，
有股冲劲，
将来肯定有出息！
其他人，都不成。”
刘光天和刘光福毕竟年轻，
被何叔这么一夸，高兴得不得了，
脸上都泛着红光。
何叔是谁？
整个四合院最有本事的人！
能得他一句称赞，
嘿嘿，足见我们哥俩确实不一般！
要是许大茂和阎解成在这儿，
恐怕都得傻眼：
何叔，您最看好的不是我吗？
闹了半天，您见谁都说这话！
何叔啊何叔，
您可真行！
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扛着五十斤猪肉，欢天喜地往西城鸽子市去了。
心里揣着发财的梦，
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何大清照常到南城鸽子市卖猪肉，顺便收些古董文玩。
这年头，不少城里人都有乡下亲戚。
工人靠工资、吃商品粮，养活自家小日子还勉强，
要是再想接济乡下亲戚……
那点工资就不够用了。
于是只能变卖家里的老物件。
而有能力收这些东西的，除了何大清，
几乎找不出第二家。
破烂侯？
这时候他还不知在哪儿窝着呢，
哪来的钱收购？
肯定也穷得叮当响。
何大清如今每天从鸽子市收上来的古董，能有三十多件，
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收五十件！
数量上去了，价钱却越来越低，
简直像买白菜一样，
便宜得很。
当然，何大清尽量不让卖主太吃亏。
说他心软也好，滥好人也罢，
何大清只清楚一点：这年头，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量不让人太难堪。
多给的两斤粮食，或许就能保住一条命。
反正这年头，囤粮也没什么意义。
换成钱更不实际。
不如分给大家。
好歹能落个好名声。
让更多人愿意来找我卖古董。
算下来，我赚的反而更多。
不吃亏。
从鸽子市回来。
碰见了许大茂。
他鬼鬼祟祟凑近，挤眉弄眼地笑：“何叔，昨晚怎么不神气了？”
“听见我家动静没？”
“何叔啊何叔，您到底是上了年纪。”
“如今可是咱们年轻人的世道！”
这蠢货！
何大清心里不痛快。
淡淡回道：“大茂啊，你这是瞧不起谁？”
“我是怕晚上动静太大，打扰邻居休息。”
“所以昨天白天，让冉秋叶请了假。”
“回四合院待了两个钟头。”
“白天院里人少，想怎么放声高歌都行。”
“我这可是一番好意。”
“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还污蔑我？”
“像话吗？”
“就你？”
“那三两下的本事，也配跟我比？”
“你可真想多了。”
啥？
许大茂愣住了。
笑容有点僵：“何叔，您说笑呢吧？”
“两个钟头？”
“不可能！”
何大清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大茂啊，你可别小看了天下能人！”
许大茂还是不信：“何叔，您都这岁数了。”
“老不以筋骨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