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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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孙校长递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白:老兄,还看热闹呢?

不帮兄弟解个围?

孙校长总算会意,轻咳一声,

站出来打圆场。

“老冉,差不多就行了。”

“这事知道你难以接受,”

“但毕竟已经成了定局。”

“生米煮成熟饭,”

“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给小冉老师留些颜面。”

“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

“慢慢商量。”

孙校长来劝最为合适。

一来,他是局外人;

二来,他与冉秋叶的父亲并不熟悉;

三来,他还是冉秋叶的领导。

若是熟人来劝,

冉秋叶的父亲说不定还会把气撒到熟人身上。

人往往如此,对亲近的人反而容易任性,

对不熟的人倒不好意思随意发火。

何况孙校长毕竟是领导,

得罪了他,女儿以后的工作怎么办?

冉秋叶的父亲道:“今天就看在孙校长的面子上。”

“不然,冉秋叶!”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

“干脆就如你所愿,”

“直接断绝父女关系!”

冉秋叶仍在哭泣。

冉向南看了她一眼,

又皱紧眉头,将目光投向何大清。

何大清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继续沉默已不合适。

他挤出些笑容,略显局促地说:“冉先生,您别站着。”

“请坐,先坐下。”

“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

“雨水,快给你冉爷爷倒茶。”

冉秋叶的父亲眉头一皱:“冉先生?”

“你娶了我女儿,却叫我冉先生?”

“呵,也是。”

“你这把年纪,说不定比我还大,”

“确实没脸喊我岳父。”

“你自己说说!”

“秋叶才二十出头!”

“你怎么好意思骗她?”

“你也是当父亲的人,”

“自己也有女儿。”

“要是你女儿遇上这样的事,你能接受?”

换作是我,哪个老家伙敢骗我闺女?

我非劈了他不可!

何大清叹了口气:“这事说来复杂。”

“也不能说是骗。”

“但真要解释,三言两语又说不清楚。”

冉秋叶的父亲冷哼一声:“跟我绕圈子?”

“我还没老糊涂!”

“以为随便几句就能打发我?”

“我问你!”

“你们偷偷结婚不告诉我——”

“这是谁的主意?”

“是不是你?!”

“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我知道了也没办法?”

“肯定是你!”

“秋叶可没这么多心眼。”

何大清道:“冉先生,这事真不怪我。”

“确实是秋叶的主意。”

“她不好意思跟你们说。”

“当然,秋叶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我们感情还不算稳定,”

“想着等过段日子,感情稳固了,再登门赔罪。”

“要是实在不合适,就悄悄离婚,”

“也省得让你们操心。”

冉秋叶的父亲气得不行。

“感情还不稳定?”

“那就等稳定了再结!”

“急着结什么婚?”

“你们这干的是什么事?”

“先结了再说,不行再离?”

“荒唐!”

“儿戏!”

“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吗?”

何大清叹息:“这也是有些特殊情况,”

“容不得我们慢慢培养感情。”

“婚事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只怕要惹麻烦。”

“冉先生,我们实在是……”

“有难言之隐啊。”

“您要怪就怪我吧。”

“千万别责怪秋叶。”

“她身子单薄,经不起折腾。”

“您心里肯定也舍不得她难受。”

何大清所说的“特殊情况”

是什么?

就是孙校长发觉了他和冉秋叶“关系不正当”。

要让冉秋叶停职。

因此必须结婚。

只有结婚,才能摆脱“乱搞男女关系”

的指控。

冉秋叶的工作也才能保住。

讲的是这么一回事。

可孙校长不就在旁边吗?

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否则岂不是让孙校长难堪?

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何大清说得含含糊糊。

但听在冉秋叶父亲耳里,就变了味。

这位准岳父心里直嘀咕:

这小伙子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感情还没到结婚的地步?

却又不得不结?

还说是“特殊情况”

……

老天!

这、这该不会是……

闹出人命了吧?

我女儿难道……

有了身孕?

何大清!

你这混账!

误会,往往就是这样来的。

冉秋叶的父亲强压着情绪,让自己镇定。

毕竟,如果真是怀了孩子,

女儿有了他的骨肉,

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骂得再凶又有何用?

让这未来女婿记恨自己?

往后受苦受罪的,不还是自家闺女。

再说,女儿身子确实弱,

万一有个闪失……

那可怎么是好?

冉秋叶的父亲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到底……怎么出的事?”

何大清答道:

“我邻居家孩子是秋叶的学生。”

“秋叶来家访,自行车坏了。”

“我碰巧遇上,顺手帮了个忙。”

“就这么认识了。”

“至于怎么接触上的——”

这问题有点怪?

何大清哪想得到,冉父问的是“你俩怎么好上的”。

何大清接着说:

“秋叶喜欢书法。”

“我正好也懂一些。”

“就常去她宿舍指导她写字。”

“时间长了,彼此熟悉。”

“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何大清说的“在一起”,

只是寻常交往的意思。

可冉父听在耳里,

却完全是另一层意思。

读书人嘛,

总是想得多。

一想,就想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时没把持住。

女儿就有了身孕。

自己……就要当外公了。

冉秋叶的父亲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都怔住了。

养女儿为什么总怕吃亏?

就是因为这个。

一旦怀了孕,

女方家里再有底气,也硬不起来了。

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忍着。

要是放在六十年后,还好办。

能离婚,能分手,能不要孩子。

以后照样能嫁人。

就算是二婚,只要没孩子,依然受欢迎。

甚至带着孩子,也能找到人家。

彩礼说不定还要得更高。

听着离谱,却是现实。

可这年头不行啊。

要是那么做,

名声可就坏了。

不好再嫁人了。

全家脸面也丢尽了。

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头都抬不起来。

冉父长长叹了口气。

憋屈啊。

可想来想去,

似乎也只能认了。

不然还能怎样?

他盯着何大清,心里又气又恼:

这混账!

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

祸害谁家姑娘不好?

偏来祸害我闺女!

怎么就那么欠呢?

冉父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

“你……”

“叫什么来着?”

“何大清,是吧?”

“你今年到底多大?”

何大清答:“四十。”

冉父皱起眉:“四十几?”

何大清赔着笑:“整四十。”

他撒了个谎。

不然能怎么办?

做人也不能太死心眼。

该灵活的时候,总得灵活些。

冉父点点头,没起疑。

因为何大清穿越过来已有段日子。

不上班便罢,一去就是坐着喝茶。

吃得好、穿得好,没什么操心事儿。

养得细致,心情也舒畅。

连皮肤都白了点儿,

皱纹也少了些,

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说少个七八岁,还真不容易被看穿。

果然,冉父信了。

心里还想:还好。

好歹比我小六岁呢。

也算知足了。

这要是比我还大,

难不成我还得喊他哥?

可还是忍不住埋怨:

“你说你都这岁数了,怎么不学好?”

“再说,你就不能晚生一年?”

“四十,不好听。”

“三十九多好。”

“好歹还是三开头,

听着就不一样。”

何大清干笑着附和:

“那个……我生日小,

十二月月底的。

要是非说三十九,

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就差那么几天。”

——岳父大人啊,

真不是存心骗您。

只是想让您好受点。

冉父立刻接话:

“那你干脆就说自己三十九!”

“以后见着家里亲戚朋友,

你就说三十九。”

何大清迟疑:

“这……合适吗?”

“这不算骗人吗?”

“我这人就是太实诚,从来不说假话。”

冉秋叶的父亲恼道:“这怎么能算撒谎?”

“这叫懂得变通!”

“你怎么这么固执?”

“稍微灵活一点,又能怎么样?”

“你字写得好,也算半个读书人。”

“读书人的事,能叫骗吗?”

何大清应道:“您说得对。”

“那我以后就说是三十九了?”

冉秋叶的父亲点头:“嗯,你就是三十九。”

“至少在我家亲戚朋友面前。”

“必须说是三十九。”

“记住了!”

何大清道:“好,行。”

“我记住了,我三十九。”

冉秋叶的父亲这才神色稍缓。

可这时,旁边的何雨柱没憋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何大清瞪眼:“你笑什么?”

何雨柱赶紧说:“爸!”

“我没笑。”

“真没笑。”

他哪敢多说啊?

冉秋叶的父亲打量何雨柱:“这是你儿子?”

“看着不太机灵的样子。”

何大清叹气:“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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